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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雙腿是飄的,頭是暈的,身體也虛軟無力。

休息室外,許芳菲用她遲鈍混沌的大腦思考了好幾秒鐘,才明白過來鄭西野在說什麽。

好在,酒壯慫人膽是句真理。

在這種喝醉了的情況下,十分神奇,薄臉皮的小姑娘并未覺得多難為情。

這會兒功夫,她嗅見男人身上幹淨清爽的味道,不像雨後的森林,像是薄荷混着皂莢,很好聞。還有他的聲音,清冷暗河般從她耳畔流淌過去,語氣那樣溫柔,很好聽。

許芳菲不覺得羞窘,她只是突發奇想,想要吻他。

這邊鄭西野就在許芳菲身後,将姑娘親昵摟在懷裏,當然也瞥見了休息室內的香豔風景。

一對合法的年輕夫妻,有點親密舉動再正常不過,鄭西野不覺得奇怪,也沒什麽窺探欲。

他聞到許芳菲身上醉人的果酒香,知道這崽子已經差不多上頭,便準備将她帶離這個少兒不宜的現場。

剛攬住人行出幾步,忽的,感覺到姑娘嬌小的身子在往他傾斜,趔趔趄趄,似已站不穩。

鄭西野怕她跌倒,下意識半彎下腰,将她環得更緊。

電光火石的光景,他目光與她視線對上,清楚看見女孩迷離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促狹得逞的光。

鄭西野微怔。

沒等他回過味,姑娘纖細的手臂已經攀住他的脖子。再下一瞬,她眉眼彎彎踮起腳尖,竟直接朝他親了上來。

唇與唇相觸碰,沒有進一步探索,女孩送他的吻,純潔而誠懇。

可這樣一個薄輕的吻,卻在男人眼裏掀起海嘯,頃刻之間,暗色漫天。

鄭西野有半秒的遲疑,然後便擡起雙手,握住了姑娘的腰。

隐忍克制這些年,他的耐心早就所剩無幾,答應陪她應付完宋瑜的畫展晚宴,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

他出來的時候跟宋瑜打了招呼,準備打道回府,甚至還專程看了眼這會兒的路況。

導航顯示,目前這一片交通順暢,從這裏開車回去,只需要十五分鐘。

再加個走到車庫開車的時間,和回去停車進電梯的時間,也就至多五分鐘。

本來鄭西野都盤算得好好的。心說他這麽多年都等了,也不差最後這二十來分鐘,等回去之後再跟她辦正事。

可是,這崽子她主動吻了上來。

攜着絲絲縷縷清甜的酒味,忽然朝他吻了上來。

也懶得管這裏是不是展覽館,會不會被其它人撞見了。

鄭西野瞳色深黑,兩指捏住姑娘的下巴,舌尖撬開她的唇關齒門,長驅直入探進去,将她的呼吸吞噬。

許芳菲嘻嘻傻笑了兩聲,抱他抱得更緊。

她腦袋是昏沉的,但思想卻格外清醒,回應着,熱吻着,迷蒙之間被鄭西野抱起來,徑直進了電梯,下到停車場。

許芳菲的腦子越來越暈,身體也越來越不受控制。

從雲中展覽館到城南家屬院的十幾分鐘,她事後回憶,根本都不知道是怎麽度過的。

唯一還殘留在腦海中的片段,是鄭西野把無尾熊似的自己抱回家。

黑漆漆的屋子,到處都安安靜靜。

他将她壓在卧室的牆上,熱烈而露骨地索吻,密密麻麻的吻猶如夏季一場暴雨,落在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許芳菲渾身上下都在被炙烤般,腦袋懵懵的,莫名其妙想起那件白色的禮服,唔唔兩聲,伸手推了他一下。

鄭西野察覺,放開她的唇,轉而輕吻她的臉頰,所有動作也跟着停下來。

他分明已經難受到無法忍耐,卻依然在為她忍耐。

鄭西野開口,啄着她的耳側啞聲問:“怎麽了崽崽。”

借着從窗外投落的月光,他垂眸,看見姑娘白皙的臉蛋紅霞遍布,全身皮膚的顏色也變得緋紅。

她支支吾吾了會兒,很小聲地羞赧道:“你不是說……要看我穿那個白色裙子。”

靜默須臾,鄭西野忽的低笑出聲,親親她,說:“裙子的事記這麽清楚。你到底醉沒醉?”

許芳菲眨了眨溟濛的眼,一時答不上來。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态,算不算已經喝醉。說醉了吧,她特別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沒有丁點的躊躇,堅定到前所未有。說沒醉吧,她又确實沒那麽害怕,也沒那麽緊張。

甚至,還很期待。

這是許久來第一次,許芳菲能夠如此坦然地面對自己對鄭西野的熱愛,熱愛他的所有美好,熱愛他偶爾的小毛病小惡劣,熱愛他滾燙的靈魂,也熱愛他傷痕累累的身體。

她想,和深愛之人完成身與心的結合,大概原本就是一件讓人充滿期待而又無比幸福的事。

許芳菲沒有回答鄭西野的問題,只是伸出手,溫柔地捧住他的臉頰。

她嘟嘴,啵一聲親在他漂亮的下巴上,仍是甜甜地笑:“我換給你看?那條白色的漂亮裙子。”

鄭西野嘴角微勾,語氣寵溺得要命:“為什麽?”

許芳菲格外認真地望着他:“你忘了嗎,是你說今天晚上我要穿,所以才買的。”

鄭西野捏捏她的臉蛋:“你想穿随時都可以穿,不一定必須在今晚。”

“不要。”小姑娘倔勁兒上頭,正經八百:“現在我一定要穿給你看。”

鄭西野好笑,又有點不解:“為什麽?”

她便貼緊他,滾燙的臉蛋深埋進他頸窩,輕輕地說:“阿野,這是贈送禮物的儀式,我要把我自己送給你。”

聞言剎那,鄭西野胸腔內湧出難言的感動與欣喜,深不見底的黑眸也閃爍出清亮的光。

他柔聲回答她:“好。”

許芳菲喝了酒,身上軟綿綿,沒什麽力氣,即使是換衣服這套簡單的日常動作,于此時的她而言,也顯得很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把裙子套上,系綁帶卻又成了問題。

她臉紅紅的,雙瞳也有點無法聚焦,雙手反伸到背後,抓住綁帶,交叉過來交叉過去,半天綁不成結。

最後還是鄭西野上手,替她将禮服穿好。

月色下,許芳菲兩頰嬌紅,烏黑的發散在肩頭,純白色的極簡緞面長裙将她包裹,聖潔典雅,像極了雪山上的神女。

鄭西野看着她,眸光深沉而熾熱,再也挪不開眼。

小姑娘站在男人身前,兩只手牽起他一只手,捏在身前輕輕搖晃,嬉笑着問:“教導員,我好看嗎?”

鄭西野點頭:“好看。特別好看。”

姑娘的笑容霎時更燦爛,也更嬌媚。她伸手抱住他,臉頰軟軟貼在他胸前,柔聲說道:“阿野,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鄭西野也用力抱緊她,用力到似乎要将她勒進身體裏,與他骨血相融。

他低頭吻她額角的碎發,道:“我愛你,很愛很愛。”

她彎起唇:“我知道。”

安靜相擁好一會兒。

鄭西野抱着懷裏的軟玉溫香一小只,實在忍不住了。他輕滾了下喉,發聲時嗓音沙啞,低沉得可怕,輕輕問她:“崽崽,現在我可以拆禮物了嗎?”

“……”

臨到最後關頭,許芳菲閉上眼,指尖與心尖仍是無可控制地輕顫。她害羞地往他懷裏躲得更深,半晌才輕輕地答出一個“嗯”。

話音剛落,下巴便被男人勾住擡高,壓下來一個鋪天蓋地的深吻。

大約是實在隐忍了太久。

男人溫柔的試探只持續了短暫數秒,轉瞬即逝,緊接着,他便展露出蠻悍霸道的本質。

鄭西野扣住許芳菲的下颔,近乎暴烈地親吻她,直逼得懷裏的女孩小動物般低嗚出聲。

親手給她穿上的白色長裙,當然也要親手剝去。

他吻着她,一手将人托抱起來放到書桌上,一手繞到後面去解她禮服的綁帶。

解了半天沒解開,鄭西野皺了下眉,嫌煩,直接下勁兒一扯。

噠一聲,綁帶斷掉,繁複的繩結直接從中間散開。

許芳菲驚得瞪大眼,努力從他唇齒間掙脫,呼吸不穩道:“裙子、裙子弄壞了!”

“壞了就壞了。”鄭西野不放在心上,仍舊專注□□她雪白的脖頸。

綁帶松脫,抹胸禮服的收束力瞬間消失。

男人大掌扒住裙擺,将許芳菲的身子往上一提,女孩瞬間變成一只光溜溜的小白魚,羞得縮進他懷裏。

鄭西野莞爾,指尖輕輕捏了下小姑娘的耳垂,帶着憐愛與安撫意味,将她放回床上。

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深色襯衣的領帶早就被醉貓崽子扯掉,不知道丢去了哪裏,領扣也已經松開。剩下的扣子不多,鄭西野三兩下脫完,随手便将襯衣扔到地上。

許芳菲本來臉就紅,一眼看見他除去衣物,面色更是豔麗到快滴出血。

鄭西野的身材非常好,和健身房裏泡出來的花架子肌肉男不一樣,他全身上下,不誇張不突兀,肌理線條利落分明,贲張蓬勃,充滿了爆發力。漂亮,性感,精悍,野性。

這副身體,許芳菲看過很多次。

但,不論再看多少次,她依然會為之臉紅心跳,心動不已。

許芳菲窘迫地移開視線。

上方有大片陰影覆蓋過來,擋住了月光。與此同時,兩束灼灼的視線投落,仿佛獸王巡視專屬領地般,在許芳菲身上緩慢游移。

她不好意思極了,一手捂臉,一手拽住被子,想用被子蓋住自己。

卻被鄭西野給攔住。

“崽崽,讓我看你。”鄭西野輕聲呢喃,“你真的好美。”

他眼裏的光亮得逼人,低下頭,在許芳菲柔美的鎖骨線條上落下一個吻,虔誠得像是信徒對真神的頂禮膜拜。

于是,她便連鎖骨皮膚也羞成了淺粉色。

許芳菲捂着眼睛看不見外界,感官倒是很靈敏。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衣衫響動,再然後,腳踝被輕輕捏住。

有清冽微涼的呼吸噴上來。

許芳菲吓得瑟縮了下,滿臉通紅腳趾蜷縮,要瘋掉了,忍不住踢腿掙紮,羞道:“……停!阿野,不行不行!”

這個壞蛋怎麽老喜歡這樣!

鄭西野貼上來親親她的耳朵,低柔道:“乖寶貝,放松,好好享受我的取悅。你太嬌了,必須先讓你到幾次,不然我怕你會很受罪。”

許芳菲:“……”

雲城西郊,蔣宅。

三樓主卧的地板上滿目狼藉,零星散落着奶油發泡槍,一條紅色緊身裙,黑色絲襪,性感的女士內衣,和一雙妖豔的高跟鞋。

殘餘的笑氣成分在腦神經裏橫沖直撞,蔣之昂剛睡過一覺,醒來不久,感覺就又來了,便随手揪住旁邊女人的頭發,把她摁下去。

那女人收錢幹活,也打了不少氣,從吃過晚飯,一直陪蔣少爺玩到現在,精神還沒緩過來。但肌肉記憶這東西很神奇,即使腦袋再不清醒,它也能驅使着人賣力鼓勁。

女人稀裏糊塗地開始辦事。

水平挺專業,十分鐘不到,大少爺已額角冒汗,瀕臨交差的邊緣。

千鈞一發之際,一陣手機鈴聲卻響起來,叫喚個不停。

蔣之昂惱火地低咒了聲,一把撈起旁邊的手機,來電顯示也懶得看一眼,直接挂斷。

豈料,剛挂斷,那邊緊随其後又打了過來。

蔣之昂再挂,手機再響。

第四次的時候,蔣之昂興致被打攪得差不多了,任那女人繼續動作,自己則不情不願地把手機拿起來,垂眸看屏幕。

來電顯示上寫着兩個字:唐玉。

“……”蔣之昂皺了下眉,沒說話,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那女人出去。

女人明顯很怕他,見狀如蒙大赦,松一口氣,撿起自己的所有衣物,飛快從卧室跑出去。

蔣之昂這才接起電話,不太耐煩地說了聲:“喂。”

唐玉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出,語氣透出種不太正常的冷與靜,淡淡跟蔣之昂說了些什麽。

幾秒鐘光景,蔣之昂眼神有瞬間的放空,似乎有點沒回過神。

右手五指不可控地發起抖,幾乎拿不穩手機。

蔣之昂眼瞳充血,死死瞪着天花板上的一塊暗紋,嗓音壓低,極不确定地問:“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唐玉便複述一遍。

只一瞬,蔣之昂腦子裏只剩空白,全身脫力,手機輕飄飄從他指掌間滑落,跌落在床邊柔軟的地毯上,無聲也無息。

冬季本不應如此無常。

偏偏這個夜晚,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天空電閃雷鳴,像豁開了無數道巨口,雨聲滔天,雨水好似利鞭,狠狠抽打着泊油路地面,飛濺起彈珠似的水花。随着一道白光兀然砍下,一記暴雷猛地在半空炸開。

磨砂紅布加迪威龍在深夜的暴雨中疾馳。

數分鐘後,城東唐宅。

急速的超跑音浪撕裂穹隆,豎着石像鬼的大鐵門被跑車直接撞開。傭人們吓得四散躲避,就連見慣了血雨腥風的雇傭兵們,都被這不要命的瘋魔架勢給唬了一跳,跌跌撞撞地争相避讓開。

唐宅花園空地的正中是一座巴洛克噴泉池,聖母瑪利亞抱着聖子耶稣矗立在水中央,雕工精細絕倫,栩栩如生。

“砰——”

巨響之後,布加迪威龍直接撞在了噴泉池旁。這沖頭實在兇猛,仿佛抱着玉石俱焚之勢,跑車的車頭瞬間完全變形,以一種奇形怪狀的形态凹陷扭曲。

這麽大一番動靜,自然驚動了屋子的主人。

唐玉臉色陰沉,從別墅洋房裏大步走出來,怒斥道:“蔣之昂,你要找死別在我這兒,發什麽瘋!”

駕駛室車門打開,蔣之昂額角已經破皮流血,但他仿佛沒感覺。根本顧不上搭理唐玉,他拔腿就沖向了別墅二樓的第三間卧室。

屋子裏,家庭醫生和護士站了一圈,護理和唐宅管家也候在旁邊,每個人都低着頭,臉色凝重。

“讓開!”蔣之昂沖進去,一把推開擋住視線的白大褂醫護。

病床上,溫世淑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和她平日睡着的模樣沒什麽區別。

“媽……”

眼前的場景,令蔣之昂感到格外無措。他盯着病床上的母親,想說點什麽,可是喉頭發緊,無法發聲,雙手舉起又擡下,擡下又舉起,似乎想沖上去擁抱,但最後又只是狠狠抹了把臉。

蔣之昂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竭力穩住聲線,問:“我媽怎麽……怎麽死的?”

一句話問完,邊上人正要搭腔,他卻又緊跟着爆吼一聲,雙目赤紅目眦欲裂地回過頭來,幾乎癫狂:“說話!我媽怎麽死的!我媽到底是怎麽死的!!!”

家庭醫生被吓得冷汗涔涔,半天開不了口。

一旁的唐宅管家最先定下心神,垂眸,恭敬而平淡地回道:“蔣少爺,醫生已經檢查過了,蔣太太是死于突發性心梗。”

“突發性心梗?”

蔣之昂緩慢重複這幾個字,忽然陰森森地眯起眼,看向旁邊的護理,“你是我媽的護理員?”

護理渾身都抖了下,顫聲:“是……是的。”

蔣之昂邁着步子朝護理走近,很輕地問:“我媽心梗,你為什麽不想辦法救她?”

“蔣少爺。”護理膝蓋發軟,險些要給他下跪,“您也知道,蔣太太有阿爾茨海默症,經常是我上個洗手間的功夫,她人就不見了。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倒在三樓了……”

蔣之昂獰笑了下,忽然一把掐住了護理的脖子,惡狠狠道:“我花錢請你照顧我媽,我媽死了,你也沒必要活着了……”

一屋子人大驚失色,想要去救護理,但又怕自己也被牽連,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少。

眼看着護理的掙紮越來越微弱,唐玉的聲音終于冷冷響起,說道:“你殺了她,溫姨就能複活嗎?溫姨一直希望你能乖一點,不要走你爸的老路,做個好人。現在溫姨屍骨未寒,你還要當着她的面殺人?”

蔣之昂眸光微變,手上的力道也同時一松。

久違的氧氣灌入肺部,護理幹咳着,臉憋得通紅,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尤甚哀樂之刺耳。

蔣之昂頹喪地抱住腦袋,蹲下來,終于孩子般失聲痛哭。

見此情景,唐玉微皺眉,眼中閃現過一絲愧疚與不忍。但這兩種情緒只在她神色間停留了短短幾秒,一轉眼的功夫,唐玉的面容便已恢複往日的麻木冷漠。

她朝屋子裏的幾人遞了個眼色。

衆人安安靜靜退出去。

唐玉靜默了會兒,上前幾步,彎腰蹲在了蔣之昂身旁,嘆息寬慰:“人死不能複生,昂仔,節哀吧。溫姨年紀也大了,早晚也會有這一天,這樣也利索。”

好半晌。

蔣之昂終于哭夠。他吸吸鼻子,擡起赤紅的眸,望向病床上母親的屍體,道:“媽,到了底下,跟爸好好聚聚。”

唐玉擡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把,起身離去。

兩小時後,半夜一點鐘,溫世淑的遺體被運回西郊蔣宅。

靈堂正在搭建,喪事班子的人動作麻利,偌大的別墅莊園逐漸飄起慘淡陰冷的黑白色。

蔣宅地下室。

蔣之昂手指夾着煙,坐在沙發上,眼眸微垂着,面無表情地端詳煙圈的金絲煙嘴邊,吊兒郎當道:“華叔,你跟了我爸幾十年,我爸一直誇你忠心,手術刀的功夫也不錯,當初你有了孫子想退出,我爸也沒攔你,二話沒說,還給了你一大筆安家費。我相信,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被稱作華叔的中年男子低眉斂目,恭敬地道:“昂少,蔣老對我恩重如山,您有任何吩咐,就直說吧。”

蔣之昂壓低聲:“唐玉留的那個菲傭我支開了。我媽的屍體現在在我房間,你跟我上樓,仔細檢查一下。”

華叔點頭:“是。”

兩人乘直達電梯來到三樓主卧。

華叔戴上口罩和手套,先是将溫世淑的身上衣物盡數脫去,接着便打開暗中帶來的法醫解剖勘察箱,從裏頭取出了幾樣工具,仔細查驗起來。

經過一番仔細檢查,華叔在溫世淑屍體的足部血管部位,發現了一枚極為細小的針孔。

華叔眸光突凜。

蔣之昂察覺到他臉色的變化,沉聲:“怎麽樣?”

華叔收起放大鏡,遲疑道:“昂少,我跟在蔣老身邊,和多壽佛打了幾十年交道。據我所知,他的實驗室有一種神經毒素,注入人體之後,會令冠狀動脈堵塞,引發嚴重心梗。”

聞言,蔣之昂驚駭不已,瞳孔驟然收縮。

華叔皺眉:“昂少,估計太太是遭了仇家的道。”

蔣之昂眯起眼睛,腦海中百轉千回。

蔣家仇家的确多如牛毛,可誰會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老妪?退一萬步說,即使真的有人為了報複蔣家,想對他母親不利,也不可能進得了唐宅。

他媽是被受人所害這件事,唐玉必然知情。

要麽她就是始作俑者,要麽她知情,忌憚不敢聲張,要麽她知情,扮演了幫兇一角。

只有這三種可能性。

所以,害死母親溫世淑的人,只有可能是唐玉,或者……BOSS。

“……”這個猜測令蔣之昂遍體生寒。

他臉色發青,憤怒到雙眸血絲遍布,猩紅可怖如鬼魅。但低垂的眼簾掩去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緒。

少傾,蔣之昂終于開口,非常平靜地說:“謝了,華叔。我會派人把你安全送走,不會有人知道你來過,也不會有人知道,你跟我說過什麽。”

次日清晨,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光線所及之處,斷了綁帶的白色禮服裙,膚色胸貼,和一條米白色的小褲,男士襯衣西褲……滿地衣物淩亂散落,親昵又暧昧地交錯在一起。

時間流逝,太陽上升,日光角度也随之發生變化。

當光束打在許芳菲臉上時,小姑娘很輕地皺了下眉,明顯還困乏得很,嘴裏咕哝了些什麽,準備翻個身,背對窗戶繼續睡。

然而,躺着不動時還不覺得,一移動,各處的酸軟感頓時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許芳菲禁不住倒吸了口涼氣,眉頭皺得更緊,迷迷糊糊便醒了過來。

睜開眼,迷蒙的視野并不真切,初初一瞧,只隐約看出自己身邊睡了個人形物,高高大大,肩寬腰窄。

許芳菲開始還沒回過神,呆住,揉揉眼睛仔細再看。

赫然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漂亮桃花眼。

“……”許芳菲眸子倏的瞪大。

“早上好。睡醒了嗎?”

鄭西野側卧在她身旁,一只胳膊霸道環着她的腰,另一只胳膊随意屈起撐着額頭,垂着眸,目光幽深,直勾勾落在她微紅的小臉上,不知已經看了她多久。

對上眼前的俊臉,昨晚的記憶片段頓時猶如走馬燈,依次在許芳菲腦海中閃現過去。

短短幾秒,許芳菲整個人被一把火熊熊點燃,直接從頭發絲燒到了腳趾頭。

她面紅耳赤,腦袋囧囧地埋進他懷裏,不敢跟他對視,支吾着擠出一個問句:“……你什麽時候醒來的?”

鄭西野挑挑眉,低頭貼近她,明知故問:“你嗓子怎麽這麽啞?”

許芳菲惱得在被子裏踢他一腳,羞斥:“我嗓子為什麽啞,你不知道嗎。”

鄭西野心情好得不像話,抱住她親了又親,親親啃啃好半天,接着才回道:“七點多。”

許芳菲聞言,着實驚了,脫口道:“可是,我們不是早上七點才睡嗎?”

話問完,鄭西野盯着她,眼底霎時漫開濃濃笑意。

許芳菲反應過來,當即也窘得用被子掩面。

“其實更準确的說法。”鄭西野把小姑娘從被子裏扒拉出來,低頭親她臉,薄唇彎起一道愉悅的弧,“是我從昨晚到現在,壓根就沒睡。”

許芳菲一怔,紅着臉匪夷所思地問:“你都不困不累的嗎?”

鄭西野說:“還好,沒有覺得很累。”

許芳菲差點被他雷吐血,心說這是什麽逆天非人哉的身體素質,未免好得太離譜。

她深深無語了,沉默好幾秒才又結巴道:“就、就算不困不累,人總需要休息。你趕緊閉上眼睛,睡會兒吧。”

鄭西野指腹有一搭沒一搭摩挲着她的頰,輕聲說:“我不想睡覺,也不想閉眼睛。”

許芳菲很費解:“為什麽。”

鄭西野定定盯着她瞧:“我想一直看着你。”

許芳菲噗嗤一聲,有點好笑。她抓住他摸她臉的手指,玩來玩去地捏捏,好奇:“幹嘛要看着我?”

鄭西野頓了下,回答:“因為我覺得,這一切美好得不太真實。”

許芳菲眨眨眼睛,茫然了:“哪裏不真實?”

他彎唇,将姑娘囫囵個兒摟過來,肉貼肉地抱進懷裏。他柔聲道:“你知道嗎,過去很多年,我經常做這種夢。夢見我擁有了你,夢見你成了我的,夢見我們水乳交融。”

許芳菲:“。”

許芳菲耳根子驀的燥熱,被他講得很窘促,但見鄭西野說得這麽真誠,又不好意思打斷。只好繼續聽。

“我害怕,這也是個夢。”鄭西野說,“好像只有一直看着你,一直抱着你,反複和你四肢交纏,肌膚相親,真切感受到你的體溫和你皮膚的觸感,我才能确認,這不是一場夢境。”

因為太喜歡,所以患得患失。

鄭西野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他甚至覺得,世界上沒有任何文字和語言,能對他的心理進行準确描述。

他對她的渴望,對她的摯戀,對她的狂熱,對她的癡迷。

無以言表。

許芳菲聽鄭西野說完,眼眶忽的浮起一絲濕氣,也用力地抱住他。她柔聲道:“這不是夢,我們徹底屬于彼此,只屬于彼此。”

鄭西野用力吻住她的眉心。

光陰靜谧流淌,他們深情相擁。

然而,擁着擁着,許芳菲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喂。”她一把摁住他到處使壞的大手,擡起眼來看他,羞憤道:“鄭西野,你怎麽永遠正經不過三分鐘!”

男人變得像只巨型大狼狗,腦袋埋進她肩窩,漫不經心地蹭了蹭,淡淡道:“跟你單獨在一起,還是在床上,你讓我怎麽正經。”

許芳菲白皙的臉蛋越來越紅。

幾秒後,她忍無可忍:“大早上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啊。”

“……”

鄭西野吻了吻她的耳垂,極其自然地輕聲說:“早上你睡着之後我幫你檢查過,沒受傷,一點兒都沒有。知道說明什麽嗎?”

許芳菲聽着這些虎狼之詞,臉都燙到沒知覺了。只是讷讷配合着,問:“說明什麽?”

鄭西野彎起唇,狠狠在她唇瓣上親了口,格外愉悅:“說明我們很契合,天生一對。”

鄭西野清楚地記得,昨晚他逮着這崽子翻來覆去,狠狠疼愛,可勁兒伺候了她整整一夜。

并且是沒有絲毫誇張、沒有任何水分的一整夜。

小丫頭臉紅紅的,眼角也紅紅的,在他懷裏嗚嗚嗚直哭,嗓子都哭啞了。半夜三點多甚至還暈過去一次,又被他溫柔強勢地疼醒。

如此往複循環,往複循環,直至窗外天光大亮,他看她嬌嬌弱弱實在受不住,才勉為其難又戀戀不舍地放她睡覺。

鄭西野怕她傷到,提前還給備了相應的外用藥。

沒成想,這小嬌嬌看起來弱不禁風,适應他卻适應得相當完美。

被鄭西野摟懷裏的許芳菲,此時已經臉如番茄,完全聽不下去他說的話了。

“你閉嘴閉嘴。”

她擡起雙手捂住他的嘴巴,氣鼓鼓道:“聽着,你不困,我困,我現在要繼續睡覺,你要是睡得着呢,就閉上眼睛跟我一起睡。你要是實在不想睡,想在旁邊看着我,也行。不過有個條件。”

鄭西野垂眸,充滿興味地瞧着她,一側眉峰微微挑高。

許芳菲正色,一字一句嚴肅續道:“你不許碰我。”

說完,小姑娘手放下來,身子靈活從他懷裏溜出去,挪啊挪,挪啊挪,挪到了大床邊沿離他最遠的位置,裹着被子躺好。

眼睛閉上以後還是覺得不放心,忽然又唰一下睜開,警惕地看他兩眼。

仿佛生怕他獸性大發撲過去。

這行為實在幼稚又可愛,直接把鄭西野惹得低笑出聲。

他貼上去從後面抱住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制住姑娘兩只反抗的小爪子,柔聲承諾:“你睡你睡你睡,我不碰你。”

許芳菲跟只蠶蛹似的,被子把全身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圓圓的腦袋。

聽見他的話,她眯眼瞧他,低聲威脅:“誰騙人誰是小狗。”

鄭西野端詳着她,指尖捏她臉蛋,嗤道:“這麽害怕?”

他唇壓到她耳朵邊,用極低的音量,慢悠悠地說:“姑娘,可不興提上小裙子就不認人啊。我看你昨晚明明挺喜歡,那麽熱情,到那麽多次,要不是我提前鋪了毯子,咱倆怕是只能睡水床。”

話音落地,轟一下,許芳菲腦子裏直接炸了。

她抱住腦袋,隔着被子直接踹了他一腳,羞憤欲絕地怒吼:“鄭西野!你再多說一句,我就用膠水把你的嘴巴封起來!”

鄭西野愉快地笑出來,把人往懷裏一裹,低頭吻她,哄聲:“好了好了,快睡,再休息一會兒。午飯的時候我叫你。”

許芳菲親他臉,笑:“好。”

可剛閉上眼,她又想起什麽,猛然張開雙眸看他。

鄭西野和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對視兩秒,故意貼近她,低聲威脅:“你睡不睡?不睡覺,我就跟你幹其他事了。”

“……我是突然想起來,有件事要跟你說。”許芳菲無語,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擰了把。

鄭西野問:“什麽事?”

許芳菲沉吟幾秒,試探道:“我想問問,你這個春節……有沒有什麽安排呀?”

媽媽喬慧蘭發了幾次話,要她問鄭西野春節有沒有空,想讓她今年就把鄭西野給帶回老家。

許芳菲心思細膩,當然不會直接對鄭西野提這種要求,一來,她覺得有點突然,二來,她也怕他有其他事,又不好拒絕她,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聞言,鄭西野答道:“有啊。”

“……”果然。

他有其他安排,肯定是沒法跟她回淩城了。

得到這個答案,許芳菲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但她很快便調整好心情,點點頭:“哦。”

鄭西野挑挑眉毛:“你不問我有什麽安排?”

許芳菲很配合,當即翹着嘴角,禮貌發問:“請問教導員同志,您有什麽安排?”

鄭西野在她唇瓣上吻了下,把她抱緊,說:“我準備跟你一起回淩城。”

許芳菲愣住,又驚喜又好奇,興沖沖地問:“回淩城?你為什麽突然想跟我回去?”

鄭西野唇畔微牽,柔聲答道:“當然是跟咱阿姨提親,商量娶你當我老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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