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唉?我剛才好像是看到明禮的身影了?”
在屋子, 讀書分心,往往外邊瞅的解中和, 推了推坐在自己前邊之人的後背, 然後小聲的說道。
那人也沒有計較解中和打擾自己,轉過頭來,說道, “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原來這人是顧敏之,此時他端坐在椅子上,年紀雖然小, 但是模樣氣度已然十分出衆。
解中和聞言,斷然反駁道,“當然不可能, 就只有短短十多天, 我怎麽會不認識明禮了呢?”
顧敏之一想也是,也就相信了解中和的話。
解中和喃喃自語道,“他來這裏幹什麽?他不是沒錢讀書了嗎?”
“也不一定。”
其實顧敏之心中是為翟明禮感到可惜的,同時他也以此時刻的警醒自己, 必須拼命努力刻苦的讀書, 這樣方才不負自己能讀書的機會。
他搖搖頭,然後用手摸着下巴, 沉吟片刻, 說道:
“你忘了上一次, 我們不是在面攤上碰到明禮的族兄了嗎?那人還說有機會一定會送族裏的孩子讀書考科舉的!我覺得他眼神很堅定,不會騙人的!”
顧敏之之前和翟明遠意外碰到,他覺得對方見識不凡, 着實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兩人相聊甚歡, 對于翟明遠,他确實印象深刻。
解中和猛然想起了什麽,然後一拍自己的腦門,急急的說道,“對了,他上回不是說賣什麽吃的?還請我們去的嗎?”
顧敏之記憶力不錯,解中和這麽一說,他立即道,“對的。”
畢竟他當即也答應也有機會就去嘗一嘗的。可惜的是,最近要攢錢買了一本書,錢財方面一直不寬裕,所以他好些天沒有外出就餐了,那麽也就沒機會去翟明遠的小吃攤上試吃了。
“難道是賺到錢了?”解中和猜測着說道。
然後很快,他又自言自語的否定道,“那也不能這麽快吧?”
解中和可是知道賺錢不容易的。他家裏,老爹每天都拿着算盤算來算去,整天都在嘴上說生意難做,顧客有多難纏之類的,然後最後一定會落到讓他多讀書。
哦,想到這裏,解中和就感覺很是頭疼。
另一頭顧敏之,餘光看到了岑夫子的身影,于是趕忙就推了一把解中和,小聲的警告道,“夫子來了。”
說完他也沒有再理會呆呆的解中和,直接轉身,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書來搖頭晃腦的讀起來,那模樣顯然是一個好學生的架勢。
只剩下解中和茫然無措、呆滞的看着顧敏之的背影。
嗯?變臉好快。
“大家停一下,我給大家介紹一個新同窗。”
很快,岑志遠帶着翟明禮走了進來,對着衆人說道。
“哦,不,說是新同窗也不對,翟明禮他之前也在這裏求學過。”岑志遠又很快搖頭否定了上面自己說的話,接着說道:
“來,讓我們歡迎翟明禮重新入學。”
學子們看着翟明禮那熟悉的面孔,都為他感到高興,“歡迎”“恭喜”不斷的從口中說出。
“明禮,現在學的是《論語》,跟不上大家的進度也不要着急,等回頭我會在下學後教你的。”岑志遠又囑咐道。
翟明禮恭敬的回答道,“多謝夫子。”
“嗯,好,坐下吧。”岑志遠摸了摸胡子,說道。
另一頭,翟明遠把翟明禮送進私塾之後,轉頭去了衙門找王野明詢問案件的進展。
“怎麽樣?那個王小虎的相好找到沒有?”
翟明遠十分關心這個問題,一見面就開門見山問道。
他神情中帶着幾分期待的看着王野明,而王野明也沒有辜負他這份期待,點了點頭。
翟明遠迫不及待的問道,“找到了?在哪裏找到的?”
“是在一個破廟裏找到的。這女人身為一個暗娼,無處可去,無人可以依靠,又害怕被熟悉的人發現蹤跡,于是就只能躲藏在一處荒廢的破廟中。”
翟明遠聽到這裏,倒是有些可憐那個女人,本來生活就不容易,還因為王小虎遇到了這倒黴的事兒,現在能活着,就是性子堅強了。
“好在那地方不算是偏僻,也有人發現破廟裏有人居住的樣子,後來報告了上去,這才被附近村子的人發現了她。”王野明十分慶幸的說道。
這次辦事很順利,完成了郝縣令布置下來的任務,他的功勞簿上的事跡又多了一分,距離升職加薪的目标又更近了幾分。
等王野明說完,翟明遠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那女人提供了什麽有用的線索沒有?”
畢竟這關系到能否抓到暗害他的人,是以翟明遠是異常的關心。
“現在郝縣令已經審完了那女人,她交代了一些事情,王小虎曾經跟她說過,一位姓王老大哥找他辦一件事情,事成之後拿到錢後,就給她買一個大金镯子。”王野明回道。
翟明遠聽後,頓時有些失望的看着王野明,說道,“姓王?沒有直接說叫什麽名字嗎?畢竟姓王的人很多。”
王野明笑嘻嘻的說道,“這點你不用擔心,王小虎言辭之後透露了,這位老大哥是王家村的,過去救過他的性命,這兩樣信息一相加,我們這邊很快就确定了嫌疑人。”
翟明遠喜笑顏開的說道,“太好了,只要找到這人,那麽拔出蘿蔔帶出泥,案件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
得到了一個特大好消息的翟明遠,心滿意足的辭別了王野明,剛走出衙門不遠處,就被人給叫住了,“翟族長,翟族長,稍等……”
翟明遠很詫異有人叫自己,回過頭去看,原來是王向東。這老頭可是他心裏懷疑暗害他的第一嫌疑人,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
翟明遠眯起雙眼,不夠很快的,他又重新挂起了笑容,說道,“這不是王族長嗎?怎麽有時間跑到衙門裏來了?”
“哦,我也覺得很巧,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翟族長?”王向東笑呵呵的,仿佛他不怨恨翟明遠,好似對方和他是朋友一般。
“我倒是很好奇,翟族長怎麽會跑到這縣衙裏來了呢?”
面對着王向東的問題,翟明遠心念一轉,然後臉上帶着幾分苦澀說道:
“唉,我們村子裏好不容易湊些前出來幹點小生意,但是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心狠手辣,竟然在我們開業當天,找了些地痞流氓來誣陷我們……”
翟明遠說到這裏,還特意的停頓了片刻,然後意味深長的看着王向東,似乎是意有所指一般,然後再對方勉強的笑容中,繼續說道:
“好在,最後在董雙奇和王野明兩位捕快的幫助下,以及郝縣令的明察秋毫下,最終老弟我得以洗脫掉下毒害人的嫌疑,當場無罪釋放。”
王向東聽到這裏,臉皮當即就是一抖,心裏越發的不忿起來。
這翟明遠也真是好運氣,自己明明設計了那麽完美的手段,可惜卻被他躲過去了。哼,王小虎那家夥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死了也是活該。
多虧了李縣丞行事果斷,當晚就了結了王小虎,否則那地痞流氓早晚有一天把他供出來。
“不過好在啊,我們又找到了一個新的人證,有線索表明王小虎背後有指使人……”翟明遠拉長聲音,慢悠悠的說道。
不過這一句話,卻仿佛像是晴天霹靂一般,砸在了王向東的腦袋上,他當即大叫出聲,“什麽?”
“王族長,您這麽激動幹什麽?”
見到王向東這副失态的模樣,翟明遠嘴角微微勾起,不緊不慢的問道。
王向東也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表情不對勁,連忙整理好心情,打了個哈哈說道,“哦,哦,沒什麽,沒什麽,就是聽說還有幕後黑手,感覺有點兒驚訝而已。”
“哎呀,也不怪老兄大驚小怪啊,真是我在王家村生活了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見過誣陷人下毒殺人的呢?我這也是頭一回,所以有點兒驚訝,翟老弟,你可不要笑話我呀。”王向東一臉推心置腹的說道。
可惜,翟明遠早就看穿了他的笑面虎行為,怎麽會相信他所說的話呢?
不夠面上卻是笑了笑,表情很真誠的樣子,說道,“當然,你是什麽人我還不知道嗎?我當然相信你了。”
王向東總感覺翟明遠這話怪怪的,但是哪裏怪他又聽不出來,無奈只能把她抛在腦後。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從翟明遠口中打聽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那個明遠啊。”王向東叫的十分親近的說道,“為兄我是十分的好奇,這陷害你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啊?要是讓我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饒了那他的。”
王向東嘴上為翟明遠打抱不平,心裏卻完全是另一種極端的想法,真的恨不得現在打雷,劈死翟明遠。
在王向東緊張的注視下,翟明遠沉吟了好半天,心中似乎是很猶豫的樣子,最終在王向東的軟磨硬泡之下,還是決定說出來的樣子。
“不過你得替我保密啊,這消息可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否則證人會有生命危險的。”
王向東把頭點的飛快的說道,“當然,我當然會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