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吾與徐公孰美乎1
蘇聞郁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王,武功高強蓋世無雙。
這個名字起得文绉绉,實在不讓人覺得是一個厲害角色。
他最不喜打打殺殺,可偏偏按照每本武俠小說的定律,魔教都要跟名門正派你死我活,于是他決定聽從命運的安排,讓底下人做些雷聲大雨點小的壞事來進行成績PK,自己好好修煉聽了都好怕怕的天下第一神功。
雖然沒有一統江湖的心,卻有一幫忠心耿耿的屬下替他開疆拓土揚名立萬,于是魔教教主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饒是武林最出名的十大門派弟子也要聞風喪膽。
其實魔教教主乃當今世上無人可匹的美人,蓋世無雙還要加上容貌這一項。若不是一身魔功獨孤求敗,別人恐怕還要以為他是靠什麽不入流的手段上位。
不過極少人知道他的美貌,因為教主在外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怕別人說他打架的時候用下流手段勝之不武。他本人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尤其自戀,沒有一個人能得他青眼,每天都要對鏡孤芳自賞。
“吾與徐公孰美乎?”
徐公是有名的美男子,收到衆多人追捧,贊其貌勝潘安。
在各位教徒看來,徐公不過蒲柳之姿,教主才是真絕色。
偌大魔教裏除了美人教主,左護法青年才俊武功高強,教主和那幾個打不過的掌門以外就沒有對手了;右護法神機妙算惠質蘭心,教內事務都由她統籌,在江湖上也是美人榜上有名。
加上各個部門下來的堂主門主什麽的,叫人一看就知道人事調動的首要原則看臉,打分标準占最大比例的是容貌。
不過比起教主,當真是日月之光較螢火之輝,不堪啊不堪。
教主平常喜歡打扮得像一個妖豔賤貨,要是路上遇到還會以為是哪個風月場所裏的頭牌。出門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一身黑衣又要蒙着臉,可把教主憋壞了,再說教主年紀輕輕除了練功又沒有什麽特殊愛好,于是屬下們每天都非常開心地欣賞着教主最時尚新潮的裝扮。
可惜好景不長,閉關修煉神功期間被一個蒙面人追殺,一時不慎墜落懸崖。醒來發現自己換了一副身體,雖然長得不錯,但是一點比不上原來的皮囊……
當務之急是找到他的身體,無論如何不能叫別人白占了便宜去。
宋喻是第一大門派鐘山派掌門陸吾的首席弟子,天賦異禀曾得高人指點,為人清冷孤傲。
因為最近魔教教主的生辰将至,武林中的情報是教徒們都兢兢業業地攀比績效,要給教主一個生日驚喜,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擾得無辜平民雞飛狗跳不得安寧,于是陸吾派他的得意門生下山拯救蒼生。
直搗黃龍,一挫魔教銳氣。
說起來陸吾算是蘇聞郁唯一怕的人,年輕的時候還打不過他,被人劍指鐘山腳下,他伸出三個指頭讓他回去再練三年。蘇聞郁敬他有心胸有謀略,從此魔教再不染指鐘山。
三年之後他終于參透奧義,再來鐘山,掌門一眼便知他大有長進,“老朽不必動手已知你是天下第一,只盼你雖為魔教之首,不要忘了初心。”
這老頭真是有心機,他當教主的初衷本就是好好享樂,這麽個不思進取的教主,怎麽能帶領魔教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呢?
于是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改寫教規,頒布新制度,改革開放翻開新篇章。
下山之前師父唯一的囑咐就是小心為上,讓魔教教主吃個苦頭即可,将他親筆寫的信交給魔教教主。
宋喻不解,但還是将信貼身收好。探聽得那魔王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便在魔教擴招的時候趁機潛入。
來的人不少,他皺了皺眉。
“聽說考試內容很簡單,對武功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但是通過率還是非常低啊!”
“可能是看練功的天賦這些高深的東西吧。”
高冷的考官是不會告訴他們,唯一的條件就是看得順眼。
怎麽看都不太像一個魔教應該有的擴招氛圍,這些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要進去的是魔教嗎。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看來魔教不僅武力控制,還對民衆洗腦,真是陰險。
等到夜色已暗,偷偷摸上教主練功禁地,看見那魔頭便一劍刺去。不料魔頭武功高強,竟被躲了過去,兩人纏鬥一番,教主終究因未出關功力受限,他也吃了一掌,雙雙掉落懸崖。
醒來第一眼卻是一個不認識的人把鏡子遞到他面前:
“教主不用擔心,雖然您挂在樹枝上挂了一夜,但是絲毫沒有傷到您的美貌!那個偷襲的僞君子八成是掉到崖底去了,沒有十天半個月一定爬不上來!”
他聽到這話心頭一口血吐了出來。
教主醒來之後性情大變,衆教徒心驚膽戰。因為盡管原來教主刁鑽古怪,但是只要搬出教規第一條,教主就會息怒。
“長得好看的人不許生氣。”
不得不佩服右護法的智慧。
畢竟大家對漂亮的人總是有很多的寬容大度,教主除了脾氣不好一點,武功天下第一又不亂搞,從來不為什麽兒女情長毀壞千秋基業,定期考核工作獎罰分明,是個非常好的領導。
而且因為長得好看,感覺特別拿得出手,在跟人家對戰的時候從顏值上就可以秒殺,還可以罵他們醜八怪。
魔教事業蒸蒸日上,現在小孩聽到教主的大名就會哭出來,這可不是一個最好的證據麽,魔教魔教,不被妖魔化哪裏算得上一個合格的魔教。
但是現在教主不砸他的花瓶了,教主也不濃妝豔抹了,教主穿着一身白衣青衫,清清爽爽看上去特別良家。
……可是我們是魔教啊。
左護法可沒右護法那麽多心思,一看到教主醒來就喜上眉梢,直爽地說道:“教主你終于醒了,那個刺客現在還在崖底,是要讓那龜孫子自生自滅還是抓回來嚴刑拷打?”
宋喻一聽,這貨嘴裏的龜孫子講的可不就是他麽?心上一怒,又想起自己如今落魄于此受制于人,萬般無奈須得從長計議,為今之計得先把真教主弄回來,以免蘇聞郁占着他的身體為非作歹。
“切勿魯莽,你們……将他生擒回來吧。”
如此斯文如此禮貌,可不叫大家動魄驚心!他們的教主雖然長得好看,偏偏最愛粗言穢語地埋汰人,抓到一個名門正派不弄個生理心理都有缺陷都舍不得放回去,現在居然對一個刺客手軟……
莫不是轉性了?
等到見着了裝着真正教主的正派模樣,右護法一尋思,這正派長得倒也水靈,莫不是教主看上他了罷?
想來教主不近女色不近男色,約是沒見着真正好看到合心意的。教主遇見的,不是他們這幫妖魔鬼怪就是道貌岸然的武林人士,這個年輕男子看上去非常清冷不動聲色,單純不做作,說不定就是教主的那道菜。
思及此,她正想讓人好好招待回去,切不可怠慢了未來的教主夫人,哪想到左護法趁人家對他們沒有防備,悄摸摸地一棒子打暈一聲令下:“來啊,捆了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