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準簽
“阿珩你放手!”
“別動。”
“……”莊淩瞬間不敢再動了,過了一會兒,他感覺接觸到的溫度有些不對勁,忙用臉去貼着他的臉。果不其然,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燒起來了。
“阿珩,別鬧了!你在發燒!”
在後面覺得沒眼看的陳建斌聽到這句話也趕緊上前試他的溫度,面色突然就變得凝重,“不好。這是在外面涼着了,得趕緊給他輸液把溫度降下去,否則引發了其他什麽毛病就糟糕了。”
“那現在怎麽辦?直接送醫院嗎?”
“不用,休息室就有輸液工具,幫我把他扶進去。”
“好。”莊淩焦急地拍拍舒伯珩的臉,“阿珩?阿珩?你發燒了,我扶你去裏面躺一躺好不好?”
最開始的時候舒伯珩沒有反應,就連抱着他腰的手也無聲無息地松開了,把莊淩給吓得不輕,他把人扶正讓他靠在沙發背上,用手托着他的頭,“阿珩?阿珩?”
“你快來看看他怎麽了!”
過了一會兒,舒伯珩才慢慢地睜開眼睛,“嗯?”
莊淩松了一口氣,盡量放低聲音道,“阿珩,你發燒了,乖,我扶你進去輸液好不好?”
舒伯珩不說話,只定定地看着他。
莊淩只好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可是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陳建斌見狀嘆了一口氣,“他燒糊塗了。看樣子是不能自己走了,得麻煩你把他抱進去了。”
可是偏偏在莊淩将要把手伸到他膝彎下打算把他抱起來的時候,舒伯珩又十分及時地制止了他的動作,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包在掌心。
“阿珩?”
“打,打電話,讓你的經紀人,和賀明進來。”
“……”這個時候了,還沒忘記這件事呢!
聽舒伯珩短短的一句話要喘好幾次才能說全,莊淩心裏別提有多心疼了,他安撫着他,“好,你先進去,我在外面跟他們簽。”
“不準,簽十年。”其實舒伯珩早就準備了五年的合同給他簽,只等到時候拿出來。
可是他知道,如果莊淩還是簽十年的話,最後妥協的一定會是他,所以他索性利用現在這副病弱的樣子逼他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莊淩默默地和他對視,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好好好,我都聽你的。”
不是莊淩想要陽奉陰違,他是真的屈服于舒伯珩的“淫威”之下了。畢竟,這個人發起脾氣來慘烈的樣子莊淩現在還心有餘悸。他不理他還好,但是就怕他和自己生悶氣,最後傷了自己的身子。
舒伯珩得到了這句真心實意的承諾之後,才算徹底放下心來,老實地放軟身子,任由莊淩折騰去了。
雖然他同樣對“公主抱”很怨念,但是沒辦法,他默默地掂量了一下,發現确實站不起來,只好閉上眼睛,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耳尖悄悄地紅了。他不由得回想起幾年前,莊淩因為拍戲太累,在車裏睡着,每次都是自己給他抱進去的。
現在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而這邊,莊淩抱着舒伯珩,卻是十分不滿,這人回家修養了幾天,怎麽體重反而更輕了?都快沒他重了吧?明明比他還高幾公分。
把人抱進了休息室的床上,莊淩正要扶着他躺下來,就被陳建斌制止住了,“他現在躺着很容易引起嗆咳,最好是采取半仰躺的姿勢。”
他一邊說着,還一邊去旁邊搬了幾床棉被和毯子過來放在床頭,讓莊淩把人放上去,然後開始調藥水給他輸液。
莊淩摸摸舒伯珩滿是冷汗的手心,“阿珩,你還醒着嗎?”
沒有得到回答。
莊淩嘆了一口氣,只好放下他的手彎腰把他的鞋子脫下來,然後把他的兩條腿擡上去,再拿毯子給他蓋到腰間。
舒伯珩其實一直醒着,但是由于頭太昏沉了,眼皮很重,也說不出來來,所以才對莊淩的話一直沒有回應。
他心知緩過這一陣之後就好了,但莊淩不知道啊,他做好這一切之後又重新坐回到床邊,握着他的手不停地叫他,不斷地跟陳建斌确認,“這麽嚴重真的不會有事嗎?”
陳建斌一邊專注地盯着不斷往外滲水的針頭,一邊抽空回答他的問題,“放心,挂幾瓶水就好了,有時候連醫院都不用去。只是恐怕得在這裏待到晚上了。對了,你不是要簽約嗎?”
他對着莊淩不斷努嘴,意思是這位爺的指令你還不趕快執行?
莊淩也馬上反應過來,“好,好,我馬上打電話。”
說完只好依依不舍地放下舒伯珩的手,走到外面去用他辦公室的座機打了內線電話,叫了賀總監和锜姐進來。
等到他重新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陳建斌已經把針紮上了,此時正在附身給舒伯珩解襯衫的扣子。
“你幹什麽?!”
陳建斌手一抖,差點把扣子掰下來,“那個,嫂子我……我沒幹什麽啊……就、就是想給他物理降溫,那既然你來了,這項工作就交給你了!”說完就趕緊跳開,離床三尺遠以示清白。
莊淩明白是自己反應過激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走過去盯着舒伯珩因為發燒有些泛紅的胸膛,“這樣子不會再次着涼嗎?”
“不會,室內暖氣很充足。我去打熱水,你留在這裏陪他。”
可惜,在熱水打來之後沒多久,賀總監和锜慧娟就到了,他們在外面敲門,莊淩只好走出去。
“交給你了。”說完十分遺憾地又看了一眼他的胸膛,随後走了出去,暗道這兩人真不會挑時間,來得這麽快幹嘛?
賀明兩人看見莊淩從休息室走出來,雖然有疑問,但是也很聰明地不去多問,只是開門見山地說,“這是合約,你看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就簽了吧。”
“嗯。”莊淩接過那本薄薄的冊子,看也不看,就翻到簽字的地方,“刷刷刷”地簽上他的大名,簽完還撫摸着旁邊舒伯珩的簽名看了很久,像是要盯出一朵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