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一回,即便是星圖之光也未能令星鈴有半分失色。
就見星鈴撞擊在星圖上,連帶着林淼淼也被撞到藤蔓上,結實的藤蔓表皮頓時産生了裂痕!
林淼淼感受着其中力道,暗暗心驚:蘇宸的力量竟然比紅粉仙子還要強上一倍,這還是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麽?
不過,由于在星圖的保護下,林淼淼本人雖有受驚,但并未受傷。
到底是奪舍重生的前大能修士,她雖然恨得想要将蘇宸千刀萬剮,實際上也直白地在神色上表現了出來,不過她的心卻是努力冷靜了下來。
林淼淼凝聲說:“你中了水毒,竟還能發揮出這等力量?”
蘇宸冷笑一聲,覺得自己現在的做派真真像極了大反派。
“我有沒有中毒,你心裏難道沒有點兒逼數麽?我說什麽你還就信什麽?我說你是狗,難道你還就是狗了?”
蘇宸旋即忏悔道:“……抱歉,你還真是豬狗不如,狗狗有點太可憐了,我的錯。”
他并沒有回答林淼淼,有一種奇毒,叫做還魂鮮釀半成品,方才和紅粉仙子戰鬥之際,也就是被蠍尾抽飛那時,蘇宸用千绮綢擋住了自己并及時飲下,絲毫沒有因蠍尾而受傷,更沒有中毒。
一切全都是由他剛制作不久的還魂鮮釀半成品整出來的假象,這時候飲用成品還魂鮮釀反而不美,因為效果太強了。
此時言辭間飽含嘲諷之情,白眼翻到飛起,生怕林淼淼不能宰了自己。
而實際上,對方也的确不能宰了他。
星鈴在經過了蓄力之後,再度往前沖去,而蘇宸本人也凜然向前,結實的拳腳如疾風暴雨般落在星圖之上,一陣轟隆作響,仿佛地動山搖,卻愣是不能破開它的防禦。
即便主人淪落成練氣期修士,但星圖本身确是天階法器,陪伴林淼淼渡過無數歲月,又豈是蘇宸一個練氣期修士就能輕松破開的。
“蘇宸,你知道話多的人,在惹惱本尊之後,本尊通常會怎麽對付他們麽?”
林淼淼高傲地揚起了嘴角,看着蘇宸的眼神就像看待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蟻,冷冽殘忍的話語從她口中吐出:“我會極盡所能折磨他們,然後再将他們的神魂囚入煉魂壺中,直到千百年後化作一灘魂水,再被我用來淬煉法器!”
“本尊”這一稱呼……麽?
蘇宸的目光閃了閃:“奪舍重生?”
而非隐藏在合歡宗內的邪魔修?
林淼淼剛要說出“不錯”二字,就聽蘇宸話鋒一轉,諷刺地開了口:
“算了,你的目的雖然不明,但你對我們不利,必定不是什麽好鳥,我也懶得管你這只鳥是想要銜什麽蟲子。實不相瞞,你也太混了,布置的計謀先是被我一個練氣期修士看穿,又被我反過來利用了一波,你還好意思說‘本尊’二字?我還是建議你立刻歪歪你的腦袋,看看裏面會出來什麽吧!哈哈哈~”
當然,在他瘋狂哔哔的時候,拳腳從未停下,甚至一擊比一擊來得迅猛,強烈的拳風撕裂空氣,音爆聲轟鳴不斷。
“你對我做了什麽?”
林淼淼面色一變,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一個練氣期修士竟然在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對她做了什麽,她腦袋裏立刻浮現出自己所知道的奇毒,而後按照蘇宸所言側了側腦袋。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麽都沒有發生。
蘇宸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嗤~聽到小腦袋瓜裏的動靜了嗎?我就是讓你看看自己的腦子裏還有沒有水,可惜我什麽都沒聽到,看來連腦子都已經和水一塊兒蒸發了,真是可憐。”
“嗖——”
一道光槍向着蘇宸的腦袋襲來,但他卻早有預料,腦袋一側,身形一轉,完美地将其躲過。
預先使其滅亡,必要使其瘋狂,林淼淼被他的諷刺所惹怒,竟不知不覺間就步入了他的棋局。
林淼淼這回可真是面色一片漆黑了,她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無論如何,她不将蘇宸抓起來折磨個千萬年就絕不會氣消!
“本尊倒要看看,待你落入我的手中,你又有什麽資本在我面前狂妄!屆時即便你求饒尖叫,本尊也絕對要窮盡全力地讓你痛不欲生!”
蘇宸高高地揚起了眉毛,在半空中翻轉了一下,頓時化作兩條細長雷柱的雙腿伴随着隆隆雷音,落在星圖之上。
比起拳頭打,腳踢起來不是更帶感嗎?
“哦豁,說得挺吊,放狠話誰不會啊?你知道賤人死了之後,叫做什麽嗎?叫做死賤人~沒錯,別看我,說得就是你~”
“星圖,開!”
林淼淼懶得再聽蘇宸一句廢話,星圖舒展,立刻便有無數道光球自圖內閃現,仔細看去,這一顆顆光球,竟是一道道星辰幻影。
現在的她還只有練氣期,無法如以前那樣直接通過星圖召喚星辰進行攻擊,可是,練氣期修士對付練氣期修士,占着天階本命法寶,難道還不能打贏麽?
“去!”
林淼淼話音剛落,無數道乒乓球大小的星辰幻影便向蘇宸沖了過去。
星辰幻影游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林淼淼被星圖包裹立于半空中,面無表情,長發飛揚,居高臨下,如同一尊無情的女神。
……才有鬼,女神的容貌要是像林淼淼這樣平庸,怕不是都要哭了。
星辰幻影每一顆都帶着些許星辰的威勢,其光輝擁有誅滅靈魂之力,有這股強大的威勢在,蘇宸無法自制地面色蒼白,露出恐懼之色,身體都開始打顫,似乎下一秒就要開口求饒。
林淼淼感覺自己的心氣終于平了平,內心有種大仇得報的爽快感,冷冽地勾了勾嘴角。
“求饒,現在可來不及了。蘇宸,本尊說過的話,向來是說到做到。”
“哦,我開玩笑的,抱歉,我沒想到你又真的信我了。看來你不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從男人嘴裏說出的話沒一句是能信的,尤其是我這樣的猛男。”
卻見蘇宸頃刻間便一改方才的恐懼之色,笑意盈盈,神色間無比沉靜,又哪有半分驚懼之色?
甚至蘇宸心裏還有些愉快地想着:看來我的演技十分紮實,不錯不錯。
“我就喜歡你想要幹掉我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林淼淼瞳孔一縮,幾乎形成一條豎線,血絲因心中暴怒攀上她的雙目,令她雙目通紅恍若惡鬼。
“死!”
星辰幻影化作一根根銳利的光槍,從各種詭異的死角向蘇宸襲去,想要将其誅殺當場!
而這星辰幻影是尋常練氣期修士無法達到的手段,可……那又如何?
真正的絕望,是蘇宸與秦楚陽二人寧肯自爆法器,也要拼着命逃離赤蟒子血煞魔鎖封鎖的時候!而且最後,若非他們進入迷域寒沼,只怕他們根本逃脫不了。
那時他們感受的絕望,就是練氣期修士與築基期修士天塹般的距離,比起當時,星辰幻影網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下一秒,自蘇宸為中心,有一股極強的寒氣襲來,這已經不是凜冬驟至那麽簡單的溫度差異,仿佛連氣血和呼吸都要被凍結。
藤蔓空間內的一切都攏上一層嚴霜,便是巨溪也避免不了被凍結的命運。
星辰幻影形成的光槍在寒氣中黯然失色,最後更是直接湮滅。
此時就見蘇宸的指尖出現了一朵細小的冰蓮,正是這株冰蓮,瞬間改變了此地的環境。
“異冰!你竟然擁有異冰!”
林淼淼見多識廣,如何認不出蘇宸指尖的冰蓮,便是自天地間極寒之地才能誕生的異冰?
即便是有星圖守護,她的面色也變得蒼白了幾分,呼吸間開始呼出白氣。
連她以前都沒能見過的天地異寶,卻她在奪舍重生之後,在一個自己想要誅滅的練氣期修士手中看到了?
——殺了他!奪了這異冰!
異冰這一至寶的現身,此時在林淼淼心中,俨然勝過了一切,折磨蘇宸什麽的,都不重要了,她必須要得到這異冰!
林淼淼這具奪舍而來的肉身也具有水靈根,只要身懷水靈根,便具備了吸納異冰的條件。
大不了到時候她再費力去尋些取出雜靈根的天地奇物,指不定就能抵達比前世更高的位置!
對方眼中這一抹神色,蘇宸再是熟悉不過,他不由有些好笑:
一個奪舍而來的大能,竟然看上了他一個練氣期修士手中的東西?雖然他手中的“萬載仙湖玉”的确是打着燈籠找不到的天地異寶。
“想要殺我奪寶?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蘇宸面上譏諷之色展露無疑,下一刻,這株冰蓮便迅速零落,化作十幾道蓮花花瓣形态的冰刀,朝着星圖的方向沖去。
光槍與冰刀相撞,猶如流光幻影,讓人目不暇接。
當天階法器遇上異冰,又是誰勝誰負?
答案很快便揭開了。
林淼淼不再以折磨蘇宸為目的後,便毫不猶豫地動用她能動用的所有靈力,并将星圖也展至目前能夠延展的最大力量。
少頃,在星圖之上便有一顆璀璨的明黃色星辰出現,這抹星辰已經不能夠用幻影言之,而是投影!
明黃色星辰的體積越來越大,而蘇宸感受到的威壓也愈演愈烈,不多時,冰刀承受不住星圖靈力爆發帶來的壓力,紛紛退回至蘇宸手心,重新變作一朵精致的冰蓮。
随着靈力的急劇消耗,林淼淼的面色也變得灰敗,但她自覺勝券在握,大把的極品回靈丹如糖豆般吞下,并且幽幽地一笑。
“此乃本尊的本命星——坤淼星,你能夠在死前見到它,應當感覺慶幸。自下界以來,從來沒有人能逼得本尊召喚出本命星辰。”
坤淼星辰投影現身的剎那,周圍的重力便沉重了數倍,蘇宸只感到自己的肩膀仿佛有一座巨岩壓下,令他幾乎動彈不得。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未曾流露半分驚慌,只笑道:“是嗎,只怕這顆星辰,都要後悔自己為什麽會成為你這樣的賤人的本命星了。”
霎時便有一抹凝成實質的寒氣籠罩于他的周身,隐隐化作一朵冰蓮幻形,在寒氣守護之下,他立刻便覺得身體不再如先前那般沉重。
而後,蘇宸雙腿一蹬,整個人騰空躍起,正正地迎上星辰幻影。
但見他雙手成拳,細碎的冰霜裹挾着閃耀的電花,筆直擊出的雙拳形成道道殘影,快得令人不敢逼視。
林淼淼鄙夷道:“沒用的,光憑你,又如何能破開星辰投影?”
“你說不行我就不行?抱歉,沒有你覺得,只有我覺得。老子還真不能讓別人覺得不行,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大碧池!”
在蘇宸說話的時候,他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此時他的整只手臂都被萬載仙湖玉給裹住,壓縮之後的銀白色雷霆破壞力遠勝之前!
“叮、叮、喀啦……”
蘇宸經脈內的靈力正在沸騰!
他已經目空一切,眼前唯于這顆星辰投影,只要打破了它,就是破了林淼淼的護身之法!
坤淼星投影并非任由他攻擊而不作為,在感應到危機之後,金黃色的重力領域以它為中心,由內而外散射開來,首當其沖受到傷害的便是蘇宸。
“轟隆隆隆——”
靈氣的消耗令蘇宸的臉色開始發白,而在他不懈的攻擊之下,結實的星辰投影光芒逐漸黯淡,甚至開始産生了細碎的龜裂痕跡。
“什麽?不可能!”
星辰投影是林淼淼絕殺的手段,見此時竟被蘇宸以蠻力打破,她立時心慌意亂,可她體內的靈力已經蕩然無存,極品回靈丹也無法跟上她靈氣消耗的速度。
星辰投影可不是說召喚就能夠召喚的,蘇宸現在對峙的,充其量只是一個糟糕的劣質品。
即便林淼淼是前大能修士,那又如何?現在的她,也就是困在這個練氣後期修士的殼子裏不得而出罷了!
天階法器雖好,可催動的時候需要消耗的靈力也極高,并且就跟幼兒擁有極品法器一樣,如何能徹底發揮它的威勢?
而蘇宸的異冰則并非如此,異冰本身便帶有天地間的能量,不僅消耗靈力少,更能為蘇宸提供些許靈力,并且他這種将異冰覆蓋于拳頭上的方式,更是減少了靈力消耗!
“狗——帶——吧!”
随着蘇宸一句撕心裂肺般的怒吼,終于在他的一拳之下,“哐當”一聲,星辰投影應聲而碎!
化作片片殘光,于寒氣中湮滅。
“噗——不!”
林淼淼又噴出一口鮮血,星圖驟然間變得黯淡無光,但是在她還來不及喘息的時候,蘇宸一只長腿已經落在了星圖之上。
不,确切的說,由于星辰幻影被碎、林淼淼遭受反噬的緣故,如今這星圖就是圖能阻隔攻擊,卻不能打消力量的防禦物罷了!
“轟!”
林淼淼整個人重重地被踹至藤蔓的表皮上,這一下更不得了,藤蔓表皮竟然直接裂開,并且還在藤蔓內部留下了一個人形的坑。
她吃力的睜開眼,就見因靈力消耗過多的蘇宸正面色蒼白地站在她的身側,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她,雙眸冷酷到毫無感情可言,可說話語氣卻故作矯揉造作。
“林淼淼,你敗了。這裏建議直接原地去世,不要浪費時間呢~”
“你以為,這就是結束了嗎,怎麽可能……呵呵,我能用的法子太多了。”
林淼淼猙獰地咧開了嘴角,一邊大吐血,一邊放着狠話。
……話說反派死前總喜歡放狠話,但十句有八句是屁用沒有。
林淼淼揚起一抹笑容:“我在蘇依體內種了蠱,你以為她的修煉速度為何如此迅猛?如若沒有我,她必定會堕入魔道,你們這些下界修士又能知道什麽?即便是你爹蘇凜冰,也不會知道。”
“哦~請繼續遺言。”
林淼淼目眦欲裂:“你以為我會讓你們好過嗎?不!不可能!我會讓你們統統付出代價!我依然會重生,到時候,便是你們喪命之時!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宸看着倒地不起的敵人,一邊艱難催動着萬載仙湖玉的冰霜之力,一邊譏諷地勾起嘴角。
“你放心,你說的話我會斟酌考慮的,蘇依蘇哲和蘇向榮那邊我會去好好查查,至于你以前做了什麽,我不想知道,請別崩屁了好嗎,不太雅觀。”
寒冰逐漸浮現于林淼淼的表面,只是星圖的餘晖很快便使其崩裂,蘇宸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只使用自己已經煉化的萬載仙湖玉部分,恐怕不能将林淼淼徹底凍結。
“本來呢,我是遵循着‘打人不打臉,打狗必打臉’那一套的,但是你長得太醜臉上也太髒了,我的拳頭在顫抖地讓我別輕舉妄動,所以我才決定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你真的應該感謝我的,知道麽?”
——當反派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蘇宸會毫不猶豫地回答:爽!真爽!爽的媽媽給爽開門,爽到家了!
經過他的竭力壓縮之後,萬載仙湖玉的寒氣霎時噴發而出,潔白耀眼的冰霜之光令星圖的光澤愈加黯淡,同時也讓林淼淼的表面覆蓋上一層寒霜。
她因寒冷而打着哆嗦,但是處于星圖的加護下,讓原本能令一個煉氣後期修士瞬間凍死的萬載仙湖玉寒氣對她收效甚微,而她那一雙眼內充滿了惡毒的詛咒之意。
蘇宸皺了皺眉,吞咽下一口鮮血,以若無其事的面孔笑道:
“然後呢,其實我平時是不喜歡開那麽多嘴炮來逗人的,但是我這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被我嘴炮的都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的大賤人,我就喜歡看他們跳腳的樣子。別看我,沒錯說得就是你。”
“那邊的觀衆,贊同的請舉起你們手中的燈~”
蘇宸手中的星鈴亮了亮,他瞳孔一縮,萬載仙湖玉終于徹底壓制住星圖!
“看,在場三位觀衆,有兩位是贊同的。”
說罷,他看着萬載仙湖玉的寒冰已經徹底裹住了林淼淼,讓對方只剩下一張臉還露在外面。
星圖有靈,竭力地保護着自己力竭的主人,即便自己只剩下最後一絲微末的靈力。
蘇宸眸內冰光一閃,當使用了超越自己所能掌握的力量時,他受到了異冰的反噬,連帶着自己的身軀都被寒冰所反噬,如刀割般刺痛。
但他面上依舊雲淡風輕,眼中則滿是嘲弄:“來~茄子,看看你笑得多燦爛啊……永不再見,奪舍重生的林淼淼。”
星圖的光輝終于消逝。
沒了星圖的守護,林淼淼很快便化作一尊冰雕,冰內的她面色猙獰扭曲,狠狠地瞪視着蘇宸的方向,傳遞着無聲的詛咒。
“轟咚——!”
但見蘇宸一拳落下,冰雕迅速化作一灘齑粉,只餘下林淼淼的儲物戒指以及黯然無光的星圖殘片被他特意保存下來。
——神魂俱滅!
修士的本命法寶,在修士死後,自然也會遭受重創,此時的星圖,已經不再是原先的天階法器,內部蘊含的靈也消失不見。
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蘇宸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的身形晃了晃,在即将倒地之前,便有一個颀長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身側,将他的肩膀穩穩地攙扶住。
此人正是秦楚陽,方才也正是他配合着蘇宸引燃了一個火球為燈。
他是第三個觀衆。
蘇宸苦笑一聲,眼前陣陣發昏,虛弱的聲音中傳遞出無奈之情:
“秦兄,你來得可真不是時候,你幹脆等我将壞人徹底解決好了再來不行麽?你看看你,來得早了,我那副惡毒反派的模樣都被你看到了,要是讓你留下芥蒂我該怎麽辦?”
秦楚陽堅定地說:“不會,阿宸就是阿宸,就算阿宸真走上了令一條道路,我也會連拖帶拽地将你給拉回來。”
蘇宸微微一笑:“那麽……如若拉不回來呢?”
“那我就守在你身邊,在你要做壞事的時候阻止你,讓你做不成壞事。”秦楚陽認真地回答。
蘇宸微微翻了個白眼,打趣道:“正常人不都是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幹壞事的時候也得一起,才算是好兄弟麽?”
秦楚陽面露掙紮之色,妥協之餘又難掩堅定地說:“……有些壞事可以做,有些壞事不能做。”
噗嗤~秦兄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蘇宸感到力氣恢複了幾分,反過來拍了拍秦楚陽的背,輕聲道:“我不會讓秦兄你感到為難的,畢竟這是我們的約定嘛。”
無論在做什麽之前,都要為了對方而考慮。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很久很久以後。
蘇宸:做了壞事怎麽辦?
秦楚陽:阻止你。
夜色漫長……
蘇宸:阻止不了呢?
秦楚陽:……有些壞事可以做,有些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