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臨走到門口便看到德萊文靠着院子的圍牆擡頭看月色,林臨随着他的視線擡頭,只見夜空之中挂着一輪彎彎的血紅色月亮,猶如微笑的紅唇。
林臨一直對這紅色的月亮喜歡不起來,照得夜晚太陰森了,不過這會他倒是喜歡起來了,這昏暗的月色正好方便他接下來的行動。
看到林臨從屋裏出來,德萊文的眉頭細微的皺了一下,然後立馬恢複了正常神色。
林臨抱着沉重的酒壇子走過去,他也不和德萊文說話,而是把酒壇子遞過去,德萊文見他特地抱壇酒出來給自己,心裏有些警惕,不過還是接過了那壇酒。
林臨的雙手得了空,便去開酒壇的封口,然後濃郁香醇的酒香味便飄散開來。
林臨拿這壇酒出來是給德萊文消愁用的,大多數男人遇到了煩心事不是抽煙就是喝酒,相比喝酒林臨更喜歡抽煙,而德萊文的話,應該是偏向喝酒的。
林臨從沒有在德萊文身上聞到過煙味,而且從他以前反對他抽煙的态度來看,他應該是不抽煙的。
自己那個煙杆是不是扔掉比較好?林臨思索着,雖然藏在床底下也不礙事,但難不保以後不會被發現。
嗯,還是處理掉吧,反正自己都快兩年沒抽煙了,放着也是沒用。林臨有了決定,然後慢條斯理的走到德萊文的身邊,在距離他半米的地方靠上了圍牆。
如林臨所料,滿腹愁緒的德萊文盡管覺得林臨帶酒出來給他別有目的,不過在聞到濃郁的酒香味後還是忍不住喝了起來,這一喝便止不住了。
酒精逐漸麻痹了神經,德萊文喝的即暢快又痛苦,一向舉止文雅的他直接抱起酒壇子昂頭便往嘴裏灌酒,因此不少酒液從他的下巴滑落了下來,并順着他那長長的脖頸鑽進了衣服裏頭。
林臨借着昏暗的月色看着德萊文那随着吞咽的動作而微微上下滑動的喉結,漆黑的眼底燃起了一簇火苗,粉嫩的舌頭不由自主的舔起了自己的嘴唇。
真漂亮啊。林臨盯着德萊文那昂出了美麗弧度的脖頸看,真想撲過去吸吮蹂躏沾在上面的香醇酒液。
喝了個痛快的德萊文放下了酒壇子,單手拎着,另一只手則随意的擦了擦嘴唇,然後又滿腹心事的看起了月亮。
林臨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而是耐心的等着,這壇酒很烈,就是萊特喝上半壇也是會醉的,所以林臨不怕德萊文不醉。
只要他醉了,他就可以嘿嘿嘿了,當然他不會今晚就把德萊文給辦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想要釣着德萊文這條美“魚”,他必須要忍耐下性子。
先摸個屁股親個幾口嘗嘗味吧。
院子又黑又安靜,德萊文拎在手上的那壇酒眼見着已經下去了一半,但他看起來一點反應都沒有,林臨沉住氣又等了約十分鐘,見他還是沒有表現出半點酒醉的反應,于是等不住了。
“表哥,父親是為你好才跟你說那番話的,你不要和他置氣。”林臨開口說道,他看似是在勸說德萊文,實際是在試探他的反應。
有些人喝醉了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也許德萊文就是那類人,但只要醉了,他說話必定會跟平常有區別。
“我知道。”德萊文嘆了一口氣,又拎起酒壇昂頭灌酒。
說話挺正常,難道真的還沒醉?林臨微微皺眉,想着待會要不要進屋再抱一壇酒出來。
這時候德萊文緩緩開口了:“去年我在南大陸搜尋小恩的時候偶然在一個山洞裏救了一個被拐走的小雌性。”
這件事林臨是知道的,只聽德萊文繼續說道:“那個小雌性8歲時就被拐走了,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14歲了,明明還沒有成年,身子也瘦瘦小小的,卻已經被那個獸人淩辱了!當他看到我的時候,他裹着獸皮裙赤着腳踩着碎石朝我跑來,哭着對我喊‘救救我’……”
林臨默默的聽着,德萊文深呼吸了一口氣,接着說道:“救下那個小雌性之後,我堅定了要找回雅恩的決心,只要一想到他也像那個小雌性一樣過着與世隔絕、痛不欲生的日子,我就沒有辦法正常度日!”
“沒辦法也得想辦法,難道你想一輩子這樣痛苦下去?”林臨知道他接下來的話德萊文不愛聽,但他依舊平靜的說道:“父親也說了吧?你是沒辦法找到雅恩的,你在外面找了一年半不也毫無結果嗎?這個世界何其廣大,你知道有多少個隐蔽的山洞、地穴或是小島嗎?而且就算你尋遍了這世間的每個角落,你又怎能确定德爾斯不會帶着雅恩四處流浪?理智一點吧,你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林臨話音剛落,德萊文就把手上的酒壇砸到了地上,只聽“呯”的一聲響,酒壇在草地上裂成了幾塊。
林臨沒有被德萊文這突然的舉動所吓倒,反而高興了起來。
氣到砸酒壇?這可不是德萊文平日裏的作風,很好,看來他已經醉了。
“我會找到小恩的!哪怕是無用功我也甘願為此窮盡一生!”德萊文激動的低吼,兩只拳頭握的很緊。
“不錯!有志氣!夠感人!我都快感動到哭了。”林臨冷笑一聲,然後猛地揪住德萊文的衣領想把他拽過來,奈何扯了幾下發現拽不動他,只得自己走到他面前。
林臨舉起了手掌,“啪!啪!”對着德萊文的臉便用力扇了兩下。
這兩巴掌把德萊文給打愣了,繼而他皺眉怒視林臨,正要開口,林臨就跳了起來像猴子似的順着他的身體往上爬,然後雙腳利落的往他腰上一纏,兩手捧住他的腦袋便親了上去。
個頭相差太多就是如此的麻煩,連強吻都得這麽着弄。
兩唇相觸,德萊文看着近在眼前的林臨,蒙了腦袋,林臨趁着他這會醉酒反應比平常慢半拍,于是趕緊“啾啾”猛親了兩下他的嘴唇,又“啾啾”猛親了兩下他的下巴和臉頰,然後又把嘴唇貼到他的唇上,開始細細品嘗。
酒味好濃。林臨眯了眯眼睛,被過濃的酒味給弄暈了下腦袋。
德萊文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趕緊伸出手抓住林臨纖細的腰身便把他從自己的身上拽下來,由于他扯得着急,所以力道沒控制好,因此把林臨給甩到了草地上。
林臨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并不是很疼,他昂着腦袋對着德萊文咧嘴一笑,伸出腳踹了踹他。
“我這麽做并不是想輕薄你,而是想告訴你沒有了小恩,你還有我。”林臨解釋着,腦袋裏卻在回味剛才的親吻。
德萊文因為醉酒的緣故,說話便不是那麽注意了,直接惱火的說道:“我不要你!”
“那麽父親和爹你也不要了嗎?”林臨平靜的問他,德萊文被問愣了,林臨撫弄了一下自己過肩的頭發,淡淡說道:“你不在乎我無所謂,但是你必須在乎我父親、我爹和萊頓,因為他們是你的血親,是關心你、重視你的人,不僅他們,你在這部落裏也有朋友吧?難道這些人加起來比不上一個雅恩嗎?”
德萊文安靜了下來,林臨雙手往身後的草地上一撐,姿态輕松看着頭頂的夜空,漆黑的眼底卻是複雜的:“我之前完全沒有想過雅恩會回來,可是當我面臨他有可能回來這件事後,我的內心其實是拒絕的,但是我想了又想,最終決定若他真的回來了我就放棄你,因為我不想因為你一個人而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親人和朋友,假如我不顧一切也要和雅恩搶奪你,那麽家人們會疏遠我,朋友們會覺得我這個人的品性有問題,而你也不一定就會愛上我,最後我的下場和可能是一無所有。那樣太愚蠢了,也太不值得了,所以就算我再不甘心我也必須放棄你。”
林臨說完看向了德萊文:“而你如今面臨着跟那時的我差不多的情況,若你執意繼續尋找雅恩,常年在外的你會逐漸失去與這個部落的聯系,跟親朋好友的關系也會因此一點點變淡,而你失去了這些并付出了人生和精力還不一定能找回雅恩,所以放棄吧。”
德萊文雖然醉了,但他是留有幾分神智的,所以林臨這番中肯的話他聽進了耳裏,還因此酒醒了幾分。
他不得不承認林臨說的是對的。
林臨見他清醒了不少,于是露出微笑,朝他伸出了手。
“來。”
德萊文看了看林臨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有些猶豫。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林臨嘲笑着他,語氣卻是溫和的。
德萊文于是握住了林臨的手,林臨指引着他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然後去摁他的腦袋想讓他枕着自己的腿。
德萊文不願意,林臨并不氣餒,兩只眼睛在夜裏發着清亮的光。
“來嘛,試試我的膝枕,很舒服的哦!”林臨鼓勵着德萊文,兩手拍着自己的大腿。
德萊文依舊猶豫。
“我們都親過了,你還在意這?”林臨繼續蠱惑。
德萊文想了想,覺得也是,這才帶着幾分拘謹躺下了,并動作小心的把腦袋枕在了林臨的大腿上。
林臨滿意的笑了,他伸手輕輕撫摸着德萊文的腦袋,輕聲說道:“我難過的時候西西裏都會這樣安慰我,西西裏難過的時候我也會這樣安慰他,現在你很難過,所以我也要這樣安慰你。”
也許是膝枕真的擁有魔力,德萊文發現自己逐漸平和下來了,甚至覺得……
安心。
“在外面奔波了一年半,辛苦了。”林臨俯下腰身在德萊文耳邊低語:“好好休息吧,你已經回到家了。”
德萊文突然有些喉嚨發酸,心底深處也泛起了漣漪,一層層的蕩漾起伏着。
這種感覺……好難受。
卻也好舒服。
德萊文枕着林臨柔軟的大腿,嗅着他身上的清新氣味,緩緩閉上了眼睛。
初春的夜,微涼,即沒有蟲鳴也沒有蛙聲,林臨輕撫着德萊文的腦袋,幫助他入眠,直到确定他已經睡熟了,他才勾起嘴角露出甚是得意的笑。
就這樣愛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