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是誰?”丁香抱着雙臂,把昨夜到剛才的監控全都看了一遍,指了一下屏幕上一個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帽子的女人問。
一個場務皺眉,他對劇組的人都很熟悉,唯獨這人眼生得很,說:“這個人...好像沒見過啊,不像是咱們劇組的。”
“你把倉庫裏的監控調出來。”丁香臉色沉着,說。
除了制片人和少許幾個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外,誰都不知道倉庫裏還有一個隐蔽的監控。
丁香看着交頭的一男一女,冷哼一聲:“呵,好一個裏應外合。”
監控把所有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昨夜劇組結束拍攝後,有一個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和剛才監控裏黑衣服的女人簡單交流了片刻後,那個黑衣服的女人就進了倉庫。
而且,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左顧右盼,明顯是在給她把風。
黑衣女人進了倉庫後,直奔着道具石頭去了,在那邊蹲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大概5分鐘後,出來,壓低帽檐走了。
看到這兒,丁香壓着一口氣,思索了一下,直接過去,找上了監控中的道具組工作人員:“你昨天和什麽人打交道了?”
小張怔了一下,搖頭,否認:“沒有啊,丁香姐怎麽會這麽問?”
“監控裏的那個女人是誰?”丁香看着他,面無表情,那股氣場讓周圍的人不由都安靜了下來。
小張不知道倉庫裏竟然還有監控,只能裝傻:“監控裏的女人?什麽監控裏的女人?”
“不說了,讓警察來處理吧。”丁香看到他裝傻,冷笑了一下,掏出手機,按了110,沒撥出去。
小張看到丁香拿着手機要撥電話,忙起身攔住說:“別!”
一旦報警,就全完了。
小張額頭上的薄汗滲了出來,他沒算到倉庫裏竟然還藏着監控:“那個女人...她是我的朋友,說是要去倉庫看看,我...我心一軟就答應了。”
“你的朋友?”丁香緊盯着他,眸子裏都是寒氣。
小張不自然地點頭:“嗯。”
“我再問你一遍,是你的朋友嗎?”丁香一眼就看出他在說假話,逼問道。
小張鼓足了氣,點頭:“嗯,是!”
丁香假意撥了出去:“哦~那我就只能報警了。”
“別!”小張忙按住她的手,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猶豫了好一會兒,在丁香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丁香聽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越過他,直沖着陪上官上藥的女人過去了,一把揪起石楠的衣領,幹脆利落地甩了一巴掌。
“你...”石楠瞪大了眼睛,捂臉不敢置信地看着丁香。
丁香說着,擡手又是一巴掌:“這件事情,就不報警了,私了吧。”
她料準了石楠不敢報警,所以,私了更方便——方便她動手。
跟着石楠的助理整個人都懵圈了,迅速反應過來,拿起手機舉着拍。
丁香看到,冷笑了一下,招手說:“拍?有什麽好拍的?來來來,湊近點拍,拍拍你家主子是怎麽害人的,最好發到網上去,讓那些個腦殘粉也看看你家主子有多不要臉。”
“我跟你講,你的那些事,可不只現在這麽簡單,拉皮條、潑髒水、坐臺賣|淫,你覺得我能不知道嗎?”給助理說完,丁香轉頭接着對石楠說,語氣裏都是淩厲。
畢竟自己家就是混娛樂圈的,裏面的頭頭點點自己很清楚,動動手指就能知道藝人幹不幹淨了。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石楠的臉都白了,看到周圍人的眼神,蹲在了地上放聲大哭。
上官栀子已經看呆了,都說不出一句話了,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場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又插不進去。
這樣子的丁香,她還是第一次見。
“那個,丁小姐消消氣,為這種人不值得。”制片人看到石楠情緒奔潰,忙過來拉住了丁香,說。
丁香嗤笑了一下,說:“不值得?呵,娛樂圈就是因為有這種人,風氣才日益漸下。”
制片人還在丁香跟前賠笑着,給劉導使了個眼色,劉導會意,用喇叭通知:“行了,今天全組休息一天,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吧。”
丁香坐在了上官旁邊,看到她胳膊上的紗布,臉色變得更差了。
人走的七七八八,上官栀子掃了一眼,然後湊近了一些,哄着說:“好了,不生氣了,我沒什麽大礙。”
不過,她更好奇,為什麽剛剛制片人和導演都對丁香很恭敬。
“你是個演員,你得保護自己身上的每一處地方。這叫沒大礙?那什麽是大礙。”丁香聽到她的嗓音,氣消了不少,轉頭嚴肅地說。
上官栀子咬了咬唇,沒有說話了,心裏一時間變得很亂,丁香為自己這麽出頭,到底是出于朋友關系,還是別的。
但不得不提,如果這次沒有丁香,就算知道石楠給她下黑手,她估計她也會忍着不說,畢竟自己沒權沒勢,拿什麽和一個初露頭角的藝人鬥。
想着,上官栀子用手輕輕拍了拍丁香的手背,朝她一展笑顏,以示感謝。
“笑笑笑?你就會笑笑笑...”丁香感到手背上的溫度,擡起眼睑看到她的笑臉,沒忍住,嘴角一彎,強繃住臉說。
上官栀子聽到這話,先是翻了個白眼,而後向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丁香看着她,眼裏都是數不盡的寵溺。
......
因為劇組放假一天,丁香便帶着上官去了酒店,當然是劇組掏的錢。
“不是,你憑什麽弄個标間,我...我想一個人住。”上官栀子無奈地坐在床上,說。
好不容易劇組掏錢,那得住個大點的床,标間的單人床太小了。
丁香挑眉,回怼:“就你這個病號,一個人住萬一摔倒暈過去了,誰能曉得?我這是為了你着想,還不領情...切~”
“我...”
丁香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邊說:“行了,你就乖乖住着,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說完後,丁香就去浴室洗澡了。
上官栀子靠在床頭,輕輕皺眉,她其實很想問為什麽制片人和導演都那麽怕丁香。
這樣想着,就看到石楠給她發微信了,竟然是以石楠所簽約的公司名義發的一大段道歉信,而且轉賬了五位數的金錢補償,希望她不要深究,更不要沖動報警。
上官栀子沉默了一下,就看到石楠又發來了一段語音,她點開,是石楠帶着哭腔的道歉。
“我給丁小姐發信息,她把我拉黑了,我只能給你發,希望你不要追究,這次是我鬼迷心竅了,也希望你能在丁小姐面前美言幾句,讓她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對不起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石楠哽咽地說着。
若是丁香不放過她,她這輩子的星途就徹底結束了,總歸還是自己太蠢了。
上官栀子反複聽了兩遍,抓住了重點,比起她,石楠更怕丁香,這到底是為什麽呢?按理說,她才是受害人,更怕她才對啊。
盤算了一分鐘,上官栀子給她打字:你為什麽這麽怕丁香?
很快,石楠秒回道:她是丁皇的千金,拿捏着太多藝人的星途。我求求你了,你讓她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然後以個人名義,給上官栀子轉賬了十萬塊錢。
看到石楠發來的話,上官栀子又呆住了,“丁皇”是圈內藝人對龍頭丁氏傳媒董事長丁衛光特有的稱呼。
等等,丁香是丁衛光的女兒!
上官栀子腦回路一下子全都打通了,難怪丁香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她是個超級富二代。
拿着手機,表情呆滞,久久愣神,突然之間,好像不會思考了。
原來是這樣啊。
丁香洗完澡,就看到上官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出神,好笑不已,走過去晃了晃手,說:“你怎麽了?”
“丁衛光是你爸,對不對?”上官栀子回神,怔怔地看了她幾秒,說。
丁香聞言,眼睛忽閃了一下,心裏明白她知道了,沉默着點頭。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上官栀子認真地看着她,蹙眉,問。
丁香聳了聳肩膀,說:“你也沒問啊,再說了,我總不能出門就喊丁衛光是我爸吧。”
上官栀子聽到這話,也是,她也沒問過丁香家裏的情況,可...為什麽忽然之間那麽想哭呢?
她就一個草根,可丁香卻是貨真價實的千金。
兩個人的差距一下子就被劃了開來。
可笑的是,她還懷疑過丁香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荒唐和窘迫全都湧在了她的心頭,還夾雜着幾分無力感,一瞬間,她沒由來地想到了江沫和葉白芷。
“不早了,我先睡了。”上官栀子淡淡地說了一句,躺了下來,背對着丁香。
丁香當然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心下也跟着壓抑了起來,說:“嗯,小心點,別壓着那條胳膊。”
上官栀子看着被風撩動的窗簾,整個人說不出的難受,她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麽,無非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的罷了。
兩張床,中間的隔道,就像一把鋒利的刀,斬斷了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該收心了。
等拍完這部戲,她就換個地方住,總之,她不太想面對丁香。
房間很安靜,安靜的讓丁香都能隐約聽到上官的呼吸。
手機響了一下,丁香拿起瞧了瞧,是她媽發來的:明天回家來住吧,媽想你了,你爸也是。
看着這條短信,丁香按滅了手機屏幕,軟軟的枕頭卻軟不了她的這顆心,呼吸一滞,閉上了眼睛。
這條短信,讓她深深意識到:她不舍得離開那個小破屋,換句話說,是不舍得屋裏的人。
回想着這些天來和上官的點點滴滴,逐漸讓她如鲠在喉,
真是奇怪,鬥嘴還鬥出感情來了。
伸手摸了摸腕上的頭繩,丁香深呼了一口氣,不行,她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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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丁香還是很A的。感謝在2020-09-13 14:41:23~2020-09-14 15:39: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老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