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來娶你了
更新時間:2014-8-24 0:20:57 本章字數:6128
容淺念扯扯嘴:“福薄,消受不起美人恩。”眼皮一擡,不再插科打诨,“說吧,你想幹什麽?”
蕭鳳歌想也不想,義正言辭:“搶親。”
這人,從不害臊。容淺念覺得腦袋有些隐隐作痛啊,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扯着蕭鳳歌一頭寶貝頭發:“魈魂窟外方圓一裏,三夥人馬,各個都是以一敵百的高手。”笑得眉眼亮晶晶,“搶親?鳳歌兒,你可真看得起我。”
蕭鳳歌抛了個媚眼:“我就知道什麽都逃不過我家小九的法眼。”
軟榻下,一雙滴溜溜的眼珠子翻了翻:啾啾啾!是小爺的法眼。
容淺念順了順蕭鳳歌的頭發,如同哄元帥大人一般:“鳳歌兒,乖,從實招來。”
蕭鳳歌很是受用,低頭湊過去:“邊關傳來密報,雲起楚王三日前已達京都。”
這被忠親老王爺知道,又要心肌梗塞了,來之前老王爺是千叮咛萬囑咐,這是朝廷機密,千千萬萬不能告訴別人,尤其是容家那禍害精。
瞅瞅,賣爹求榮的不孝子。
說起這雲起楚王,那可就是一出神話了,十二歲參軍,十五歲為将,十七歲大敗附屬陳國,雲起千萬百姓奉為戰神。
這雲起的戰神私潛入境,存的什麽心,用腳趾頭也能猜個三四分。
容淺念冷哼:“這風清不過風吹草動了幾下,那楚王就聞着味來了,屬狗的啊,鼻子這麽靈。”
大概也就容淺念覺得風清就算是換了皇帝也就是風吹草動一下,而且這風吹草動還托了她的福。
蕭鳳歌自顧倒上一杯:“不過那家夥倒是有種,雲起的夜帝剛登基不久,正是收權的時候,新帝與攝政太後可都惦記着他的項上人頭呢,自己腹背受敵還敢單槍匹馬地來風清,膽子不小。”
說起這,又是雲起一出宮廷秘聞了。
戰神楚王,雖戰功赫赫,可其母妃卻只是個才人,不足為儲君,又加上外戚專權,這老皇帝一薨,太子雲寧夜登基為帝,太後甄氏攝政,夜帝素來昏庸,初登寶座,不得人心,衆臣擁護楚王,太後甄氏視其針刺,不得不拔。
這雲起楚王,絕非池中之物。
容淺念懶懶翻身:“他雲寧止是不是要來分你蕭家的一杯羹我沒興趣,不過,他要是混進我這魈魂窟鬧事,”丹鳳眼,掃過二樓的雅間,她似笑非笑,眸光似月,“那事可就大了。”
她啊,通常只掃門前雪。這風清也好,雲起也罷,争得頭破血流,也比不得她家男人重要。
所以,這招親宴,若有差錯……
蕭鳳歌将一張俊臉湊近容淺念若有所思的眸前:“所以小爺主動請纓,給你保駕護航來了。”
容淺念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某人的腦袋。
蕭鳳歌忽然想起一茬:“不過,除了雲起夜帝的人,我的人,還有一夥人是誰的?”
容淺念眸子一轉,笑意深深:“蕭簡。”
“他來湊什麽熱鬧,鼻子真靈。”
容淺念扶額,嘆氣:“這砸場子的人真多。”
此時,風清夏王,隔着窗,正望着流蘇搖曳,眉,緊鎖。
門外,左翼軍來報:“王爺,忠親王府的人也來了。”
蕭簡收回視線,轉身,問道:“有什麽動作?”
“昭明世子靜觀其變,不過夜帝的人已經蠢蠢欲動了,王爺我們要不要先發制人?”
蕭簡凝神深思,半響,啓唇,只一個字:“等!”
左翼軍領命,全軍待命。
蕭簡依着窗口,望着一樓的重重紗幔,心緒不寧。
“九公子,”蕭簡輕喃,“你到底是誰?”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狐貍一般的女子,心緒,亂了。
午時三刻,二樓雅間,男子隔岸觀火,眸子,映着流蘇裏的人兒,久久不曾移開。
“主子,三夥人,已經都在魈魂窟外了,我們怎麽做?”
男子輕扣茶杯,道:“請君入甕。”
君,乃夜帝之人,這甕,自然是魈魂窟,好一出禍水東引,這砸場子,也是玩心玩計。
男子的話方落,門應聲而開,來人,正是九公子身邊的尋花少年。
來得真快啊。
尋花進門,行了個虛禮:“雲公子,我家公子差我來傳話。”
這一聲雲公子,男子臉色便深沉了。
果然,沒有魈魂窟不知道的事。
尋花不驚不懼,十幾歲的少年,倒是一股大将之風,說:“我家公子說:這風清出了簍子你要見縫插針順手摸魚可以,若是你還想請君入甕禍水東引,這砸場子的後果你千萬別假設,絕對不是幾板磚的事。”
雲寧止不言,眸中沉沉浮浮。
這話,不是恐吓,是警告。那人,狂妄得讓人心驚膽戰。
尋花察言觀色後,繼續:“公子說:你有你的陽關道,我有我的獨木橋,不如我們做個交易,魈魂窟外面的人,一千兩一個我幫你收拾,上午那幾個就當是贈品。”
先兵後禮,魈魂窟九公子不僅是個商人,還善心計,三言兩語、軟硬兼施便立于主動。
雲寧止眸間冷若冰霜:“若是我不答應呢?”
尋花淡淡一笑,并不意外:“我家公子說:若是你不答應,先解決外面的,再收拾裏面的,總歸是要髒手,不介意多幾個。”
幾句話,開誠布公,此舉,太過膽大妄為。
雲寧止輕嗤:“好大的口氣。”
尋花不痛不癢地陪了個理所當然的笑,不以為然:“哦,我家公子還提醒了一句,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天下想殺雲起戰神的人數不盡數,這顆人頭還是可以賣個好價錢,眼下,魈魂窟高手雲集,不乏三國皇室中人,想必,對這殺人越貨的交易感興趣的,大有人在。”
幾句話,蛇打三寸,這狂妄之言,卻字字刺中要害。雲寧止臉色越沉了,久久沉默,而後,他道:“這個交易,本王應了。”
那條地頭蛇,比人狡猾不止三分。
尋花拍拍手:“成魅,上茶。”又道,“我家公子請楚王爺好好看戲,順帶打打算盤,魈魂窟向來一筆勾銷,拒收欠款。”
說話間,有女子奉了茶進來,還有一只金燦燦的算盤。
完全有備而來,一樓流蘇裏那只狐貍,簡直精明得可怕。
“你家公子知道我會答應?”肯定的語氣雲寧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上好的毛尖,朝廷禦用之品。
“雲公子是聰明人。”
話畢,尋花領着女子出了雅間,留下一壺毛尖茶香。
離,三番思忖,還是不解:“主子,屬下不明您為何要答應,這九公子狡猾了得,絕非善茬,指不定是與虎謀皮。”
雲寧止晃了晃手中茶杯:“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知道我的身份,又豈是狡猾二字。”眸子,深沉黝黑,一口飲下新茶,雲寧止三分笑意暈開在嘴角,“這九公子,城府深不可測,這樣的人精明得可怕,只能為友,作為敵人,太危險。”
離,似懂非懂,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九公子,唯有敬而遠之才能明哲保身。
樓下,擂臺之上,打殺得不可開交。魈魂窟外,開始風起雲湧,血腥在暗處肆意,整整彌漫了兩個小時,窗外的風卷起流蘇飛舞,空氣染了腥味,那紗帳裏,不見紅色身影。
直至未時……
管弦靜止,一只素手撩開流蘇,只見紅衣少年款款走出,長發随意披散,微微淩亂裏帶了幾分不拘,丹鳳的眼斜長,似乎藏了星子。
“你們三個這麽搶小爺做媳婦,你們爹知道嗎?”
一陣清風吹過,笑聲清零。
擂臺之上,三個男子,皆俊美不凡,望着那紅衣的妙人,看流蘇飛揚,成了背景。
如此妙人,奈何如此無恥,奈何三個翩翩美男争得頭破血流。
“他,我要定了。”
這般勢在必得,乃雲起楚王,他持劍,望着那笑意斐然的人兒。
蕭簡出手,掌心,內力聚攏:“試試。”
“當我是死人啊。”蕭鳳歌惡狠狠瞪向容淺念,“就會惹桃花。”
話落,出手。
風起,殺氣騰騰,擂臺之上,硝煙燃起。
擂臺邊緣,容淺念抱着胸,瞧着熱鬧,好生不要臉:“小爺我一直都是這麽人見人愛。”她眉眼帶笑,“禍國殃民真不是我的錯。”
自言自語之後,忽然,她紅色的裙擺曳起,耳邊,有溫柔的輕語:“十一。”
聲音,好像從很遠傳來,遠得只有她聽見,遠得好像夢中。
她擡眼,擂臺之下,白衣翩翩,他從人群裏,向她走來,眉目溫柔,好似畫中。
那一雙藍瞳,闊別了太久,好似輪回,她擡腳,走得很慢:“你怎麽才來,再晚點,我就要被別人搶去當媳婦了。”眼,微微泛紅,委屈極了。
他輕點腳下,衣袂在風中微亂,飛起,落在她身邊,伸手,将她抱在懷裏:“還不晚。”他拂了拂她微微緋紅的眸子,溫言,“我來娶你了。”
臺上,所有動作定格,眸子,望着那藍瞳的男子。
上容公子,他還是來了,這戲,快散了。
兩個小時前……
魈魂窟外,血光四濺,染紅了一路錦綢,三方人馬,兵戎相見。
忽然,屋頂,有靈動的嗓音飄蕩。
“怎麽不等我就開始了。”
擡眼,屋頂之上,那人紅衣妖嬈。
“你是誰?”黑衣男人戒備。
容淺念笑着:“取你性命的人。”
話落,紅衣紛飛,血,濺了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