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臨和西西裏一同從澡堂裏出來,便看見萊頓正和一個小獸人在比劃拳腳功夫,旁邊圍着不少叫好的獸人。
林臨和西西裏并肩走過去,比劃中的萊頓聞到了林臨身上的氣味,于是扭頭看過來,當他看到林臨身邊站着膚白貌美的西西裏時,他的臉上出現了些許可疑的紅暈,并連忙從戰場中退出來,又手慢腳亂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朝兩人快步走來。
“林臨哥。”萊頓嘴上叫喚着林臨,眼睛卻瞅着西西裏。
“看什麽看,這是我的人。”林臨壞笑着伸手搭上西西裏的肩,明知道萊頓的小心思卻故意逗他。
萊頓人小臉皮薄,當即紅着臉低下了腦袋,而西西裏抿嘴笑了笑,不把萊頓的愛慕放在心上。
“我回家了。”西西裏從林臨懷裏出來并向他道別,他家就在澡堂附近,所以無需像那些家遠的雌性一樣要人接送。
“好。”林臨朝西西裏揮了揮手,又一一和周圍認識的人打了聲招呼,才帶着萊頓回家。
等周圍的人漸少,林臨才和萊頓打趣:“你喜歡西西裏?他可比你年長六歲,等他過兩年十五歲成年了,你才九歲。”
“是十歲!”萊頓糾正:“我上個月剛過了生日,我已經八歲了。”
“那還是小。”林臨伸手捋了捋他那還帶着濕氣的頭發,嘴角帶笑的問萊頓:“要不要我幫你向他推薦一下你?說說你的好話?”
萊頓的眼睛瞬間亮了,林臨見他上鈎,便又補充道:“但我有個條件。”
“什麽?”
“你得幫我追德萊文。”
萊頓愣了,繼而詫異的問:“林臨哥你喜歡德萊文表哥?”
“嗯,喜歡。”林臨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萊頓有了疑惑:“那你還四處撩撥雌性?”
“因為我也喜歡他們。”
萊頓又迷糊了:“那你到底是喜歡德萊文表哥還是雌性?”
林臨微微一笑:“都喜歡。”
萊頓無言以對了,過了一會才吐槽林臨:“好花心。”
“我這叫博愛。”林臨毫無形象的哈哈大笑,惹得周圍的人都朝他看來,等他笑的消停了,他才追問萊頓:“怎麽樣,幫我不?我幫你跟西西裏說好話,你告訴我德萊文的一些信息。”
林臨以為萊頓一定會答應的,沒想到他低頭糾結起來,過了一會便毅然搖頭:“不行,德萊文表哥是小恩喜歡的人!我不能幫你追他!”
林臨愣了,繼而笑了:“行啊,你哥哥人都不在了你還幫着他看管男朋友。”
萊頓的小臉有些紅了,以為林臨在嘲諷他,于是有些氣憤的說道:“這又怎樣?小恩一定會回來的!倒是你,既然知道德萊文表哥是小恩的意中人,為什麽要還要追他?你這樣做不對!”
“不許對我說‘不對’!”本來一臉笑意的林臨瞬間變得兇惡,直接在大街上就對着萊頓低吼,萊頓被吓了一條,而周圍的人則帶着探究的目光朝他們看來。
林臨瞪着萊頓,眼神甚是陰郁,萊頓畢竟是小孩,不免被林臨瞪的有些害怕,于是低聲道歉:“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似乎把林臨給喚醒了,他眨了下眼睛,陰郁的雙眼逐漸轉變為了複雜,他什麽都沒說,轉身提着他的洗浴籃子慢慢的走在黃昏大道上,等走了一段路才發出一聲感嘆:“兄弟啊……各式各樣的都有呢,有的和和睦睦,有的半個月都不說一次話,甚至仇視……”
說着這話的林臨顯得有些寂寥,漆黑的眼睛看着天際,似乎在想着什麽傷感的事情,萊頓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陣,又想了一陣,繼而小跑着追了上去。
“如果小恩三年都沒回來,到時候我就幫你追德萊文表哥!”萊頓握着小拳頭對林臨說道,豁出去了一般。
“三年?三年黃花菜都涼了,哼哼,就算你不幫我我也能從其他人身上挖到德萊文的信息。”林臨說完把萊頓摟過來,手摸着他的腦袋,又露出了他一貫的輕松肆意的笑容:“看着吧,我一定把德萊文壓在身下!”
壓在身下?萊頓看了看矮個子的林臨,試着想象他趴在兩米三的德萊文身上……
就像媽媽抱着孩子呢。
……
林臨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從不同的人嘴裏分別套出德萊文的各項信息,他的住址、愛好、口味、作息等等都調查的一清二楚,而在此期間,他收斂了不少,沒怎麽去挑逗雌性了,一是因為他已經網到了西西裏,有跟他穩定發展的意思,二是為了洗白自己。
“那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德萊文?”西西裏問着林臨,抱着林臨那精瘦的腰肢幫他下腰。
林臨在跟西西裏學跳舞,順便練柔韌,就因為德萊文那随口的一句話,他真練起筋骨來了。
“當然是你啦。”林臨兩手撐地,把腦袋往後仰,很勉強的看到了自己的雙腳。
“說真的。”
“好吧,是德萊文。”
西西裏把環在林臨腰上的手放開了,林臨“哇!”的大叫起開:“西西裏!別走!你走了我自己一個人起不來!”
“你就撐着吧。”西西裏把下着腰的林臨扔在房間裏,去廚房拿果子吃了。
“西西裏!我錯了!我愛你!回來——哇!”
只聽“砰”的一聲,林臨摔到了地上。
當天傍晚林臨是扶着腰從西西裏家裏出來的,一路上有不少人問他腰怎麽了,他便笑着回答練舞不小心閃着了,一個雌性懂點推拿,就吆喝着林臨去他家給他擺弄了一下腰,等弄完後林臨的腰是不怎麽疼了,但天也黑了。
糟糕,一不小心忘記了時間。林臨在夜色中急急忙忙的往家裏趕,他有一次晚回家了,就被雅各布和萊特說了一通,還被警告下次再晚歸就不許天天出去玩了。
開什麽玩笑,這個世界沒電視沒電腦沒手機,他呆在家裏得活活悶死。
林臨正走着,迎面看見黑暗中有個獸人用扁擔挑着兩桶水走來,林臨正要繞開他,忽然發覺這兒離德萊文的家挺近的,于是立馬有了想法,不僅不給那挑水的獸人讓路,反而裝着趕路沒注意的樣子,跟那獸人的水桶撞了一下,于是水桶一傾,便澆了林臨一身。
林臨只覺得身體瞬間涼透,此時已經入冬了,這半桶水倒他身上能把人給凍的夠嗆。
“對不起!”林臨裝着樣子給那獸人道歉。
“對不起!”那獸人卻反過來跟林臨道歉,他慌慌張張的把肩上的扁擔放下,焦急的問林臨:“你沒事吧?”
“沒事。”林臨打着哆嗦對着獸人幹笑,“是我沒看路,抱歉啊。”
林臨說完趕緊往德萊文的家裏跑,那獸人本還想說些什麽,但見他已經跑遠了,便繼續挑水回家。
林臨在黑漆漆的街道上飛快的跑,只覺得浸了水的衣服變得硬梆梆起來,像冰一樣涼的很,好在他這時已經跑到德萊文的家門口了,于是趕緊擡手拍門,在冷風中打顫。
屋門很快就開了,穿着随意輕便的德萊文出現在林臨的面前,林臨含胸佝背的對着他笑,哆哆嗦嗦的問他:“我、我能進、進屋嗎?”
林臨冷到口齒不清了。
德萊文見林臨被凍的臉色青白,趕緊側身讓他進屋,林臨像兔子一樣蹦了進去,蹬蹬跳到了廚房燃着火的火坑旁邊。
“呼——”林臨長籲了一口氣,把濕了大半的外套給脫了下來,他借着火光看了看裏面的衣衫,也濕了。
這下可以脫光了。林臨在心裏冷笑,但表面上裝着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扭頭問德萊文:“表哥有衣服借我披一下嗎?我有點兒冷。”
“我是獸人,你認為我會有衣服嗎?”德萊文反問林臨,然後進屋拿了一床毯子來,披到了坐在火堆旁邊的林臨身上,等做完了這一切,他才問林臨:“怎麽回事?”
“我下午去西西裏家學跳舞,不小心閃着腰了,回去的路上正巧遇到一個朋友懂推拿,就把我拉到他家按了一會,等我注意時天已經黑下來了,我就小跑着回家,結果不小心撞上了一個挑水的獸人,就把身子給弄濕了,我冷的厲害,實在沒法跑回家去,就先來你這暖暖身子。”林臨解釋道,然後眉頭皺了起來,露出很不舒服的樣子。
德萊文看他包着毯子在那兒扭捏,又見他的褲腿在滴水,于是明白過來:“你裏面的衣服也濕了?”
“嗯。”林臨點頭,他這會都不用裝,他是真覺得不舒服。
為了接近德萊文,他也是蠻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