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隊伍裏響起了歡樂的喊叫聲。
今天大家本來玩得就爽,沒想到臨了還有這麽大的驚喜。
班導非常不好意思地向彭新洲走過去,學生們叽叽喳喳地議論了起來。
“那個漂亮姐姐是誰啊?”
“虞理家長,看不出來嗎?”
“長得也不像啊。”
“但都很好看啊,還很有錢。”
“沒想到虞理家這麽有錢,平時看她挺低調的。”
“诶诶诶,上次論壇那個帖子你們看了嗎?就說那個什麽……”
“什麽啊?”
“我看了我看了我知道,所以美女到底是誰?金主嗎?”
“你們不要亂說話好不好?我們今天玩了一整天的費用可能就是人家姐姐出的,前天晚上我碰到她送虞理回宿舍了。”
“細說說細說說,我不差這點耳朵。”
“沒什麽好說的,她知道虞理被亂傳八卦的事了,可能找過老劉了。你看老劉這會不過去了嗎?滿臉笑容的,明顯就認識。”
“卧槽我就說老劉這次這麽大方,還以為玩完了她就把我們賣了還債呢,踏實了踏實了。”
“可是不是說那個牡丹姐姐請客嗎?牡丹姐姐又是誰啊?”
“看着不像一家人,沒虞理和她姐姐那麽漂亮,嗯……秘?”
“對對對,能開豪車的老板肯定得配個貼身秘書啊。”
“秘書還得請老板妹妹的同學吃飯嗎?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人家可能半月工資就夠了。”
“虞理愛上書屋習好,家庭條件還這麽好,讓我們這些人怎麽活啊!”
“怎麽活,開開心心蹭吃蹭喝就行了呗。”
班導和彭新洲交流了會,很快回到了隊伍前。
清了清嗓子,一揮手:“同學們,把人都整一整,朝湖畔小築出發!”
“嗷嗷嗷嗷嗷!!!!”隊伍裏又一陣嚎叫。
有七八個男生突然一二三,朝彭新洲那邊笑着喊道:“謝謝虞理!謝謝虞理的漂亮姐姐!!謝謝牡丹姐姐!!!!”
方菲:“………………”
彭新洲:“不用謝不用謝,是我要感謝大家對我家虞理的照顧~~”
虞理往前蹭一步站到了她身邊,抱住了她胳膊:“姐姐你今天好甜哦。”
彭新洲臉上的笑容還挂着,對方菲道:“那接下來就麻煩你安排了。”
方菲:“……好。”
彭新洲轉身,晃了晃胳膊,拖着虞理:“走呗,別把你奶茶挨我身上,水。”
“嗯嗯嗯。”虞理乖乖跟上,拿奶茶的手穩穩地把在另一邊。
幾步出去之後,她突然轉身叫何靜姝:“靜姝,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啊!”
何靜姝臉上的紅腫消下去了,但嘴角還青着,她攥了攥手:“不了,我還有點事,先回學校了。”
“啊……”虞理頓了頓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說完她轉身走了,步伐愉快。
何靜姝緊盯着她的背影,沒再等來她的回頭。
方菲看着何靜姝,哈哈哈地笑起來。
何靜姝:“笑你媽。”
方菲道:“你怎麽這麽可憐啊,不是去跟人家投誠了嗎?人家理你嗎?”
“沒你可憐。”何靜姝咬着後槽牙,“牡丹姐姐,好好請吃飯。”
方菲嘆口氣:“哎,我吃點虧好歹公司賺錢了,你為什麽啊你?為了愛嗎哈哈哈哈哈,人放着彭新洲能看上你嗎哈哈哈哈哈。”
何靜姝繞過她,往前走:“你就是條狗。”
方菲語氣冷下來:“我看你還沒被打夠。”
何靜姝猛然轉身,朝她吼道:“你他媽打啊!有種打死我!!”
她喊得聲音大,班級隊伍比較長,這會還有不少人在跟前。
大家全都看了過來,瞄見何靜姝嘴角的傷,氣氛詭異。
方菲氣笑了,但她沒那麽容易失去理智,只用何靜姝聽得到的聲音道:“好像你不是狗似的……”
說完不再理她,轉身笑着招呼同學們:“快走快走快走,那邊上菜快,別被人搶完了。”
大家快步離開,方菲跟在後面。
待到周圍都沒人了,夕陽下落,天光暗淡下來,何靜姝才松開了緊攥着的拳頭,快步向外走去。
班上人多,基本坐滿了樓上樓下的大堂。
彭新洲帶虞理進的是包廂,進去前問她:“要不要和你室友一起?”
虞理搖搖手:“不用了不用了,她們跟同學在一塊自在些,見了姐姐會緊張。”
彭新洲掀開簾子,道:“替別人考慮得挺周到。”
虞理很快地跟了句:“不是,主要姐姐跟陌生人吃飯也不開心。”
彭新洲坐下,擡眼瞄她一眼,低頭玩手機:“關我什麽事。”
頓了頓又道:“你理解力有問題,我也是別人。”
虞理:“在當前的語境下你不是別人,是我們。”
彭新洲扯起嘴角笑笑,不理她。
這間房的位置好,窗子正對着山脈和湖泊。
今天的夕陽特別大特別圓,挂在山尖上,要掉不掉的,紅暈灑滿了天,也灑滿了水。
虞理卻沒看風景,因為這紅光也灑在了彭新洲的頭發上,渲染出絢麗的金紅色光澤。
彭新洲還在刷手機,虞理叫她:“姐姐。”
“嗯?”彭新洲應了個聲。
“姐姐。”虞理又叫。
彭新洲還是那個姿勢:“怎麽了?”
“姐姐姐姐你擡起頭。”虞理終于道。
彭新洲擡起了頭,虞理突然起身彎腰越過桌面,手指落在她頭發邊上:“你把頭發別耳朵後面。”
彭新洲往後縮了縮:“誰給你的自信,連我頭發都能管了?”
“不管。”虞理沒縮回去,反倒伸長了手,語氣有點着急,“快點快點過來。”
彭新洲沒過去,彭新洲自己把頭發別了上去:“怎麽了?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就把你留在這兒刷碗還賬。”
虞理笑起來,雙手支到了桌面上,腦袋伸得跟個要食的燕子似的:“我就是想讓光照到你的臉上,姐姐瞳孔的顏色真好看。”
彭新洲眨了眨眼。
虞理:“姐姐的睫毛像夕陽下的樹影,婆娑動人。”
彭新洲沒憋住,笑起來。
虞理:“明眸皓齒,巧笑倩兮。”
彭新洲看着她:“你是不是得背一段,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納河畔的春水?”
虞理:“诶?”
彭新洲擡手推在她肩膀上,把她搡回了座位:“行了,別尬誇了,吃人嘴軟也不是這麽個軟法。”
虞理眼睛亮閃閃的:“姐姐想怎麽個軟法?”
彭新洲“啪”地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你別在這跟我亂撩騷,要想做練習題外面人多的是。”
虞理的眼神黯淡下來:“不能随便跟同學做,很麻煩的。”
彭新洲:“呵,你這是做過了?”
虞理:“靜姝現在就很麻煩。”
彭新洲:“你和何靜姝做過了?”
“不是那個做。”虞理眨巴眨巴眼看她,認真道,“那姐姐你也不要老跟我這麽說話,扯上了性人總是會騷一點的。”
彭新洲:“……”
彭新洲作勢要起身:“我去把你老師叫過來,聽聽你說的話。”
虞理擡手啪地蓋在了她手背上,熱乎乎,軟乎乎,像籠罩了溫柔的熱水。
“你也是我老師,你聽着就好了。”
門被人敲響,服務員進來上菜了。
虞理松了手,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這會倒是像個乖巧可愛的好學生了。
彭新洲盯着她看了會兒,在她下筷子要夾菜的時候,突然道:“虞理,你渴望性嗎?”
虞理的筷子抖了一下。
彭新洲笑起來,她把身上的外套脫了,露出裏面的黑色針織小吊帶:“要是想要,要早點跟老師說,我好安排下一階段的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