第17章
夏槐卻是一臉驚悚地看向鐘應,他心說,隊長的業務範圍這麽管的嗎?連成員的試戲都要他親自過問?
鐘應手心朝上,向夏槐伸出手,言簡意赅地擠了兩個字出來:“劇本。”
劇本在陸遙知手上,陸遙知沒直接遞給鐘應,而是先塞回給夏槐,夏槐又愣愣地遞給了鐘應:“那就……對戲?”
藍成禮也出聲了:“小夏有福了,之前表演課隊長都是拿A的。”
練習室裏冷氣也沒開得多足,夏槐卻有點想要冒冷汗,要不是夏槐知道這人有些怪異的心思,幾乎都要聽不出他的陰陽怪氣來。
鐘應沒搭理藍成禮,他直接轉了身,把手背在身後,做了個像招呼小貓咪過來的動作:“去小房間。”
鐘應步子大,夏槐小跑着跟上他,進了小黑屋。
“開始吧。”鐘應只是大略看了一下劇本,就坐到了小黑屋裏的會議桌前,把它當成了劇本裏的餐桌。
夏槐摸了摸鼻子,想了想以前表演老師講過的入戲方法,想來想去也沒能成功入戲。倒是鐘應開始說臺詞後,夏槐看着他的臉,忽然覺得鐘應和故事裏那個涼薄的便宜哥哥似乎是有那麽點兒像。
他又想,如果他是弟弟,應該會善良一些,有什麽好的東西他也是會分給繼兄的,生性使然……想到這裏他突然“啊”了一聲,那一瞬間好像一直緩沖播不出來的視頻終于能夠順暢播放,他腦子裏轉不動的齒輪也如同上了油,終于開始運轉。
他記得書中一開始陳秋明也是對林念好的,也會把自己得到的東西遇到的快樂都分享給繼兄,只不過那篇小說是從林念的視角出發來展開整個故事,在林念看來,那些都是陳秋明的耀武揚威,久而久之,陳秋明也不樂意再去熱臉貼冷屁股,甚至還學會了說一些難聽的反話。
鐘應被夏槐這麽一打岔,也停了下來,他皺了皺眉:“怎麽了?”
夏槐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沒事,我們再來一次?”
“你在導演面前不要露出這麽傻的樣子。”鐘應說完後停了停,重新說起了臺詞。
夏槐在剛才那一瞬間的開竅之後,多少能感受到一點角色應該抱有怎樣的心情,這時候他再對上話,就也絲毫不覺得尴尬和奇怪了。
對完了飯桌上那一段,鐘應照着劇本上說的,直接起身,繞到夏槐身後扯着他的衣領想把他提起來。鐘應表演全A不是白拿的,此刻夏槐似乎真能感覺到他周身的低氣壓,這種低氣壓甚至有點讓他忘了他們是在對戲而已,他下意識地開始發慌。
一慌,動作上就出了岔子,本來這時候夏槐應該配合着站起來,開始和鐘應打架的,然而他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把椅子弄倒了,連帶着自己也要往後摔。鐘應感覺不對,下意識伸了手攬住夏槐的腰,防止他真的摔倒。
然而就是這個動作讓夏槐感覺腰上像過了電,不自覺就轉過身開始掙紮,一掙紮,兩個人都往下倒。
摔倒的瞬間夏槐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大概是哪裏看來的急救知識一類的讓他條件反射伸出右手護到鐘應腦袋後面。等兩個人都摔下了,鐘應沒砸到腦袋,夏槐的手背卻被地板摩擦得破了一塊皮。
兩人摔倒的姿勢着實微妙,夏槐整個人幾乎跨坐在鐘應身上,一只手撐着地板,另一只手被鐘應的後腦勺壓着。然而手背上傳來的疼痛讓夏槐忘了這個尴尬的姿勢,他嗷嗷叫着:“你快起來你快起來,我手好疼——”
鐘應也被這架勢吓到了,趕緊擡起頭,這麽一擡頭,兩個人幾乎就要鼻尖對鼻尖了。
夏槐甩着手,眼裏都染上霧氣,但他似乎一心只注意到自己的手,沒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鐘應也同樣,他抓過了夏槐的手,在他手背上吹了幾口氣,簡直就差一句“痛痛飛走”了。
門突然被打開,伴随着開門這一動作的是謝青的聲音:“夏槐你在裏面?我有點事要交代……你們在幹什麽?”
夏槐這才意識到他們兩個人現在這樣子在別人看來有多暧昧,他趕緊掰開鐘應還握着他手腕的手,飛快地彈起來,順便對謝青解釋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鐘應也爬起身,不仔細看他,幾乎看不出他的神色有什麽變化。
謝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但他還沒來得及醞釀要說的話,鐘應又開口了:“他手擦傷了,謝哥有什麽事待會再交代吧,我先帶他去擦點藥。”
謝青:“你們……”
鐘應走到門口,又轉過去對夏槐道:“快點過來。”
公司的醫務室在一樓,等電梯的花了些時間,整個過程鐘應似乎都有些急躁,這和他平日裏的樣子多少有些出入。他時不時往夏槐的手上瞥,最後忍不住道:“實在太疼的話你自己吹吹……對不起。”
猛地被鐘應致歉,夏槐有些反應不過來,他頓了頓,才說:“沒事,都怪我……其實現在也沒多疼了,就是剛剛一下子猝不及防把我疼狠了……而且就是破皮而已,也不用去醫務室上藥那麽誇張,它自己就會好的……”
鐘應低着頭沒說話。
夏槐幹笑一聲,繼續尬聊,給自己打圓場:“不過來都來了,那就去吧。”
隔了半晌,電梯快到一樓了,夏槐以為鐘應不會再開口了,卻又聽見他說:“整天這麽蠢兮兮的。”
夏槐:“……”這就沒必要了吧,他好不容易因為剛才鐘應那一點急切而對他升起了些好感,現在又飛速降了回去。他在心裏有些較勁地想,要不是我的手給你墊後腦勺,現在疼得嗷嗷叫的人就是你了,還說我蠢?
确實也沒多大事,上完藥他們很快回練習室去了,沒想到謝青給幾個人臨時開了個小會,還是在剛才那間小黑屋裏,場面看上去相當嚴肅。
兩個人坐到自己位置上後,謝青開始說了。
“之前我和大家交代過在團期間絕對不能戀愛,特別是你們現在剛出道還在上升期,我那時候只說在外面和別人交際也要小心,不要被拍到一些不好的照片……”謝青意味深長道,“但我忘了提醒,不能和外面的人戀愛,也不代表你們就能團內消化了,大家在一個組合朝夕相處很容易産生感情我也理解,特別是有些成員還要對着粉絲營業賣腐的,但還是想想你們的前途吧。”
謝青沒點名道姓地說誰,但這麽突然交代這些事,顯然是剛剛發生了什麽。幾個成員聽完臉色各異。
夏槐:“……”謝哥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