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芙蓉帳暖
更新時間:2014-8-27 10:47:20 本章字數:7462
此時,洞房花燭夜,哦,不,洞房花燭日。
半柱香後。
啪嗒——落鎖,關窗,沉香萦繞裏,正是日上柳梢頭,孤男寡女時。
床幔緩緩垂落,紅衣少年一把推倒了男子,扯了發帶,烏黑的發打在男子肩頭,眸子潋滟,眯成好看的弧:“坦白從寬,不然,”一把勾住男子的脖子,“我讓你下不來床。”
俨然,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勢。
這是誰啊,這般彪悍?
還有誰?容淺念是也。
蕭殁淡淡地淺笑,托着女子的臉,吻她的唇:“十一。”聲音,溫柔得一塌糊塗。
娘喲,赤果果的誘惑。
霸王容沒出息的小腿一軟,撐着床,靠在男人胸口,擡頭,咬牙:“美男計無效。”
蕭殁攬着她的腰,藍色的瞳,映得她容顏清麗,他貼着她的唇,細語溫言:“我選後者。”
後者?容淺念細細回想,哦,下不來床來着。眸子驟然瞪大,嬌羞狀:“好重口味的說。”
蕭殁輕笑出聲,未言語,低頭,含着她的唇,斷斷續續地親吻,舔舐。
容淺念骨頭一酥。
媽呀,這男人,太要命了,簡直讓人想……撲倒。咬咬牙,忍住,擡手,千金重,推開一點點,輕咳:“我是這麽沒原則的人嗎?”
雙眼迷離,菱唇緋紅。
此時,他寡言,只是吻她,從唇角,到脖子,他愛她迷亂卻倔強嘴硬的模樣。
她呢,哪裏還有半分抵抗力,幾個淺嘗辄止的吻,東南西北都開始打轉了。
她想,欲求不滿,絕對會憋出內傷,所以,忍,怎麽可能?
裝模作樣地思量一番:“我當然不是這麽沒原則的人,只是,眼下良辰美景,實在不願辜負,要不,”伸手,勾住蕭殁的脖子,湊上去,“我們先辦正事?”
原則?那是什麽玩意,有辦正事重要嗎?
容淺念肯定,沒有!
于是乎,伸手,從胸膛開始,毫無章法地……摸。
蕭殁由着她的手做亂,親了親她微微迷蒙的眼:“嗯,聽你的。”
這個時候,她要矯情地說不要不要,她就不是女人。
誠然,容淺念是個女人,還是個無恥的女人。
于是乎,她毫不扭捏:“那我躺下了。”
說完,三兩下,扔了外衫,手腳并用,爬上了床,瞪着一雙含水的眸子,盯着蕭殁,那眼神……嗯,急色得很露骨。
他,眸子,已微微淩亂,揚手,落了紗帳,俯身……
容淺念直接伸手,毫無技巧地到處作亂,朦胧的眼轉啊轉:“你說我們從哪一步開始?是先滾呢?還是先撲呢?”
貌似容姑娘的進度是先摸。
蕭殁帶着淺淺笑意的唇,吻着她的唇。
哦,先親啊。
容淺念一個激靈,顫了一下,說:“還是循序漸進得好,先親,再滾,最後——”
他擡頭,眸光癡纏:“都依你。”
幾個字符,盡是蠱惑,衣衫,已經淩亂,她眸子迷蒙:“你勾引我。”聲音,軟軟的,彎彎的眸子水汽迷蒙。
蕭鳳歌說得對,門一關,小燈一閉,紗帳一放,最适合做某種勾當。
對此勾當,容淺念毫無抵抗。
“很久之前,我便想這麽對你。”他的手放在她腰間,唇,貼着她的耳邊,氣息,滾燙,“想要你,占有你,讓你做我蕭殁的妻子,名副其實的殁王妃。”
話落,手指挑開了她束腰的帶子,衣襟敞開,盡是春意。
忽然——
門外,青衣的聲音傳來:“王爺,昭明世子與夏王殿下來見。”
靠,壞人性趣!容淺念掀開眼,火光四濺。
兩人衣衫半褪,一上一下,卡得……很魈魂。
擡眼,平日淡薄的男人眸子有些微紅,還有未退去的情慾,聲音,又沉又啞:“不管用什麽辦法,任何人不得近半裏之內。”
這話聽得容淺念喜滋滋,樂呵地摟住蕭殁的脖子:“不用那麽麻煩,等會我叫大聲點,保準他聽不過一刻。”
蕭殁沉默。
門外,青衣默汗。
我的王妃啊,矜持點。
窗外,太陽正盛,房門緊閉,環着窗,站着兩個俊逸的男子,十月的陽光投下兩道溫柔的影子,些許蕭條。
“若是今日,他沒有出現——”言盡如此,蕭簡只是苦笑。
一場風月,有人赴,有人負,奈何嘆成了一出繞不出結局的戲碼,到底是在戲裏、戲外,竟忘了計較。
若是沒有某個角色,會不會……
蕭鳳歌嗤笑:“即便如此,不管誰勝了,變的只是過程。”
忠親王爺高見,他家不孝子,糊塗得最透徹,從始至終,他這個旁觀者清。
他笑得依舊俊朗,只是眸光微暗:“那個狠心的女人,早就訂好她這一生的結局了,她說過,”隔着窗,看人影蕭肅,他學這個那個女子不羁的語氣,“百年之後,一定是以殁王妃之名下葬。”笑笑,無奈地搖頭,看着蕭簡,“你看,她那樣無恥的女人也會矯情得酸牙,因為蕭殁。”
是啊,那個女子,再如何偏執狡猾,也只是個女子,情愛裏,忘乎所以的癡情人。
亦如他,還有他,誰也沒有躲開這一場風月的糾葛。
蕭簡笑問:“你知如此,何必?”
誰都知道,風清昭明世子愛慕容九,三年如一日。
蕭鳳歌倒只是風輕雲淡:“我家老頭說得對,我這一生從遇到容淺念開始,就是為了她活着,這種恐怖的念頭根深蒂固,我認栽了,往賤了說,只要蕭殁撒手人寰,我就是拖着她,也要拖上一輩子。”
為了一場風花雪月,他竟想着耗了一輩子。瘋狂嗎?嗯,而且無奈。
蕭簡笑,淡淡嘲諷。
蕭鳳歌冷冷睃了一眼,同樣的嘲諷:“你也少五十步笑百步,你都惦記我家小九多久了,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看她的眼神,就像三年前的我,一頭紮進去,将來死得不一定比我好看。”
蕭簡啞口無言了,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言語。
明明始料未及的話,卻好像未雨綢缪,就等着剖開心口,有什麽情緒出來得轟轟烈烈,不可阻擋。
他想,他再找不到理由來否認了。
“我不曾預料,那樣一個女子,能讓我至此,不然,我會躲開。”
情愛,太傷人肺腑了。
苦笑,眸光寒涼,蕭簡嘆:“将來?誰又能預料,同樣,我也躲不開。”
即便能預料,即便能躲,即便能躲開……他竟生出不舍來。
所以說,情愛,那是個多恐怖的東西,連馳騁沙場的他,也軟了衷腸。
蕭鳳歌笑着罵:“矯情!”
他沒否認。
片刻的沉默,蕭鳳歌忽然問:“那個位子,你想不想要?”
沒有否認,蕭簡回:“身在帝王家,沒有誰不想,只是,值不值得用所有去換。”
皇位之争,是天家永遠藏在暗處的話題,如今,為了一個女子開誠布公。
“你也知道了,上容就是蕭殁,他養精蓄銳多年,不惜屈于一把輪椅十年,那個位子必定也要奪上一奪,而且,勢在必得,小九必定助他,”語氣微頓,沉重,“若是到了那天,你的對手是她。”
江山,美人,如何抉擇,世間男兒都道,醒,掌天下權,醉,卧美人榻,又有幾個敢在江山裏醉一場。
蕭簡笑得荒涼:“至今,對上她,我從未有過半分勝算。”
他,醉得不輕啊。
蕭鳳歌并不意外,稱不上好言相勸,只是字字肺腑:“所以,奉勸一個字,”眼角,笑意淺了,咬字沉沉,“退。”
退?那也要有後路。将來,不能預料,也躲不開。
蕭簡似笑:“為什麽與我說這些?”
蕭鳳歌聳聳肩:“今天突然發現,你也不是那麽礙眼。”
“彼此彼此。”
窗前,兩人相視,彼此眸光如出一轍。
猝不及防,房中,一聲淺吟聲溢出,兩人都怔了,房裏,卻一波高過一波。
如此放肆,如此不顧羞恥,是容九,那個膽大妄為的女子,她,毫不受世俗禮教束縛,隔着窗,聲聲魅骨。
窗外,日頭高照,空氣很僵冷。
很久,那能滴出水的聲音啞了。
蕭簡一張臉,紅紫摻半,蕭鳳歌卻忽然笑出了聲:“那個家夥,看了那麽多活春宮,還裝得這麽蹩腳。”
細聽,确實魈魂溫柔得過頭,那個女子,比起叫,應該更喜歡身體力行。
蕭簡笑得牽強:“你倒了解她。”
蕭鳳歌理所當然:“當然,她有幾根花花腸子我都知道。”笑着挑眼看窗,“不出一刻,先熬不住的,一定是她。”
屋裏,叫聲,很賣力,很蕩漾,一聲高過一聲。
不過,一刻鐘後……
屋裏,傳出一聲吼:“靠,老娘熬不住了。”
蕭鳳歌輕笑,料得準上一出。
可是,沒料到下一出……
“讓他們聽着。”女子豁出去的豪爽,“我們做我們的。”
随即,床板嘎吱嘎吱,開始響了……
霎時,窗前兩人都慘白了臉。
這個女子啊,将世俗理教,丢了個幹淨。
罷了,風月,還不是心甘情願的事。
蕭鳳歌轉身,問:“我家老頭藏了一壺七十年的女兒紅,走,今天小爺心情不爽,分你幾口。”
“我千杯不醉。”蕭簡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
蕭鳳歌轉身,潇灑地拂了錦袍,蕭簡苦笑,跟上去。
房中,流蘇搖曳,女子衣衫盡褪,媚眼如絲:“逸遙,我難受。”
眸中,淩亂了星子,蒙了水霧,額頭,薄薄的汗滲出。
如此媚态,叫他所有忍耐,潰不成軍。
“十一。”眸光灼灼,嘶啞了聲線,他将她抱起。
“嗯。”她聲音含糊不清。
他癡癡地念:“我的王妃。”
缱绻的呢喃,她微醺,像飲了酒,醉了。
然……
“啊!”
某人很不溫柔地慘叫。
花開荼蘼,染紅了錦稠。
容淺念只覺得在風花雪月裏走了一遭,丢了魂魄,眯着一雙朦胧的眼,眸中,男子俊逸的容顏,不似往日淡然,薄薄的汗,藍眸,卷起濃濃情潮,額間昙花,盡妖嬈,這個男子,燃了所有情感,一發不可收拾。
這日,很長,流蘇飛起,搖晃,醉了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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