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後面再泡溫泉時,許澤都和鐘一然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對方幾次想靠近都被他避開了。
鐘一然倒也沒意識到怎麽回事,只愉快地和對方聊天。
溫泉館內的休息間就在他們泡的溫泉池旁邊的房間中,整個房間是和風的,床也是榻榻米,因為很松軟,睡起來非常舒服。
鐘一然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長舒一口氣像是随時都要睡過去。
“我朋友找到許成了。”許澤幾經思量,還是打算把目前的進度告訴鐘一然這個當事人。
鐘一然原本的瞌睡蟲一下子就飛了,他轉頭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你去找他了嗎?”
“就昨天我才知道這件事,你覺得我有空去找他嗎?”許澤好笑地看着他。
“也對,我們在錄節目。”鐘一然恍然大悟。
“我朋友說他的行為不出意外是要被判刑的,但前提是你會去報警,如果私了的話不存在判刑一說。”許澤解釋道,“你之前說過打算交給法律處理,你會報警嗎?”
“你希望我報警嗎?”
“為什麽這麽問我?”許澤不解。
“他是你弟弟,是你的親人。”鐘一然道,“難道你不應該比我更在意我會不會去報警嗎?”
“雖說是血緣至親,但我們家從我回國那年開始,就已經不承認他的存在了。”許澤緩緩道,“他當年因為打架鬥毆被退學,但後來我們才知道他早戀搞大了女生的肚子,最後還害得那個女孩流産了。”
鐘一然聽了他這話,一臉震驚地看着他:“他這樣……女孩的父母呢?”
“那女孩是孤兒。”許澤說這些事情時神情太過嚴肅,“我爸得知了這件事後,盡其所能地資助了那個女孩未來的學習和生活。”
“你爸爸真的很辛苦了。”鐘一然感覺到一絲悵然,他沒想到許成竟然是這樣的人,現在自己脫離了對方心裏竟然滿是慶幸。
“其實我爸媽也有想過好好教育他的,但确實在各種嘗試下失敗了。”許澤轉過頭來看着鐘一然,“他除了這件事,還有就是你知道的賭博,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錢,早年我爸都替他還了,但後來他又騙你的錢,說明他在外面還有一屁股的債。”
“嗯。”鐘一然點點頭。
“這世界上有三種東西沾了會上瘾,賭博、毒品還有愛情。”許澤很認真地敘述了自己的想法。
鐘一然直接笑出聲來:“愛情算什麽?”
“以後你就知道了。”許澤翻過身看着他,“我弟沾上賭博就是因為那些狐朋狗友,我爸當時幫他還了一百多萬的賭債,結果他還偷家裏的東西出去賣。我爸脾氣一向好,但當時也徹底傷透了心,給了他一筆錢就把人趕出去了。”
在趕走許成後,許家沒多久便因為許澤父親的工作原因搬了家,而許澤也因為寫小說成名而獨立出來有了自己的房子。至此,許家再也沒有提過許成這個人。
鐘一然一直盯着許澤,注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傷心後,擡手輕輕拍了兩下他的頭:“你們都做得夠多了。”
“或許就是當時做得太多了,才讓他如此不知悔改吧。”許澤嘆了口氣,“我打算這次綜藝錄完之後就去找他,你呢?”
“如果找到了告訴我一聲,我想當面甩了他。”鐘一然握了握拳,“這件事我是要自己做個了結的!”
“好。”許澤聽他這麽說,心裏也高興,轉頭笑眯眯地看着他。
鐘一然注意到時,對方還帶着笑,表情溫柔的不行。他忍不住擡手碰了碰許澤的嘴角:“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
許澤怔了下,緊緊握住他的手:“為什麽?”
“……更帥一點。”鐘一然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對方力氣大,他沒掙脫開,只好任對方握着。
“平時不帥嗎?”許澤忍不住逗他。
“也……帥。”鐘一然支支吾吾地答了,他開始後悔剛剛就不該碰對方那麽一下子。
“我平時不怎麽喜歡笑的。”許澤老實道。
“我知道的,你在別人面前都挺……做節目也是,不太笑。”
許澤看起來其實很嚴肅,常常一臉認真的表情,不愛笑,笑也只是勾勾嘴角,給人一種很重的疏離感。
“但在你面前我會經常笑的。”許澤親了親鐘一然的手心,“早點休息,明天我叫你起床,咱們還要偷偷溜回去呢。”
“……好。”鐘一然見他松開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到身側,然後乖乖應了聲。
第二天一早,兩人天還沒亮就起來了,因為溫泉館五點開始要清掃溫泉池,為新一天的營業做準備,所以過夜的客人一般都要求在五點至七點間離開。
許澤和鐘一然換了衣服後包裹地嚴嚴實實,去前臺做了登記離開了館內。
溫泉館和“愛情客棧”離的還算近,兩公裏走走便到了。
兩人趁着夜色未完全褪去,慢慢沿着街道散步,他們快到“愛情客棧”時還不到五點半。
“哎!”
鐘一然正一邊背着身倒走,一邊同許澤說話,結果在經過拐角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慌張地轉頭要道歉,鐘一然才發現自己撞到的竟然是潘巧。
“哎呀,潘巧姐,早。”鐘一然頗有些尴尬地打了招呼。
“早,你們兩怎麽會這麽早出來?”潘巧問完,突然意識到什麽,笑道,“昨天出去了?”
鐘一然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許澤,就聽許澤說:“是的,出去泡溫泉了,有空就帶一然去放松一下。”
“挺好啊。”潘巧笑笑,“早知道我也跟我老公一起去泡溫泉了,溫泉館在哪裏?”
“就在這前面,不遠的,走路就能到。”鐘一然笑着給她指路。
“OK,反正現在晚上很早就結束錄制了,出去倒也方便。”潘巧點點頭,“那我繼續跑步去了,你們進去?”
“嗯,我們回‘愛情客棧’。”鐘一然道,“潘巧姐你這麽早起來鍛煉身體,讓我好慚愧啊!”
“哪有,也就今天碰巧起得早了。”潘巧擺手道,“不鍛煉容易顯老。”
“姐你那麽漂亮,看起來就像十幾二十歲一樣!”
“就你嘴甜。”潘巧伸手輕輕碰了下鐘一然的臉頰,又迅速收回手,“那我繼續跑去了,待會兒還得早早回來呢。”
“好的。”鐘一然沖潘巧鞠了一躬,直到目送着對方跑遠,才收回視線。
“她在撒謊。”許澤的聲音讓思緒飄遠的鐘一然徹底回神,他的手貼在鐘一然的臉頰上像是要抹去什麽。
“啊?”鐘一然詫異地看着他。
“你是這麽想的,對嗎?”許澤點了點他的鼻子,“都寫在臉上了。”
“我演技有那麽差嗎?”鐘一然擡手捂住鼻子,像是要遮住什麽一般。
許澤搖搖頭:“不差,只是我看得出來。”
鐘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垂下手道:“我是覺得她在說謊,且不提早晨五點就出來晨跑,還沒穿運動服,我好歹也是跟她演過對手戲的人啊。”
“嗯,你是個合格的演員。”
“她也是,但她剛剛在我面前的表演真的……”鐘一然嘆了口氣,對方明明是個很厲害的演員,但就在那一瞬間,對方卻因為某些原因撒着蹩腳的謊。
“別想那麽多,或許她只是有點私人的事情要處理。”許澤拉過鐘一然,“先進屋。”
“嗯。”
鐘一然當時想的是,如果真的只是私人的事情倒也罷了,但在看到安馳時,他卻不那麽想了。
“你們看到潘……巧兒沒?”安馳沒想到自己這麽早出門找人會碰上一夜未歸的許澤和鐘一然。
“嗯?她在外面晨跑呢,剛遇見。”許澤代替鐘一然回答了這個問題。
“謝謝。”安馳道完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逝水年華”、“司命”、“作業多到讓人欲仙丨欲死”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