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曾舒怡驚懼地瞪大了眼, 她沒想到千野澪會中文,索性她也用中文了,“我、我是聯系上了佐和子,她也說了自己的境況。但僅此而已。我、我怕思遙學姐背後真有人撐腰,怕她也報複我, 所以第二天趕緊找她道歉。”曾舒怡連忙看向岑思遙, “思遙學姐,我今天态度很誠懇吧?哪怕進了更衣室我也一直在和你說話, 希望你大人有大量, 不要計較我昨天無意的冒犯。”
“你确實一直找我說話, 哪怕我顯得很不耐煩了。曾舒怡我覺得你蠻傲的,”其實在這所貴族學校的富二代、官二代大多都有傲氣,平時在家裏大多都是被寵着慣着的, 哪裏會受得了外人的氣。岑思遙淡淡一笑,“但你可一點也不在乎熱臉貼冷屁股。”
曾舒怡微微蹙眉, 委屈道,“思遙學姐,因為我真的很想跟你道歉呀, 我是誠心的,你不要誤會我。”
端木泠只瞥了曾舒怡一眼,而後看向岑思遙, “岑思遙,還記得曾舒怡和你說話時都站在哪裏,有過什麽舉動麽?”
“我想想啊。”岑思遙看着端木泠, 從端木泠的眼神中,岑思遙似乎讀懂了什麽,她現在很願意配合。之後岑思遙走向門口,再現着幾個小時前她進到更衣室後,曾舒怡纏着她和她一直聊天的情景,“從門口她就開始纏着我,之後我随手拿了把鑰匙,她也拿了。然後随意應付她幾句,我就進去隔間換隊服了,出來後,我就去開我櫃子的挂鎖,曾舒怡那會也已經打開了她的衣櫃,正在放東西。如大家所見,我用的是B20109的衣櫃,她用的是B20108的衣櫃。啧,好湊巧,20幾個衣櫃,今天用的人也不多,她居然挑了個緊挨我的。”
“思遙學姐,我也是随機拿的。當時我和你聊天,就跟在你身邊,随意拿了一把,正好拿的是你旁邊的而已。”曾舒怡再次解釋。
端木泠依舊只是淡淡地瞥了曾舒怡一眼,而後繼續看着岑思遙,“所以你們站在櫃子這邊聊了幾句是嗎?”
此時端木泠就站在自己的櫃子,也就是B20109的衣櫃前,岑思遙索性走到了曾舒怡的B20108的衣櫃前,一五一十回道,“嗯,是這樣的。她那會又和我閑扯了幾句。那個時候我們的櫃門都是打開的,我記得她好像有扶着我的櫃門和我說話。”
“嗯,好,遙遙,你把B20109的衣櫃打開吧。”端木泠交代後也去鑰匙架上取了一把鑰匙,回來後岑思遙已經打開了自己的櫃子。
端木泠捏着手中的鑰匙而後掃了眼在場的人,用英語說道,“雖然目前衣櫃和鑰匙是一配一,岑思遙B20109衣櫃挂鎖的鑰匙在她取用後就一直由她本人随身攜帶。B20109的挂鎖沒有任何被撬開的痕跡,B20109的櫃子也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但犯人依舊可以将那包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去。”端木泠此話一出,無論室內的幾個人還是圍在門口的看客不由都議論開。
“不會真把所有鑰匙都配了一遍吧?”人群中有人嘀咕着,也不知道是用的哪國語言,但谙熟多國語言的端木泠聽見了,只見她莞爾一笑,繼續用英文說道,“将這個更衣室內的所有挂鎖鑰匙都配一遍确實可以達到目的,畢竟這也算是公共場合,鑰匙平時也都挂在那邊,想拿走也不是不可能,這樣一來不管岑思遙選的是哪個衣櫃,她都可以趁沒人的時候把東西放進去。這是個方向,我剛剛已經囑咐我們千野家的人調查近期大量配這種鑰匙的人。不過,”端木泠話鋒一轉,大家不由都停止議論,看向了她,聽她言語清冽,字句清晰繼續說道,“還有一個辦法可以達成上述目的。”
端木泠犀利的目光掃過眼前四個可能犯案的嫌疑人。她身材高挑又穿着高跟,這幾個身材沒有很高的女生總覺得被端木泠看着時滿滿的壓迫感,知道千野財團不好惹,她們也都屏住呼吸等着端木泠揭曉。
岑思遙也看向了端木泠,她發現今天的泠很帥。“泠,要怎麽做到?”她現在很好奇,不由問道。在場唯獨岑思遙最輕松,因為她相信泠可以還她清白。
端木泠看着其他人是冷冽嚴肅的,但看着岑思遙又能立刻溫柔似水,“只需要兩個條件。一,她需要一把鎖和配套鑰匙;同時,她需要一個在岑思遙選中衣櫃的右邊櫃子。”
端木泠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曾舒怡,因為她的櫃子就在岑思遙櫃子的右邊,編號B20108。
“千野小姐,您這是什麽意思?我都說只是湊巧選的思遙學姐旁邊的櫃子,別無他意。”曾舒怡立馬辯解着。端木泠輕笑一聲,“別急,曾小姐。”
“曾舒怡不要插話,讓千野小姐繼續說下去。”一旁執規隊的那名記筆記隊員停下筆,喝止道。曾舒怡撇開了臉,咬着唇不再吭聲。
果然是曾舒怡麽?岑思遙不由多看了她幾眼。這人今天确實反常,多次熱臉貼冷屁股強硬地和她搭話不說,那櫃子正好選在緊挨着自己的位置也是很反常。
她們聖威爾網球社女隊員其實人數不算多,大概就十幾個,但一間更衣間有24個衣櫃,正常都會空着,因此她們才會每次進入更衣室随機挑選置物櫃,除非要好的閨蜜,不然一般也不會挑選緊挨着其他人的櫃子。岑思遙覺得自己和曾舒怡還沒好到那個地步。
“制造‘密室櫃’的手法很簡單,當岑思遙把櫃子打開,那個人只要站在靠櫃門的一側,借由和岑思遙說話,不管說什麽,說越多越好,這樣越能分散岑思遙的注意力,她再趁其不備把岑思遙的挂鎖換成她自己準備的挂鎖就好。到時候岑思遙鎖上挂鎖離開,她就可以拿出那把挂鎖的鑰匙打挂鎖打開,把想放進去的東西放進去,再用岑思遙原本的那把挂鎖鎖上就好。這把替換的挂鎖可以是第三把,反正這房間沒人使用的衣櫃很多,她多拿走一把鑰匙,打開一個備用的鎖也不會被輕易起疑。”端木泠一邊解說一邊實際打開一把鎖,然後在衆人眼前示範換鎖的整個過程,成功換完後,她把目光滑到了曾舒怡臉上,“當然她也可以直接用她自己櫃子上的挂鎖。”衆人忍不住又議論開。
“你這個推斷是不是有漏洞?”艾瑪·奈特莉不由打斷了端木泠,“這鎖都是有編號的,岑思遙上鎖時候沒有發現不是自己的那把鎖嗎?”
似乎早就料到會被提出質疑,端木泠倒是從容不迫,她把剛剛換到岑思遙櫃門上的挂鎖展示到衆人眼前,而後将櫃門關上,“這種挂鎖是頂開式挂鎖,鑰匙從鎖底部插入,打開後,鎖梁會彈跳出。通常我們是通過鎖梁彈跳出後旋轉鎖來開鎖和閉鎖。這裏的挂鎖每一把都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連接鎖梁的這一側側面額外刻有對應編號的數字。由于是在側面,位置偏,數字不顯眼,只要那個時候她一直和岑思遙保持說話,一定程度上分岑思遙的心,岑思遙沒有注意到自己鎖被換也正常。”
“……”好像有點道理。艾瑪沒再質疑,她和其他人一樣都看向了曾舒怡。
“所以真是你?曾舒怡,為什麽?”岑思遙冷怒地瞪着曾舒怡,問道。
曾舒怡臉色一白,她支支吾吾好一會才說道,“你、你們憑什麽冤枉我?這就是千野財團的作風嗎?明明岑思遙就可以簡簡單單做到的事,你為了給她脫罪就兜圈子搞什麽推理來冤枉人?”
“冤枉麽?”端木泠踩着高跟逼近曾舒怡一步,墨黑的雙瞳猶如兩灣深潭,那望不見底的暗讓曾舒怡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可能會在自己指腹塗些指甲油之類的避免自己在不該碰觸的地方留下指紋,但岑思遙沒有塗。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岑思遙除了自己的挂鎖,別的挂鎖也會留下指紋,沒準就在你的B20108。”
端木泠這話一出,曾舒怡卻笑了,仿佛松了一口氣般,“千野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昨天早上也訓練了,岑思遙學姐用的應該也不是B20109這個櫃子,那麽她在別的挂鎖也留有指紋不是很正常?”
“我早上用的是B20105那個櫃子。”曾舒怡一反駁,岑思遙便說道,“如果在B20105、B20109兩個挂鎖以外的鎖查到我剛留下不久的指紋,那就證明泠的推論沒錯。”
“岑思遙,你在開玩笑麽?更衣室的門是開着的,而鎖也全都這麽挂着,你平時會不會碰到別的鎖,誰知道呢?”曾舒怡笑了笑,有恃無恐一般。
端木泠一直注視着曾舒怡面上的表情的變化以及她說話的內容、語氣。
見這丫頭到這份上還咬着自己不放,岑思遙也怒了,“不用的挂鎖我碰幹嘛?我岑思遙可以對天發誓,今天我就碰了那兩個櫃子上的挂鎖,至于是不是有人把別的挂鎖偷梁換柱放到我衣櫃上讓我碰到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一切都只是你的片面之詞。岑思遙,要是發誓有用,我曾舒怡也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換你的鎖,沒有把那包東西放你衣櫃,如果我說謊,我就把舌頭割了,怎麽樣?”曾舒怡不以為意笑了笑。
“……”卧槽了!岑思遙心裏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她現在可以确信就是曾舒怡背過搞的鬼,這丫的有動機也有作案時間,但是居然說不過她!氣死了。
“我等着你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一直沒有再開口的端木泠冷不丁地輕笑道,這話讓曾舒怡吓了一跳,臉上得意的笑容也僵住了,“我、我意思是說,如果是我做的話,但根本不是,你剛剛的推斷漏洞百出。不是我,是岑思遙她自己!”
“真錯了麽?”端木泠又笑了下,那張美麗的臉上此刻冷若冰霜,她又壓近了曾舒怡一步,曾舒怡下意識後退一步,眼前女人那股懾人的氣場讓曾舒怡雙腿忍不住開始發抖。
岑思遙也感覺到了泠的動怒。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0點更文~
預告,
032 “因為我愛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