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劇本
陳建斌說得沒錯,舒伯珩發了一身汗之後溫度果然降下了一點,只不過又要走向另一個極端。在藥水吊了一半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冰涼冰涼的了,怎麽暖也暖不起來,就連張旭也都是冷汗。
莊淩捧着他的手不斷呵氣,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陳建斌見狀去灌了兩個微型熱水袋,放在他的手下,“這樣能多少暖和一點。對了,你幫他擦完身了嗎?”原來陳建斌剛才主動避開,竟是為了留空間讓他幫舒伯珩擦身。
莊淩不由得有些感動,“謝謝。”
“沒什麽。”
北方冬天的夜晚還要比其他地方的來得早些,因此現在才五點多,天色就已經暗了。
“看這情況今晚是回不去了,怎麽?在這湊合一晚?”陳建斌沒說的是,現在回去說不定又會在門口碰到那些蹲點的狗仔,到時候可就真的說不清楚了,不僅是兩人的關系,恐怕就連舒伯珩的病情都瞞不住了。
“回去。”
“你确定?我跟你說他現在可禁不起折騰。”
“這裏阿珩睡不舒服,而且家裏條件更好。”莊淩邊說邊撫平舒伯珩眉間的褶皺。
“好吧。那開我的車?”他的車現在還沒暴露,用來混進小區最為合适。
“嗯。”于是兩人就收拾收拾準備回別墅去了。
陳建斌一邊提着輸液的袋子,一邊扶着他的手避免回血,而莊淩則拿一個毯子把舒伯珩裹得嚴嚴實實的,再把人抱起來。
兩個人就從特殊通道下到地下室直接進了車裏。
陳建斌的車顯然是經過改造的,第二排座位的座椅可以成片放下來,正好讓舒伯珩半躺下來。
莊淩剛小心地把人放下來,蓋好毯子,就聽到一聲低哼,他大喜,“阿珩!”
這邊陳建斌剛剛發動車子,聽到這一聲喊,心裏一個咯噔,還以為人有什麽不好,忙停下來問,“怎麽了?”
“他好像醒了!”
“卧槽!不是吧!”
莊淩緊緊地攥着舒伯珩的手,雙目緊緊地盯着他,希望那個人下一秒就睜開眼睛,“阿珩?阿珩?”
陳建斌搖了搖頭,又重新發動了車子。罷了,快點回去檢查也一樣,這個家夥應該感謝我沒有直接把他拉去醫院。其實剛才舒伯珩的胃痛,并不是藥物刺激,而是突然的、沒來由的發病。
這種情況不正常,他其實當時就想要沖出去把莊淩拉進來了,可是這個混蛋竟然威脅自己讓自己不許去叫人,也不許把實情講給他聽。
你說天底下有這麽霸道不講道理的人嗎?明明病弱不堪,卻有辦法把你吃得死死的,讓你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
只是……
真的該檢查了。舒伯珩的心髒問題還是其次,胃病才是最要命的,一個鬧不好就是……
陳建斌搖了搖頭,勉強把心中的擔憂壓下,轉而專心地開起了車子。
在汽車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舒伯珩也終于在微微的晃動和莊淩的不懈呼喚聲中悠悠醒轉過來。
“阿淩?”
“我在,還難受嗎?”莊淩一只手握着舒伯珩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放在他的腹部。
舒伯珩搖搖頭,他勉強擡頭看了一下周圍,“我怎麽......在車裏?”
“我看你睡得不舒服,正準備帶你回去。你再睡會,一會就到了。”
舒伯珩想問簽約的事情怎麽樣了,但他到底剛發過一場病,精力不濟,很快就在莊淩的安撫下重新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果然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就連到了家也沒醒來,莊淩也沒打算叫醒他,就又抱着他進了家門,一路給他送回卧室去。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又和老管家打了個照面,雙方都沒說什麽,但是老管家陰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這讓莊淩不得不停下來,“您有什麽事?”
可是老管家又看了他一會之後,竟然就默默走開進到廚房去了。
莊淩莫名其妙地在原地待了一會,然後說了一句,“怪人。”就不再管他了。
把人換上家居服安頓在床上,又重新紮上針之後,莊淩就坐在床邊繼續“深情凝視”。
舒伯珩也許真的是太虛弱了,被這麽一通折騰,竟然都沒醒。莊淩看了一會,可能覺得盯不出什麽花來了,就改坐在床頭看起了劇本。
不得不說舒伯珩眼光獨到,他挑的這個劇本莊淩記得後來播出之後熱度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徹底捧紅了男主、女主、男二、女二等一衆主創人員,尤其是男二,更是圈粉無數,風頭一度蓋過男主。
舒伯珩建議自己接的就是這個男二的角色。只可惜自己當時,忙着與他怄氣,白白浪費了這麽一個更上一層樓的機會,更是,傷了他的心。因為這個劇本不同于其他主動投過來的,他是舒伯珩頂着這副殘區,親自去陪了幾場酒後對方才答應讓他試試,其實心裏并不是很滿意他。
寫這個劇本的編劇,素有“國筆”之城,一般低于一線的演員還真入不了他的眼,曾經的莊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色封皮上用加粗字體寫着兩個大字,“天狼”。這是一個關于信仰的故事。大背景就是這個叫“天狼”的古老國度,他們世代守護着祖先留下來的信物,上面有他們的圖騰——仰天長嘯的狼王。傳聞這個信物一旦降臨到世上,就會引起天下動蕩,民不聊生。所以國人們都很小心地封印着這個信物,直到有一天這個秘密被人發現了,故事由此展開......
男主原來是天狼國的小王子,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某一天,一夥蒙面人趁着夜色闖進了他們居住的地方,殺光了所有的國人,并搶走了信物。最後,整個小國,竟然就只剩下男主和從小和他一起玩耍的男二。
好吧,這個男二,莊淩已經代入了自己。
這個男二的性格也有趣,他因為小時候和男主一起目睹了家人的死亡,變得心理有些問題。但是他從不把自己陰暗的一面展現出來,反而溫和有禮,積極樂觀,很輕易就獲得了所有人包括女主的好感。
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開始控制不住有嗜血的沖動,為了不傷害到別人,他每次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腕直到那股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