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田謹(三)
在那個邊境的小鎮上,當那個方二少跑來調戲珠兒時,我怒不可遏地打得他滿地找牙,卻被珠兒發現了我的真面目,可是她竟對我沒有絲毫的好感,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冷冷冰冰、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神色,我又氣又怒,她對着別人言笑晏晏,怎麽對着我竟然能這樣不假以辭色!
我知道她是“妙醫谷主”任江的徒弟,她醫術高超,只怕她悄悄逃了出去,便沒有給她下迷藥之類的東西,而是用真氣封住了她的穴道,這樣的話,她也沒有辦法從我的手裏逃出去。
平安無事地相處了三天,我每天刻意地對她示好,耐心地陪着她用膳,想讓她對我有所改觀,想不到那天在客棧裏,我不過才喝了幾杯酒,竟不知道怎麽地被她給迷暈了過去,而當我醒來時,她卻已經失去了蹤跡。
我勃然大怒,命人四處打探她的消息,還好,馬上便收到了回信,她是被木家二小姐木錦月給劫走了,我大怒,沒想到居然是這個賤人,她、竟敢跟我做對!
木家在經歷木老莊主過世以及大小姐瘋癫之後,早已經四分五裂了,惟有一小部分的勢力被木錦月接了手,我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利用我們的情報網從我的手中劫走珠兒,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我知道風蕭蕭當日擂臺招親被選作木家的女婿,而後來卻殺了木老莊主導致木家大小姐受了刺激發了瘋,那麽,木錦月此次抓了珠兒,一定是想要利用她引出風蕭蕭,然後……,我不敢再想下去,如果她是要殺風蕭蕭為他爹和姐姐報仇的話,那麽,她也絕不會放過珠兒!
我心慌意亂,竟不敢再往下想,急匆匆地就往金陵趕去,一路上心急火燎地吩咐了下人全天候守在“木家莊”的周圍,一有什麽風吹草動便即刻通知到我。
只不過,我萬萬沒想到的卻是,木錦月竟然跟她的姐姐一樣,看上了風蕭蕭,她抓了珠兒去的意思竟不是要殺風蕭蕭,而是要利用珠兒脅迫風蕭蕭娶了她,我收到現報之後笑了,這個愚蠢的女人!當年風蕭蕭為了她姐姐已經傷害了一次珠兒了,這次還會再傷害一次嗎?答案顯而易見,風蕭蕭是絕不會就犯的,木錦月這樣做,只有讓風蕭蕭對珠兒的愛更加地情比金堅!
可是,我不是風蕭蕭的對手,我只有眼睜睜地看着他救走了珠兒,當我看着他抱着珠兒快步下山的時候,嫉妒之心幾乎要将我撕碎。
風蕭蕭帶着珠兒住進了客棧,後來殺手組織的人出現了,風蕭蕭與他們打鬥了起來,我悄悄地溜進房內,看見珠兒她睡得很安詳,而我卻更加嫉妒了,她在風蕭蕭的面前笑靥如花,而對着我時卻是冷冷冰冰的,就連現在,她睡着了,以為是在風蕭蕭的懷中,竟如此地安靜沉穩,而如果、她知道她所躺的這個懷抱是我的,恐怕是避之猶恐不及吧,就這樣,我喂她吃了蕃邦的秘制毒藥“共醉”,我要她嫁給我,我要她一輩子都不離開我。
果然,她醒了之後對我怒目以視,我忍不住問她:“風蕭蕭、喬悠然、夏未至,還有我,你到底會選哪一個?”她冷冷地回答說:“選哪一個都不會選你。”我的心涼到了極點。
我千方百計地讨好于她,卻沒想到,我在她的心目中是如此地一文不值,竟連那三個人其中的一個也比不上,我嫉妒得都快要發狂了,于是我透露出,其實我只是想拿她去換取一些有用的東西,比如說讓風蕭蕭的殺手組織的力量,将軍府的“夏家軍”,還有喬悠然的家産,其實那些都是我一時氣急了口不擇言,那些我需要嗎?我只要當上了衛國公,名利財富,用之不竭,我會在意那些嗎?
可是她對我不屑一顧,這讓我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于是我告訴他姚遙被風蕭蕭殺了,風蕭蕭馬上就要跟她可愛的、青梅竹馬的小師妹林洛兒在一起了,她倔強地望着我,“你別妄想挑撥離間。”
我笑了起來,“珠兒,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你呢?居然這麽死心塌地地對待一個男人,嗯,真讓人……呃,怎麽說呢,羨慕?嫉妒?或者說是可笑你的盲目?”
“這是我跟風的事情,不足為外人道。”她冷冷地對我說道。
我被她氣得要抓狂了,在她眼裏,我只是個外人,還有一件更令我生氣的事情就是,她居然懷疑姚遙是我找人殺了嫁禍給風蕭蕭的,我幾乎要被她氣得吐血了~~
六月初八,我們回到京城,我送她回了金禦史府,囑咐禦史府上好她對待她,并且奏請了聖上,說我被她的醫術所救,請聖上賜婚,聖旨很快就下來了,我心滿意足。
六月初十,我去給她慶祝生辰,她對我絲毫不假以辭色,我不去招惹她,只不過悄悄告訴她,如果她敢逃婚的話,金禦史一家逃不掉,風蕭蕭逃不掉,栾家逃不掉,甚至于就連她的師傅“妙醫谷主”任江也逃不掉,而所有她相識的人都會受到她的牽連,她聽了我說的話,恨恨地看着我,如果說眼光能殺人的話,我那會兒應該已經被她給千刀萬剮了。
從那天開始,我就派了人一路監視着她,我聽到布莊的老吳來跟我彙報說她去布莊時,老吳曾問她喜歡什麽顏色,她回答說是藍色,而且還買了好幾匹藍色的布料,我心中一動,第二日便換了一身藍衫去探她,遠遠她看見她眼中竟有一分喜色,待得我走到她的面前時,她發現是我,竟然說道:“世子以後請不要再穿這個顏色的衣衫了。”
我一愣,随即問道:“為何。”
“配不上。”她冷淡地回答。
我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她的意思到底是說這個顏色配不上我還是我配不上這個顏色,直到下人回報說風蕭蕭慣穿一身藍衫時,我才恍然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個顏色,在她的眼中,配得上的人恐怕只有風蕭蕭了吧,那一刻,我深深地嫉妒了,為了那個我從來都沒有正面交鋒過,卻一路聽說了他無數的傳奇故事的男人,為了那個,将她的心徹徹底底奪走的男人。
回府之後我立即便将那一身的藍衫脫了下來,狠狠地踹了幾腳,似乎只有把那件藍衫踹碎了才能一解我的心頭之恨。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