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征名,獎金在第一回的基礎上重新疊加
為了誘人的獎金,各方人士絞盡腦汁,也不知是誰第一個提議,既然夏謹亭在追三爺,不如起名叫朝天闕。
朝天闕,取其名中“添闕”之意,祝夏大設計師早日求得心上人。
這本是玩笑話,可信件到了夏謹亭的案頭,卻真的被采納了。
衆人驚訝的同時,紛紛喊話顧闕——夏大設計師對你的戀慕之心可昭日月,三爺索性就從了吧。
随着工作室的影響力日益提升,夏謹亭如今已是海城設計圈裏舉足輕重的人物了。
可即便生意越發興隆,在生活上,他仍舊保持着簡樸的作風。
譬如酷暑剛過,他便撤了冰。
夏末的午後,空氣中仍舊殘留一絲悶熱,夏謹亭卻絲毫不受影響,專心地完成手中的設計圖。
郭文雅的中性風給了他啓發,此番他設計的是一套女式西服。
相比起男士西服,女式西服的線條更為柔和修身,根據女子的體态,夏謹亭在胸省和腰省的位置作出調整。
他太過專注,以至于連顧闕何時走到他面前都沒發現。
顧闕拿起他工作臺上的征名冊,細看之下輕笑出聲:“朝天闕?”
夏謹亭擡眸,看到顧闕的剎那,他的神情柔和了些。
顧闕:“怎麽想起這麽個名字?真是他們說的那個意思?”
天闕等于添闕?
夏謹亭想到這一釋意,也禁不住笑了。
夏謹亭笑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顧闕:“是的話我很榮幸,不是……我會失落。”
夏謹亭猝不及防地撞入顧闕溫柔的雙眸,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男人,好看得太犯規了。
夏謹亭回過神,将筆塞到顧闕手裏:“你來寫匾額。”
顧闕的毛筆字寫得極漂亮,夏謹亭瞧過一次,至今念念不忘。
顧闕提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大字——朝天闕。
字跡行雲流水,夏謹亭愛極了這手字,捧着墨寶看了半晌,由衷贊嘆:“真漂亮”。
顧闕繞到夏謹亭身後,握着他的手:“我教你。”
他教得極耐心,可惜懷裏的學生卻心不在焉。
夏謹亭無心感悟筆法力道,他滿腹心思都在身後的男人身上。
背靠着的是顧闕堅實的胸膛,耳邊是讓人臉熱的呼吸聲,被顧闕的氣息籠罩全身,他靜不下心來學字。
“你不專心。”顧闕的笑聲在耳邊炸開。
夏謹亭耳根紅透了,這原本就是他的敏感點,哪裏經得起這般戲弄。
“該罰。”顧闕說着,俯身在他耳後輕吮了一口。
夏謹亭頭皮發麻,全身如同過電般,從頭酥到腳。
太犯規了。
他一動,一滴墨滴在了紙上,暈開來。
“好啊,這回連畫卷都毀了。”顧闕笑他。
夏謹亭主動回身,摟住顧闕,主動閉上眼,輕仰起頭。
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任何動靜。
睜眼一瞧,顧闕正含笑看着他:“你在期待什麽?”
夏謹亭的臉紅透了,輕斥一聲:“流氓。”
顧闕猝不及防地吻住他的唇,只把人吻得七葷八素,才松開:“你是在等這個嗎?”
夏謹亭瞪他:“明知故問。”
顧闕:“哦?這是獎勵,墨灑了還想要獎勵?”
夏謹亭擡頭看顧闕:“想要。”
那眼神,三分清純三分渴望三分羞赧還有一分勾人。
顧闕霎時間忘記了所有的賞與罰,徑直将人抱起……
夏謹亭上了床,才明白,說想要是付出代價的。
到最後,他累得連手都擡不起來,夢裏都是顧闕的那句——你在期待什麽?
顧闕收拾好了一切,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忽然很想抽根煙。
他伸手摸了摸,只摸到一顆糖。
煙,早已戒了。
實際上,他早已找到了比煙更讓人上瘾的事物,天知道他用盡所有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讓自己不要變成個“耽溺于美色”的昏君。
夏謹亭身上有種魔力,總能輕易地瓦解他的理智。
此刻夏謹亭睡了,他輕撫着熟睡之人的發端。
朝天闕。
不管天闕是不是“添闕”的意思,毫無疑問,顧闕喜歡這個名字。
他重新提筆,鄭重地在紙上寫下這三字,落款處的“顧闕”二字更是張牙舞爪,嚣張得很。全海城都說,夏謹亭傾心于顧三爺,變着法子向顧闕告白。
顧闕也想告訴天下人,夏謹亭是他顧闕的人。
那個嚣張的落款,就是明晃晃的占有。
揭牌儀式當天,夏謹亭與顧闕共同出席,攻占了海城所有報紙的頭條。
衆人驚奇地發現,夏謹亭是從顧闕的座駕上下來的,走路時兩人還挽着手,哪裏有半點鬧僵的樣子。
以董莳為首的記者團争相提問:“夏先生,你這是追到顧先生了嗎?”“顧先生,你和夏先生真是愛人關系?”“朝天闕到底是什麽意思?”
眼看着一個又一個問題砸過來,夏謹亭莞爾一笑:“別急,一個一個來。”
記者A:“夏先生追到顧先生了嗎?”
夏謹亭轉頭看向顧闕:“你說,不然他們又該不信了。”
一衆記者全都呆掉了,夏大設計師這分明是在跟顧三爺撒嬌,瞧那勾人的小眼神,拍下來,拍下來!
在一片快門聲中,顧闕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嗯,追到了。”
記者B:“顧先生,你和夏先生真的是愛人關系?”
顧闕不欲廢話,直接拉過夏謹亭,當衆深吻,用行動證明一切。
記者C:“所以,夏先生,朝天闕到底是什麽意思?”
夏謹亭:“一早有人說了啊,謝謝各位朋友見證我“添闕”的過程。”
一句話,引來哄堂大笑。
這句名言後來還衍生出許多有趣的說法,譬如:“祝你添闕成功。”“你今天添闕了嗎?”
而此時的夏謹亭與顧闕,在衆人的見證下,共同掀開那匾額上的紅綢。
“朝天闕”三個燙金大字展露人前,夏謹亭看着那剛勁有力的筆畫,眼眶發熱。
在這個書中世界,他終于擁有了自己的品牌。
如雷的掌聲中,夏謹亭附在顧闕耳邊,輕聲說:“謝謝。”
這一聲謝謝,包含了夏謹亭所有沒說出口的話。
夏謹亭知道,朝天闕出自岳飛的詩,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在夏謹亭的心裏,朝天闕意味着歸故土。
他本是現代的一縷孤魂,誤入這書中世界,合該是形單影只的一人。
是顧闕給了他一個家,給了他“吾心安處”。
從今往後,有顧闕的地方,便是故鄉。
顧闕似乎感覺到了夏謹亭心中激蕩的情潮,他仰頭看着那高懸的匾額,用力握住夏謹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