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迦遮黎送走了摩佘, 一邊喝酒,一邊慢慢悠悠無比悠閑的四處溜達了起來。
這個世界是新生的。
被人強行從死亡之中搶救回來的。
作為一個一千級的存在,迦遮黎能夠讀懂世界法則,從中或許自己想要的信息。
世界尚且沒有意識與自我, 在他的注視下毫無防備。
因此迦遮黎知道了過程。
原初之神的死亡導致了崩毀, 異界的神犧牲自己, 重啓了世界。
所以這裏的文明一塌糊塗, 這裏的規則剛剛成型,而這裏的神系參差不起。
有一些缺漏錯誤的地方還需要修補。
酆都就是其中一環。
這裏只有生,沒有死, 缺少輪回。
所以酆都來了。
但是還不夠。
迦遮黎看向一個方向, 那是無瑕之城的所在, 獄織心的巢穴。
迦遮黎感覺到了危險, 那個地方有着能對他構成威脅的存在, 而迄今為止讓他産生過這種感覺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清都無瑕, 一個是酆都無缺。
顯然那個方向的存在, 是跟酆都無缺同級別的。
迦遮黎用‘靈契’跟酆都那邊傳了個消息,然後決定去無瑕之城那邊看看。
雖然能從世界法則中讀取信息, 不過詳細的事情經過還是需要親自跑一趟才能知曉。
畢竟世界提供的是法則信息, 不是個人經歷。
這個世界的意識還沒有成型, 無法詢問更為詳細的事情。
所以迦遮黎需要親自跑一趟。
一路上他發現越是靠近對方, 玩家數量越少, 反而多了很多無魂傀儡, 空有軀殼卻無魂魄。
邪氣叢生,更有一種類似于負面情緒的氣息,幾近絕望, 讓身為守護神的迦遮黎本能的生出不喜。
猶疑再三,他終究止步于距離無瑕之城的百米處,怎樣也不肯靠近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迦遮黎并不意外,像是這樣強大的存在會察覺到他的靠近很正常,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會看到一個熟人。
——朔月戢武。
只是這個朔月戢武宛如行屍走肉,并無魂魄。
迦遮黎有些驚訝。
作為一個曾經合作不少次,時常一起喝酒的酒肉朋友,迦遮黎自然是認得出來的。
畢竟認識了幾百年了,都這麽熟了。
但是,朔月戢武怎麽會變成這樣?
那小子一身法寶,連他都看不透底細,竟然被人制成了傀儡?
迦遮黎有點懵逼。
等等……
迦遮黎有了個大膽的猜想——裏面那個恐怖的存在該不會是朔月戢武的上司‘沉夢女皇’吧?
迦遮黎沒有正面跟‘’夢女皇·覺夜沉’打過照面。
只是聽人說起過,尤其是朔月戢武每次喝醉了就在那BB他家女皇多好。
迦遮黎覺得自家女帝更好。
張開翅膀,迦遮黎飛離了這裏,他不想跟朔月戢武打架,只是離開前順手在朔月戢武身上糊了一道咒術——招魂咒。
然後遠遠的飛走了。
被下了咒的朔月戢武舉止停滞了片刻,呆滞的目光似乎有了點色彩,不過他還是轉身遵守着獄織心的吩咐老老實實回了城。
獄織心早就感覺到了城外的異常。
這麽強大的存在,卻帶着死氣,自然無法忽略。
雖然比自己要弱小,但是對方的實力與自己的差別是位格上的。
如果說獄織心是主神,那麽對方就是從神。
彼此之間沒有較量的必要,因為對方與他存在着因果律的關系,一旦交戰,引出對方背後的主神,那才是麻煩。
看着回來的朔月戢武,獄織心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獄織心感知了一下,是招魂咒。
哈……
“既如此,便給你好了。”獄織心伸手,手中出現一顆金光熠熠的晶體,內裏赤焰隐隐,似有火焰不絕。
晶體脫手,沒入朔月戢武頭部。
頓時,朔月戢武身上的邪氣四散,金紅色的火焰從他體內燃氣,燃盡所有死喪之氣。
不過瞬間,火焰收斂,原本沒有自我的傀儡,恢複了自我意識。
只是記憶一時間仍舊混亂,而獄織心又以同樣的方式解除了對如月圓闕的控制。
兩人意識混沌,一時間都無法動彈,頭疼萬分。
獄織心高座在王座之上,歪着頭看着他們與痛苦和記憶抵抗,掙紮。
“有趣……”
獄織心捏着一顆小小額珠子把玩,看着虛無處,仿佛在回憶着什麽,喃喃自語:
“我能讓你們重生,可是誰能讓吾所想要的回來呢?”
“吾兒啊,你給我的夢,醒的太快了……”
……
【公告:獄織心進入回憶,觸發劇情CG‘煉盡少年成白首,天人永隔間黃泉’。】
玩家:???
在玩家們茫然的狀态中,他們被迫展開了CG。
眼前的畫面,仿佛久遠之前的災難終結之後。
入目的皆是死亡,
純白的神祇,絕望自戕,從不染塵踏足塵世的神,跌落塵寰。
金色的血液從他頸項緩緩溢出。
那張俊美臉上,向來溫和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至死都無法阖上的雙眼,空洞而茫然的看着天空,眼裏滲出絕望。
臉上還有淚。
“吾兒……”
驟變的天空,陰雲密布,縱然太陽高照,卻也無法透過雲層灑下半點光芒。
明明白晝,卻晦暗不明的令人窒息。
卻聽有人在笑。
低聲嘶啞,嘲諷凄涼。
陰霾的天空,死氣遍布,亡者之魂四處游離,卻忽然随着笑聲的響起,而朝着一個方向聚攏。
已經跌入塵埃的神之軀殼緩緩浮起。
黑色的邪氣逸散而出。
游魂被侵蝕,哭喊尖叫,備受折磨,催生出更多的絕望。
純白的神漸漸被絕望與孽障染黑,曾經潔白晶瑩如同白雪一樣的發,變得晦暗陰沉,籠上了一層不祥的灰。
流淚的左眼吸收了太多的不祥氣息,連眼白都被染黑。
神死去了。
恨卻留了下來。
誰生誰死?
新生的絕望之神腳踏地,一步一步踏過血液痕跡,走向王座。
這一日開始,絕望成了這片殘垣的主旋律。
他給自己取名——獄織心。
他少了一顆心。
所以他想給自己制造一顆心。
為此,他嘗試了不少辦法。
他人的心,人之心,魔之心,妖之心。
甚至,神之心。
但,都不是他的。
心依舊空空落落,連同着失去的記憶一起。
獄織心茫然,不知其下落。
此地已成魔域。
數千年過去,獄織心習慣性的沉湎于絕望之中,亦不知愛恨情仇,只剩麻木本能,持續殺戮,剝奪,散布不幸。
直到有一日,有人來此。
千年間,來此降伏,想要消滅他的人不計其數,但都留命于此。
而這一次來的人格外強大,獄織心的眷族接近被其所殺,對方似乎不受邪氣所擾。
直到他來到獄織心面前,他才認出來人。
記憶緩緩恢複,一幕幕畫面從眼前閃過。
獄織心呆呆的看着他,直到對方一劍貫穿他的心竅。
“啊……這是夢嗎?”
他伸手,撫摸着青年的面容,仿佛喃喃自語道:“真好,至少在夢裏,我看到你長大後的模樣了。”
青年抿了抿唇,力量在他手中凝聚,形成一道道封印。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封印一道道的烙印在獄織心身上。
獄織心恍若未見。
只是看着他,面上帶着笑容,神色溫柔。
“這真是一場美夢,我希望,這場夢能久一點……”
這場由你給我的美夢啊……
最好,永遠別醒。
……
青年看着獄織心,一道道封印加持下,絕望的神祇終于沉睡了過去。
封印編織的夢中世界将他封印。
而青年看着神祇阖上的雙眼,垂眸,低聲說道:“可你,并不是我的父”。
一如夢,終究是會醒的。
虛假的幻象在美好,也抵不過真相的殘酷。
真相就是,青年名為覺夢寐。
是死去的神王,明曦耀之子。
而獄織心,只是明曦耀的絕望催生的神靈。
并非真正的明曦耀。
……
CG結束。
【我……我他媽】
【強行捅刀啊這是】
【我不相信,獄織心的殼子就是明曦耀的,不論從血緣上還是邏輯上都應該是覺夢寐的爹!】
【同意】
【這個刀子我不吃,退貨】
【這他媽世界線都不一樣了,明明靈隕時,覺夢寐是封印酆都,死後屍體回歸帝陵常伴明曦耀身側,現在怎麽?覺得明曦耀建模太浪費回收利用了?】
【啊啊啊啊啊】
【事情我都懂,我就站一秒的CP,就站一秒。】
【這絕美的愛,不,這該死的親情】
【不好笑】
【唉,感覺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覺夢寐的作用永遠都是善後,我想看一個世界,明曦耀沒死,女帝沒死,一家四代好好在一起的線】
【同上+1】
……
玩家們兢兢業業,但是這個CG僅限平行世界99的玩家可見,其他副本裏的玩家是沒有看到的。
比如摩佘就沒看到這個CG,他正在兢兢業業進行任務,在新副本裏到處摸索,一通折騰,倒是成功點亮了地圖。
他所在的地方挺奇怪的,一邊有無垠的海,一邊則是尋常陸地,只是不見草木,只有滿目荒野。
而這片海也不是普通的海。
而是一片血海。
摩佘飛行了一會,在距離海面不高的地方,伸出腳,試了試海水。
然後他的血條上多了個‘回血’BUFF。
這個血海能讓他回血,或者說,是可以讓夜叉玩家回血的地方。
記憶裏能對夜叉加乘回血的,也就是夜叉的誕生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劇情就這樣,湊合吧。
實在是改不了了。
還是不太滿意。
但我實在是憋不出來了。
下一個副本我寫一寫素銘恩放松一下,是一個狗血沙雕劇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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