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44)
直将粉粉當成親生女兒來撫養,對她悉心照料。
可是沒想到粉粉,竟然是當年勾引她老公的小三梁子茹,跟她前夫莫澤軒所生的女兒。
她毫不知情地将小三的女兒撫養了三年。
而她的親生兒子,卻流落到小三梁子茹的手裏,被梁子茹一直虐待折磨。
只要一想起小正滿身的傷痕,舒紫姬都難受自責,那種難以平複的心痛,兇猛地襲擊着她的胸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莫卓千!
“當初梁子茹自以為是的偷走了你的兒子來威脅我,我自然不可能受他們的要挾。我扣留了她的女兒,交給你來撫養,一方面是彌補你突然失去兒子,心靈的空缺;另一方面也是對梁子茹的一種威脅,雖然你的兒子在她手上,但是她的女兒也在你手上,她自然就不敢對你的兒子怎麽樣。”莫卓千臉上的神色亦是平靜,有條不紊地跟她解釋。
舒紫姬輕聲嗤笑,冷冷地諷刺:“你這麽說,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
“感謝就不必了,只是現在粉粉已經被梁子茹帶走了,你也用不着太憂心,畢竟粉粉是梁子茹的親生女兒,跟小正不同,她不會虐待粉粉的。”莫卓千掀起薄唇,醇厚地嗓音,淡漠道。
“你憑什麽這麽确定?梁子茹當初虐待小正,就是因為小正是我的兒子,可是粉粉也是我的女兒啊,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我畢竟養了她三年,她從小就認了我做她的母親,萬一因此激怒了梁子茹,梁子茹也像對小正那樣,虐待粉粉怎麽辦?”舒紫姬只要一想到梁子茹有可能會傷害粉粉,就再也淡定不起來了。
“粉粉畢竟是梁子茹的親生女兒,就算梁子茹真的虐待她,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何必替別人的女兒操心?”莫卓千幽深的桃花眼直直地白了一眼她,語氣頗為不能理解。
“在我眼裏,不管粉粉是誰親生的,她都是我的女兒。你也養了粉粉三年,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她?”舒紫姬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語氣夾雜着淡淡地凄涼,嘴角彎起一個嘲弄的弧度:“算了,我跟你這樣無情無義的男人,談什麽感情?”
“莫卓千,你現在得逞了,終于報複到了莫家的每一個人,将莫家攪合的一團糟,這樣你滿意了?”舒紫姬盯着他的臉,憎惡地反問。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對你跟莫家的那些人不一樣,我是真的愛你的。”莫卓千目不斜視地看着她,清俊的臉上躍起了一抹柔軟的褶皺。
舒紫姬表情不屑,眼裏浮現出一絲的痛恨:“別再假惺惺地跟我說什麽愛,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恨不得殺了你!”
他是讓她兒子跟她母子分離三年的罪魁禍首!
也是她這些年痛苦的根源!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原諒他!
505夜裏的那個神秘男人是他!
“紫姬……”莫卓千幽深的眸底噙着一抹暗光若有似無,投射在她的身上。
“不要叫我!”舒紫姬低聲喝斥,心裏波濤起伏,翻湧着各種複雜的情緒。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着,教堂裏的氣氛說不出的僵滞。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沉默了半響之後,舒紫姬沉郁地嗓音突然響起。
“你問吧。”莫卓千目光深深,眉宇間一片幽色。
“我想知道,莫澤軒出差去外地拍戲,我去莫家老宅小住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夜晚侵犯,這個男人是不是你?”舒紫姬擡起下颚,眸光直直地望着他問。
莫卓千冷魅的桃花眼裏染上一抹不明的暗光,掀起薄唇,意味深長地笑道:“你怎麽會懷疑我?既然你已經确定了小正,是你跟莫越琛所生,那小正就應該是你跟莫越琛背着莫澤軒偷情生下的?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跟你沒有關系嗎?”舒紫姬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眼神諷刺:“或者我再換一種方式問你,為什麽梁子茹跟莫澤軒一開始打算偷走我的兒子來要挾你?他們為什麽會認為我的兒子跟你有關?”
莫卓千眯了眯眼,神色淡然如流水:“也許他們只是發現了我的心意,知道我鐘情于你,所以偷走了你的兒子來要挾我!”
“你覺得他們倆會愚蠢到偷一個跟你毫不相幹,甚至是情敵的兒子,來要挾你?”舒紫姬眼眸變得犀利,嘴角彎起一抹嘲弄。
“或許他們弄錯了,又或許他們想多了呢?”莫卓千桃花眼微微閃爍,試圖找借口。
“不要再狡辯了!他們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你曾經潛入我房間,在夜裏侵犯我的事情,被他們其中之一撞見了。而這個人我猜很有可能是梁子茹,如果是莫澤軒親眼撞見了他的小叔跟他老婆上床,他後來必然會對你有所防備,也就不會再被你利用陷害,還給你當槍使,幫你對付莫越琛。”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梁子茹撞見了你半夜潛入我的房間,跟我做了那種事,梁子茹一方面自以為抓住了你跟我的把柄,才更加肆無忌憚地在莫宅裏公然私會我的前夫莫澤軒;另一方面她把這件事告訴了莫澤軒,以此來離間我跟莫澤軒之間的關系,好讓莫澤軒盡快跟我離婚娶她,但侵犯我的那個人,她并沒有說是你,而是說是莫越琛,這就加深了莫澤軒對他大哥莫越琛的恨意,以便日後為你所用!”舒紫姬輕蠕紅唇,黑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瞪着莫卓千,語帶氣憤。
她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麽當初梁子茹跟莫澤軒會那麽張狂的在莫家老宅裏,頻繁地偷情了。
原來他們根本不在乎被人撞見,因為他們一直自以為掌握了莫家其他人的把柄。
而莫澤軒之所以在夜半突然消失,一方面是私會梁子茹,偷情尋求刺激;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印證梁子茹的話,試探她這個老婆究竟有沒有背叛他。
舒紫姬現在想想,她每次被那個神秘男人侵犯完,醒來的時候撞見莫澤軒,他的表情當時就很奇怪,看她的眼神也不對勁。
莫澤軒應該在那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她身上的吻痕,确定她已經背叛了他,所以後來他才會接受梁家姐妹,出軌外遇變的越來越過分。
這根本就是莫卓千早就設好的一個局!
他利用梁子茹,勾引她的前夫莫澤軒,讓她發現莫澤軒的背叛;自己又偷偷潛入她的房間,在夜裏侵犯她,讓莫澤軒以為她耐不住寂寞勾搭了她的前男友莫越琛。
如此一來,他便成功離間了她跟莫澤軒,讓梁家姐妹有機會可以接近莫澤軒,而莫澤軒也會因此更加痛恨他大哥莫越琛。
莫卓千再利用梁家姐妹,進一步控制莫澤軒,讓他幫他對付莫越琛,并成為他的代罪羔羊。
“你的整個計劃堪稱完美,将我們每一個人都算計進去了,全都被你操控,任你擺布,你就在一旁坐山觀虎鬥,像個局外人一樣看着莫澤軒跟莫越琛兩兄弟上演争奪莫氏、家産跟女人的好戲,你則在一旁靜等時機成熟,最後收網,坐收漁翁之利!”舒紫姬面色冷冽,言辭愠色,由于氣憤胸口劇烈起伏。
本來她嫁給莫澤軒之後,已經跟莫越琛斬斷了聯系,雖然心裏是有些許的不甘跟遺憾,但她跟莫澤軒畢竟已經結了婚,舒紫姬是打算今後跟莫澤軒好好過日子,不再跟莫越琛有瓜葛的。
可是沒有想到,莫卓千為了報仇,竟然利用了她跟莫越琛之前的感情,以此來挑撥莫澤軒跟莫越琛的關系,甚至還僞裝成莫越琛,在夜裏将她強暴,激化莫澤軒對莫越琛的恨意。
他将她當成什麽了?肆意玩弄的棋子嗎?還是仍由他擺布的玩偶?
“紫姬,你聽我解釋……”莫卓千眼眸幽幽,眸底起起伏伏翻湧着暗光,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舒紫姬眼神痛恨,根本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了,“你敢說我說的不對?你敢說這一切不是你計劃好的?你敢說那些夜裏,不是你潛入我的房間強暴我的?”
“是,那個在夜裏突然出現,跟你翻雲覆雨的神秘男人,的确是我!”莫卓千桃花眼瞬間變得幽深,緊盯着她的雙眸,輕啓薄唇一字一句道。
舒紫姬眼瞳一陣猛縮,心更是劇烈震顫了一下,臉色刷的慘白:“你承認了?你終于承認了?”
她喉頭發緊,眸色晦暗,就連呼吸也變的沉重起來。
本來莫卓千一直沉默,沒有最後的确認,她還可以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這一切不過是她的猜測,是她多想了。
可是現在莫卓千已經親口承認了,她再也無法騙自己下去。
原來她早已經被莫卓千侵犯了,背叛了前夫莫澤軒。
而她卻不自知,還跟莫澤軒一樣,一直以為那些夜裏的那個男人,是莫越琛。
這樣一想,舒紫姬心裏忍不住懊惱自責,淚水再也隐忍不住,嘩嘩地掉落下來。
“紫姬,你為什麽哭?知道那個夜裏的神秘男人是我,不是莫越琛,就這麽讓你難受嗎?”莫卓千桃花眼深深地盯着她,靠近她的身體,想要觸摸上她的臉頰。
506他是在幫她,因為她們很像
“你滾開,不要碰我!”舒紫姬憤然怒斥,眼裏滿是防備,對莫卓千這個人充滿了憎惡跟恨意。
“紫姬,我只是不想你跟我母親和雅茹一樣,都被莫家的男人耽誤了一生,最後淪落了一個郁郁而終的下場。”莫卓千桃花眼裏掠過一道幽色,眉宇間躍起一抹褶皺,深深嘆息道。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覺得你跟方雅茹很像嗎?”他沉呤了片刻,忽然反問她。
“難道不是因為我跟她長得很像?”舒紫姬臉色疑惑,好奇地追問。
“如果你真的跟方雅茹長得那麽相似,為什麽莫越琛沒有把你當成他生母的替身,為什麽我大哥莫卓漢沒有覺得你像他的原配妻子,整個莫家只有我覺得你跟方雅茹很像?”莫卓千幽深的眸子掃過她,眼底的淺光微微湧動着。
“為什麽?”舒紫姬凝眉問道。
莫卓千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臉頰,饒有深意地啓唇:“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你跟莫澤軒的婚禮上,你當時憂郁的表情,黯淡的眼神,我至今都記得,跟我在我大哥莫卓漢的婚禮上,再次撞見方雅茹的時候,她的神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我當時就震撼住了,同時也确定了,你那時候嫁給莫澤軒心裏是不情願的。就跟方雅茹當年嫁給我大哥莫卓漢,也非她個人本意一樣。你們都是家族聯姻,利益的犧牲品,不得不選擇現在的丈夫,一個你們根本就不愛的男人。”
“後來我派人調查了你的事,才發現你跟方雅茹更像了。原來你心裏愛的那個男人是莫澤軒的大哥,莫越琛,你們原來才是一對戀人。只是因為莫澤軒嫉恨他大哥,卑鄙無恥的給你下了藥,才從莫越琛手裏将你奪了過去,嫁給莫澤軒你心裏是不情願的,但是你的父親舒耀慶卻為了家族的顏面跟集團的利益,狠心逼迫你嫁一個你根本不愛的男人。就跟方雅茹當年也不愛我大哥莫卓漢一樣,她跟莫卓漢是政商聯姻,她的父親方老為了籠絡住莫家的勢力,才逼迫她嫁給莫卓漢,她知道莫卓漢另有喜歡的女人,他們的婚姻只是利益的結合,根本就沒有愛情。”
“可惜我當時年幼,對方雅茹的遭遇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嫁給一個她不愛,也根本不愛她的男人!婚後的每一天對雅茹來說都是煎熬,她要在人前假裝跟我大哥莫卓漢很恩愛,人後卻要忍受我大哥莫卓漢跟另外一個女人同居在一起,每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丈夫在外面的風流花心視而不見,可是卻不能像普通女人一樣選擇離婚,潇灑的離去,跟一個愛她懂她珍惜她的男人重新幸福的在一起,這便是豪門聯姻女人的不幸!”
“而我在你身上,同樣看到了這樣的不幸!你被逼嫁給莫澤軒,可是婚後莫澤軒并沒有好好珍惜你,他一直以拍戲為借口,在外面跟各種女人暧昧,将你這個妻子冷落在家,就算沒有梁家姐妹的出現,莫澤軒也會跟其他女人上床,背叛你們的婚姻,而事實也證明,梁家姐妹也只是稍稍一引誘,莫澤軒就很快上鈎了。他娶你只是為了争奪大哥莫越琛的東西,他并不愛你!”
“我只是想拯救你,讓你看清楚你前夫莫澤軒的本質,他根本就是一個意志不堅定、朝三暮四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有什麽資格得到你的愛?你有沒有必要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獨守空房,在莫家老宅裏一個人虛耗自己的青春?我救不了雅茹,但是我可以救你!每個女人都有幸福的權利,你跟雅茹也是一樣的,不要讓豪門聯姻束縛了你們本該享受的愛情,最後淪為豪門怨婦,你們應該大膽甩掉這樣的丈夫,離婚選擇你們自己的人生,跟珍惜你們的男人在一起。”
“你說的好像是為我着想一樣!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私心嗎?難道你半夜潛入我房間強暴我,還嫁禍給莫越琛,讓莫澤軒誤會,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陰謀嗎?”舒紫姬忍不住嗤笑,緊皺着眉頭,冷冷地反問道。
莫卓千黑眸凝視着她,慢條斯理地啓唇:“我承認,我确實不是一點私心沒有!我一直對我母親跟雅茹的死耿耿于懷,覺得是莫家的人害了她們,若是他們沒有嫁入莫家或者跟莫家的男人有牽扯的話,她們本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所以我一直都想報複莫家的人,毀了莫家,特別是看到你跟雅茹有類似的遭遇後,我更加想幫你擺脫身處的困境,盡快摧毀整個莫家。”
“你嫁給莫澤軒後,莫越琛也一直覺得是你背叛了他,你們倆相互誤會,再加上弟媳跟兄長倫理關系的束縛,要讓你們突破這一層關系,莫越琛帶你走,你還心甘情願地跟他離開,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我不假裝成他,潛入你的房間,你跟他的關系也許從此停滞不前,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進展跟突破。莫澤軒遲早都會出軌,就算我不利用他,他跟你的婚姻也會名存實亡。他這樣的男人難道不該是這個下場嗎?他當初給你下藥,才得到了你,我利用梁家姐妹,控制他為我所用,最後再讓他來背鍋,一點都不委屈他,這就是他這樣的人,應得的報應!”
“就算莫澤軒是罪有應得,是你在幫我認清他,擺脫跟他這段失敗的豪門婚姻,那莫越琛呢?他就不無辜嗎?”舒紫姬目不轉睛地瞪着他,語氣低沉:“他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總是要針對他?”
“莫越琛是莫家的人,他就不可能無辜!他是莫家的繼承人,還是莫卓漢的親生兒子!只有他死了,莫家才會後繼無人,只有他出了事,整個莫氏才會毀于一旦!所以你不能怪我一直針對他,怪就怪他總是在擋我的路,如果不除去他,我就報複不了莫家!”莫卓千緊繃的臉色愈發的陰郁,咬牙切齒地低聲,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寒意。
舒紫姬冷睨着他,面若寒霜:“就算莫越琛不在了,讓你得到莫氏,你覺得你就報複到莫家了?其實三年前,莫越琛出事,莫澤軒逃出國外,莫卓漢病倒,莫家跟莫氏就已經在你手上了,那又怎麽樣呢?你在意的人不會死而複生,你所失去的東西也不會再回來,一切都不可能回頭,也無法去挽回。你所謂的報複,不過是為了侵占莫家財産,獨吞莫氏的一個掩飾的借口罷了。你真正的目的,跟莫澤軒又有什麽區別?”
507她逃出教堂,不做他們争奪的棋子
“不是,我跟莫澤軒不一樣,我不是為了莫家家産,也不是為了獨吞莫氏!我只是為了報複,我要給我的母親跟雅茹報仇!”莫卓千眸子裏頓時掀起了一波巨浪,咬牙狠狠地強調。
舒紫姬不屑地撇唇,提醒他:“那只不過是你一直以來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
說的好像自己多偉大,要為死去的母親跟方雅茹讨回公道,可事實上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滿足自己的私欲罷了。
“三年前,莫越琛車禍出事,莫澤軒也逃往國外,莫卓漢又突然病倒入院,莫家在我手上的這三年,許文馨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要不是因為我,她恐怕現在還在做她養尊處優的莫夫人,莫氏也因為我,轉戰房地産行業,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這有什麽不好?”莫卓千目光深沉地瞅了她一眼,振振有辭地說。
“可莫越琛的車禍是你策劃的,莫澤軒之所以逃往國外,也是被你利用陷害的,至于我公公莫卓漢那麽巧的在那時候病倒入院,恐怕也是你的傑作吧?你将他們三個人都整倒下,只是為了對付一個許文馨,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所以你真正的目的不是要報仇,你根本就是沖着莫家家産跟莫氏而來。”舒紫姬冷哼一聲,犀利地揭穿他。
“就算如此,那又怎麽樣?莫氏在我手裏不好嗎?莫家交給我有什麽不對嗎?憑什麽他莫越琛一回來,我就什麽都要讓給他,公司要給他,莫家要歸他,就連你原本已經答應要嫁給我,莫越琛重新一出現,你就轉投他的懷抱?不是我想跟莫越琛争,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莫卓千俊臉上籠罩着一片陰霾之色,下巴勾出冷硬的線條,沉聲啓唇道。
“有一點我始終想不明白,既然那個在莫家老宅潛入我房間侵犯我的神秘男人是你,為什麽小正不是你的兒子?而是莫越琛的?”舒紫姬皺起眉頭,眼神困惑。
這一點她跟梁子茹同樣的意外,明明莫卓千才是那個潛入她房間的神秘男人,小正又怎麽會不是莫卓千的兒子呢?
“小正原本就應該是我跟你的兒子,如果他是我的兒子,或許你今天就不會這麽抵觸我,至少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你會心甘情願的嫁給我,跟我舉行婚禮。”莫卓千說到這裏,俊臉變得扭曲起來,桃花眼底暗湧波動,危險難測:“可是上天就是這麽不公平,明明我潛入你的房間那麽多次,可是偏偏你都沒有懷孕,莫越琛在許文馨壽辰那晚,錯喝了許文馨原本給她兒子莫澤軒準備的補湯,他欲火焚身之下,又恰好撞見梁子茹跟莫澤軒茍合,錯闖進了你的房間躲避,結果就跟你有了那一夜。”
“什麽?你說許文馨壽辰那晚,闖進我房間要了我的男人不是你,而是莫越琛?”舒紫姬倒吸一口涼氣,驚訝地叫道。
她一直以來,都以為半夜闖進她房內的那個神秘男人是同一個人。
沒想到原來不是!
以前一直是莫卓千,直到許文馨壽辰那夜,莫越琛誤喝了補湯,闖進她房間跟她有了那一夜。沒想到只一夜,她就有了莫越琛的兒子。
所以小正是她跟莫越琛的兒子!
“怎麽不敢相信?你不是一直以為莫越琛是正人君子,不會做這種事,沒想到他禽獸起來也一樣吧?”莫卓千挑了挑眉眼,輕佻又譏諷的話語,從他薄唇中溢出。
舒紫姬下意識地辯駁:“他跟你怎麽一樣?你是別有用心,故意潛入我房間強暴我,而他是喝了補湯,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才誤闖入我的房間。”
“他喝了補湯,意識不清醒,為什麽偏偏就闖入了你的房間,而不是哪個女傭的房間?或者其他人的房間?”莫卓千陰沉着臉,臉部的線條又開始變得鋒利,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反駁她。
“因為……”舒紫姬臉色變了變,語氣微滞。
“說到底你對莫越琛跟我,就是不一樣的!同樣是闖進你的房間,我就是強暴,而換成他,你就變成心甘情願了。看來你的一顆心早就在他身上了。”莫卓千嘴角彎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苦笑道。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逼迫我嫁給你呢?我跟莫越琛不僅已經有了一個兒子,我肚子裏懷着的這個還是他的孩子,我跟你這輩子都已經不可能了,你非要糾纏我不放有什麽意思?放手吧,莫卓千,不要再去争了,你母親跟方雅茹都在天上看着你呢?你難道一定要跟莫越琛鬥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才滿意?他畢竟是你的侄子,你心愛女人的兒子啊。”舒紫姬纖巧的眉心輕皺,試圖喚醒他。
“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可以收手嗎?”莫卓千眼尾往上一挑,眸底的光澤明明滅滅,整張俊美無比的臉沉浸在一片陰暗之中,“就算我放過莫越琛,他又可能放過我嗎?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三年前我已經開始了我的計劃,既然踏入了這片渾水中,便不可能再停下來,今天我不利用你打擊他,明天他就會對我趕盡殺絕,我跟他之間已經開始了這場戰鬥,不可能再共存,必須要以一方勝利,另一方的倒下而告終!”
“你跟他愛争就争,愛鬥就鬥,憑什麽将我牽扯進來?我不高興參與你們倆之間的戰争,也沒興趣做你們争奪的棋子,你想利用我去打擊他,我告訴你,那更不可能!”舒紫姬揚起腦袋,冷冷地睨了莫卓千一眼,轉身提起裙擺,大步往教堂門口走去。
“紫姬,你要去哪?”莫卓千一怔,下意識地追了上去,急切地問道。
“我去哪裏跟你無關,你沒資格問,更沒資格管!”舒紫姬加快了腳步,像是要急于擺脫他。
“舒紫姬,你站住!”莫卓千在她身後喝斥,不願意就這樣失去她。
舒紫姬一直跑到教堂門口,終于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莫卓千,不管你對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你都沒有資格利用我!我不會嫁給你,更加不會給你機會,讓你可以利用我,打擊到他!如果你非要逼我,那我只有選擇與你同歸于盡了!”
舒紫姬嘴角彎起一道決然的笑容,話音剛落,她已經轉身提起裙擺,沖出了教堂。
教堂外面正是一條寬敞的馬路,她穿着純白色的婚紗沒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流中。
突然有一輛轎車,朝她疾馳而來……
508他得知她跟孩子都被撞死
舒紫姬已經失蹤了整整三個月了。
S市這邊沒有任何她的消息。
莫越琛已經派人找瘋了,幾乎将S市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舒紫姬不是那種不交代一聲,就一聲不吭離去的人。
唯一的可能性,她被人擄走或者綁架了。
莫越琛又讓人去查了最近三個月的出入境記錄。
證實了他的猜測。
舒紫姬消失的當天,出入境記錄裏就有她的名字,目的地就是紐約。
莫卓千突然消失離開,丢下莫氏的爛攤子給他,去的就是紐約。
莫越琛幾乎可以肯定,是莫卓千去了紐約以後,将舒紫姬也擄了過去。
他立即派人去紐約尋找。
沒想到不久後,他派去紐約的人,帶回來一則不幸的新聞報道。
報道的內容是一場發生在教堂門口的車禍。
一個身穿純白色婚紗的女子,突然間沖出教堂,被疾馳而過的一輛轎車撞倒。
女子倒地的時候,地上滿是鮮血,不幸的是她還是個孕婦,肚子裏的孩子當場流掉。
她被送往醫院緊急救治,最後因為搶救無效,死亡了。
而那則新聞報道上,身穿純白色婚紗,倒地的女子照片,不是別人,正是舒紫姬。
莫越琛看到那則新聞後,呼吸一窒,剛毅的俊臉上出現了龜裂的表情,整顆心如同墜入冰窖。
他腦袋裏有些發懵,從未有過的恐慌,就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一下下似乎要将她吞沒。
最後他暈倒在地上,大病一場。
莫越琛的這場病,足足病了好幾個月。
但他并沒有一蹶不振,反而還更加拼命地工作。
他将病房當成自己的辦公室,幾乎24小時不眠不休的工作。
即便身體透支,接二連三的吐血,他也停不下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除了工作,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麻痹他不去想這輩子最不想面對的事情。
一旦停下來,他就會忍不住想起那天在報紙上看到的新聞,那樣的話他整顆心跟人都會崩潰。
他不去想,沉浸在工作中,至少還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舒紫姬只是失蹤了,暫時沒有找到而已。
她并沒有出任何的意外,她跟她肚子裏的孩子都好好的。
狄克也曾試探地問他:“老板,其實……那則報道照片上的那個女人,跟舒小姐那麽像,舒小姐會不會已經……”
“她不會有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的!”莫越琛眸色一變,神情激動地低吼道,吼到最後竟然猛咳嗽了起來。
這一咳就停不下來,直到咳出了血來。
狄克在一旁吓得不輕,趕忙呼喚來護士。
護士幫莫越琛擦了血,做了簡單的護理,又找來醫生,給他緊急注射了藥物。
“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好,一定要保持良好平和地心态,再不可以刺激他了,以免病情惡化。”醫生走之前,鄭重其事地交代道。
狄克連忙點頭,眉宇間滿是憂色。
要莫越琛保持良好平和的心态,談何容易?
這段時間,只要一提起那則新聞報道,他就會激動地咳血。
他下意識不想去面對舒紫姬跟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死亡的現實。
每天都用工作來逃避,常常連續工作好幾天,不眠不休。
身體越來越拖垮,他的精神也愈發的糟糕。
到後來,狄克跟莫越琛身邊的其他人,已經不敢再在莫越琛面前,提任何有關那個報道跟舒紫姬的事情。
生怕他一個激動,就再次咳血,或者暈倒過去。
醫生已經給他的身體下了最後通牒。
他本就透支的身體,再也遭受不了任何的打擊。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莫越琛便開始了針對莫氏集團內部的大整治——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裁員。
任何凡事跟莫卓千沾染上一點邊的人,全部都裁掉,上司下屬一塊裁,不論老弱病殘、不分男女老少,且裁了之後還不給補償金。
整個莫氏集團人心惶惶,所有人人人自危,報紙頭條幾乎天天報道莫越琛殺伐果決、冷面腹黑的一面。
大規模裁員直接影響到莫氏的股價,內外都怨聲載道,那些董事紛紛聯系莫越琛,提出他們的意見。
可莫越琛誰都不見,固執已見,這一次他是鐵了心要将莫卓千在莫氏內部的所有勢力,全都連根拔起。
以前他沒有這麽做,并非他不會這麽做,只是莫卓千畢竟是他的小叔,他還是給他留了幾分的顏面。
這一次莫卓千真的觸犯到了他的底線,那麽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現在整個行業的人都知道,莫氏集團首席不是一般的兇狠,六親不認,冷酷絕情,所有人都忌憚他,誰都不敢再招惹他。
莫越琛的前妻陳美娜,得知莫越琛在國內發生的事情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國內。
她跟莫越琛相約在一家法國餐廳裏用晚餐。
“阿琛,你跟她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節哀吧!接受現實,別再折磨自己,折磨身邊的人了。”陳美娜由衷地勸道。
莫越琛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默默吃着面前的食物。
“莫伯伯身體越來越不好,他需要你的照顧,整個莫氏集團也需要你支撐下去,這世上還有很多的人跟事等着你做,你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陳美娜繼續勸說。
莫越琛低着頭,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聽不下去任何勸慰的話。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到什麽時候,只知道如果她不在了,他整個人都跟着她一塊去了,剩下的唯有軀殼而已。
莫越琛煩躁地拿起酒杯,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口,但因為喝的太急了,他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阿琛,你怎麽了?你喝慢點!”
陳美娜連忙起身,拿餐巾紙給他擦拭。
“沒事,我沒事!”
莫越琛有心避開跟她的身體觸碰,只覺得舒紫姬若是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
卻在拉扯間,他不經意的一轉頭,瞥見窗外的一個熟悉的身影。
509恢複記憶,他想起了一切
莫越琛突然一下子震住了,整個人愣在那裏。
他坐的是西餐廳裏靠窗的位置。
此刻他透過玻璃窗,剛好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個酷似舒紫姬的女子,穿着舒紫姬平日裏愛穿的衣裙,正皺眉望着他,板着一張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她好像是看見他跟陳美娜一起用餐很不滿,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莫越琛心下一驚,幾乎是瞬間慌忙地站起身來。
正幫他擦拭身上酒漬的陳美娜,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就見莫越琛已經起身,快步沖出了西餐廳。
“阿琛,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陳美娜疑惑地沖着他的後背喊道。
莫越琛根本來不及回答她,人已經離開了西餐廳,奔到了馬路邊。
莫越琛隔着一條馬路望過去,那個酷似舒紫姬的女人,還在馬路對面往前走。
“紫姬,舒紫姬!”
莫越琛不停地沖她大喊,可是她根本就聽不見,絲毫沒有停下來。
因為隔着馬路的距離,莫越琛只遠遠地看到一個背影,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舒紫姬。
但是他相信是她,一定是她!
剛剛他坐在西餐廳裏的時候,分明看到了那個背影主人的臉,跟舒紫姬非常的相似。
不是她又是誰呢?
莫越琛幾次想要沖過馬路,将那個背影女人抓住。
可他站立的路邊,并沒有斑馬線,此刻川流不息的馬路上行駛着來往的車輛,他根本穿不過去。
若是繞到幾百米處的紅綠燈那兒,再通過斑馬線穿過馬路,肯定是來不及了。
眼看着那個酷似舒紫姬女人的背影,距離他越來越遠,莫越琛的心也越來越焦急。
他顧不得那麽多了,奮不顧身地沖向馬路中間。
馬路上,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四起。
有好幾輛車因為莫越琛的冒險行動,不得不緊急剎車,停在了他的旁邊,險些撞到他。
可是莫越琛還在橫穿馬路,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一輛卡車的司機正在打電話,等他注意到馬路中間有個人影的時候,已經距離莫越琛非常的近了。
莫越琛轉頭,兩道亮光猛地刺痛了他的眼膜——
他下意識伸手去遮擋那兩道強光。
就在那兩道強光即将要觸碰到他的時候,突然一晃,光芒飛快地繞了一個彎,從他身邊擦過——
“吱——”地一聲緊急的剎車聲,耳邊是卡車司機破口大罵聲:“靠,瞎了你的眼啊,要找死也別攤上我啊!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晦氣!”
莫越琛猛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馬路正中間。
那輛卡車司機氣憤地甩上門,将車子開走。
莫越琛的身邊,又響起一連串汽車的鳴笛聲。
“怎麽回事?”
“好好的,你怎麽橫穿馬路啊?”
“有斑馬線不走,找死啊!”
周圍的那些司機們也紛紛抱怨着。
莫越琛的注意力卻不在此,他的目光越過他們,尋找馬路對面的那個背影。
沒有,竟然沒有,怎麽會沒有了?
莫越琛心中焦急,目光急切地搜尋。
那些司機們更氣了,汽車的鳴笛聲更響。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馬上走!”
陳美娜從西餐廳裏追了出來,親眼目睹了剛才的那一幕,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她差一點以為莫越琛是自殺,幸好不是!
她連忙也橫穿了馬路,來到莫越琛的身邊,向那些司機們點頭道歉,然後拉着莫越琛,小心翼翼地過馬路,終于來到了馬路的另一邊。
“阿琛,你怎麽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差點被車子撞死?”陳美娜心有餘悸地拍着胸脯問道。
她剛松開莫越琛的手臂,莫越琛突然就朝着剛才那個人影消失的方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