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
郝箋曾就等級5所開啓的權限等有過思考, 從商城權限、兌換權限、地圖權限到包裹權限, 幾乎每一個權限都可以成為生存的重要手段。
不過從前面這四個等級開放的權限來看, 還是以維持基本的生活條件、提供生存的便利為主。
然而她認為系統的目的絕對不僅僅只是為了讓她們生存下去,否則只提供商城跟兌換權限, 然後宿主躲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日常吃喝拉撒就足夠了。
而且從升級所需的經驗來看,她就知道這個系統存在的目的還是為了讓她們走出去殺喪屍、面對生存環境的變化,然後加入到變革當中。
所以她猜測,越是往後, 系統提供的權限會越加高級。
就如同等級1、2的時候, 她只能買點食物、藥物,或拿錢來兌換積分以購買物資, 這種情況下的她在生存系數中, 應該屬于最低級的“僅僅活着而已”。
而等級3後, 她多了可以購買的冷兵器的功能, 也就是她可以走出之前的圈子了。
但是這樣還是不夠的, 如果想要真正地活下來, 讓自己有尊嚴,她必須還得擁有更多的手段。
而很多猜測在她升級到等級5後, 便得到了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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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目前等級5, 獲取開啓喪屍監測權限。每日購買食物不限量;限制每日購買非處方藥50份;每日購買生活用品不限量;限制每日購買處方藥10份。
限制每日購買冷兵器5件;限制每日購買熱-兵器1件;
地圖可視化範圍,半徑10公裏;喪屍監測範圍,半徑100米;
包裹限定存放20件物品;
獲得基礎獎勵辣條3包,等級獎勵掃地機器人1臺, 無線遠程心動青春花樣三合一版小鯨魚1個。
下一等級所需經驗: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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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小鯨魚是什麽鬼?
郝箋呆了,這系統給的是什麽等級獎勵?!
系統解釋:“掃地機器人:視覺導航、慧眼識家,指哪掃那,随心定制,溫馨家庭必備小助手。小鯨魚:手機遠程異地遙控、矽膠防水、靜音、渦輪振動、花樣震頻,專為年輕的女性打造高品質生活。”
郝箋:我以為我夠騷了,沒想到你們系統騷起來連我都弗如。
系統給的等級獎勵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上次的高空作業安全繩索套裝也就算了,最後好歹發揮了作用,可是這掃地機器人跟小鯨魚……
好吧,它們可能會派上用場,然而對她來說就是雞肋,還不如當初的望遠鏡跟太陽能充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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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完了等級獎勵,她這才将重心放在新開啓的權限上來。
如果她之前的推測,“末日生存系統”的主要目的在于“生存”,而生存的方式有“維持基本生活”跟“活得很好”。
現在兵器專場中的熱-兵器已經被開啓,這已經算是最大程度上的開挂了,然而喪屍監測權限一出現,她可以說,這個挂大到可以讓人懷疑世界的真實性。
所謂“喪屍監測”就是以宿主為圓心,半徑百米內出現喪屍就會發出警報的功能,還在潛伏期的并不在此範圍內。
雖然無法提供喪屍出現的位置,但是卻能提醒宿主,讓宿主做好準備,從而大大地降低了被喪屍偷襲而感染病毒的可能性。
加上有了購買熱-兵器的權限,可以說到了等級5的宿主,喪屍基本上對他們已經構不成什麽威脅了。
“但是等級5之後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郝箋不禁多疑地想。
雖然等級5給出的權限确實能給她提供諸多便利,然而從另一面來說,将她擁有系統這件事暴露在衆人面前的機會也會變多。
如同她可以随意購買槍支,然而它的來源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麽她就會受到人類的質疑以及宿主的窺視。
同時,喪屍在百米內出現,她必然要準備避開喪屍,然而如果在瞭望條件不夠寬闊的情況下,同樣擁有系統的人就會開始疑心她。
所以對她來說,等級的提高往往會伴随着高風險。
系統不解地問:“你這一切推測都是建立在別的宿主不可信的前提下的,你不相信別的宿主?”
郝箋沒有順着它的話而回答,反而道:“我不是不信別的宿主,我只是依舊沒弄清楚,你們中央系統為什麽選擇了我們?我們有什麽特殊的能力?而和我綁定的小師妹又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如果系統的存在和目的是為了讓人類的希望傳遞下去,那怎麽也不該選擇她,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其實對人類的走向并不是很感興趣。
難道因為她曾經學過人類學?
郝箋早就過了中二期,她不會認為自己是天生主角,她反而從這麽多的經驗中慢慢地發掘了一些要點——關于任務中涉及的人物跟末世産生的聯系。
“或許任務相關的人物才是左右末世走向的存在,所以我們的作用是什麽?”郝箋又發出了尖銳的提問。
系統無可奉告。
郝箋就權當自己在自言自語:“同時我注意到,我跟丁顧年不是同一類人,如果系統的目的是讓宿主們攜手創建美好未來,那應當找三觀相近的人作為宿主。因為如果要我跟他合作,沒有共同利益的前提下,怕是會跟他打起來。”
“……”
在郝箋又把系統逼得說不出話時,避難者管理辦公處的人走了過來,對她道:“練青苗教授想見你,已經獲得批準,你是否要去見他?”
郝箋微微一笑,禮貌道:“要的,謝謝!”
那人道:“那這邊來吧!”
郝箋跟在他的身後,同時在意識裏對系統說:“如果喪屍已經對宿主越來越構不成威脅,那宿主繼續升級下去的目的,我只能想到一個。”
系統沒忍住:“什麽?”
“那就是——宿主的威脅不再局限于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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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箋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遠遠地便看見練如檸站在科學中心正門前的廣場上國旗下,她的身邊站着一個中年男人,模樣與監控視頻中一模一樣。
練如檸邁着輕快的步伐朝她走來,然後拉着她的手,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練青苗本身就是一副不言茍笑、嚴肅負責的導師模樣,不過從練如檸的描述中可以看出他本身是一個極有才能的人,三十八歲的時候就被評上了正教授。
而且他在事業上不僅有貢獻,在家庭方面對妻子兒女都很負責任的人,一放假就會在家陪孩子,不讓父親在家庭教育中缺席。
因練如檸是長女,所以他跟一般家庭的父親一樣,對她比較看重,也會有意無意地培養她往自己這條路走。所以他雖然有時候也會很嚴苛,但在練如檸心目中絕對是一個好父親。
“爸,這就是郝箋。”練如檸看着練青苗,眼睛一閃一閃地,似乎特別期待他認同郝箋。
當然,她還未跟練青苗提自己與郝箋的關系,但是這并不妨礙她讓至親知道郝箋的好。
“練教授好!”
練青苗重新找回長女,一直以來那顆忐忑的心也總算是可以安定了一些,所以對上救了練如檸,又一直與她相互扶持着找到這邊來的郝箋十分感激和有好感。
平日不言茍笑的人這會兒也忍不住笑道:“你是小檸的朋友,叫我練教授太見外了,叫我練叔叔就好了!”
郝箋這才禮貌地叫了一聲:“好的,練叔叔。”
練如檸斜睨了郝箋一眼,雖然覺得她會收斂一點,卻沒想到完全變了一個人那樣。
練青苗邀請她進去科學中心的接待室時,練如檸跟她走在後面,便悄聲問:“這不像你。”
郝箋朝她眨了眨眼:“第一次見家長,難免緊張。”
練如檸知道她是裝的,但還是忍不住樂了,心情愉悅之下便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練青苗偶爾回頭,看見她們這樣,心裏覺得有些怪異,他還沒見過練如檸這般對人敞開心扉,笑得像個被寵溺着的小公主模樣呢!
郝箋将工作證又放在門口掃描了一下,又把槍上交了,然後才得以進去。
郝箋以前是來過這裏做暑假工的,對這裏并不陌生,然而當她走進去時,裏面卻變的有些陌生了。
原本的十幾個主題展館、兩萬平方米的臨時展區統統被改成了科研氣息濃郁的研究室。其餘一些影院、數字廳、餐廳、商場也有了些許變化。
在這裏,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來去匆匆,遍布每一個角落的監控攝像頭也在随時随地運轉,巡邏和值守的護衛隊讓這裏面看起來安全又壓抑。
科學中心的後邊是一片人工湖區,然後還有園林,園林的邊緣就是這座島嶼的盡頭。不過郝箋猜,在園區,估計也是裝滿了監控攝像頭。
他們到接待室後,練青苗親自給她們倒了一杯水,然後打聽起了她們的遭遇來。
比起說自己的遭遇,練如檸更想知道家人的遭遇:“爸,你有媽跟如檬、如基的消息嗎?”
練青苗嘆了一口氣:“我只知道你媽跟如基的下落,如檬在哪裏,我還不清楚。”
當初他好端端地在實驗室忙着,突然就發生了學生被咬的事情,然後又被官方帶來了這裏。經過一番解說,他才明白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時候他才想起還沒跟家人聯系,可是當他開機時,他早就聯系不到人了。
懊悔之下官方請他幫忙做實驗研究,他也沒心思了,好在官方安撫他,說一定會幫他找到家人,讓他先安心做實驗。
為了人類生存的環境,他也只能暫時割舍下對妻兒的挂念,專心研究喪屍病毒對土質、植物、作物造成的影響的。
然後前不久,官方聯系他說找到了他的妻子跟兒子,不過因為尋親系統還未構建起來,所以暫時還沒有他的兩個雙胞胎女兒的消息。
結果今天忽然就有消息說他女兒來找他了,他立刻就放下手裏的活,要見女兒。
好在練如檸雖然瘦了、黑了、憔悴了,但是她的身子看起來更加健朗了,性格也活潑了一些。
他以前總覺得大女兒沉穩內斂、安安靜靜,跟她母親一樣腹有詩書氣自華,而二女兒的性子野反而被他訓過很多回。不過現在看來,她本來就是承受得比妹妹弟弟多,所以并不是她不活潑,而是他們給她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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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如檸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心裏想了那麽多,她聽完他的話後,就說:“爸,我通過一位朋友幫我查到了如檬在佛城的中央影視城。”
練青苗回過神,一怔,旋即有些激動:“你說真的?”
“嗯,那位朋友正好是負責整理三角區城市幸存者名單的,他正好搜到了如檬的名字,不僅僅是名字,連照片都有!”
“佛城中央影視城在哪裏?”練青苗激動地問。
“……”練如檸一頓,旋即想到自己的父親雖然關注地理問題,但是卻沒有關注過這些影視城坐落在哪裏,于是就指出了它的位置。
練青苗搓了搓手,然後臉上的神情又垮了下來。
“爸,怎麽了?”
“雖然我知道你媽他們在哪裏,但是我也不好意思麻煩國家請他們幫我把人找回來。”練青苗嘆了一口氣,“我從學校出來那會兒,看見學校、路上都是咬人的喪屍,好些個護衛隊隊員被他們圍起來給咬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在封鎖市中心之前,國家也曾派出大量的人力去清剿市中心的喪屍,可是結果是什麽呢?”
練青苗光是想起那個畫面就覺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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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喪屍病毒肆意傳播時,各地單位、公司還得上班,工廠工人還得開工,外出逛街、玩樂的人也不以為意,以為戴個口罩就不會被傳染。
不過因為病毒的潛伏期太長了,在官方發現之前,或許就已經有成千的人悄悄地感染了病毒。
所以官方只能不停地宣傳,讓人們避免到人員密集的地方去,同時官方以加強安檢為名,派出大量人手巡邏街道,想在事情鬧大之前抓捕有感染病毒跡象的人,控制住病源。
但是被抓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感染了,于是就各種反抗,有的護衛隊隊員的手背就不小心被抓傷了。
不過護衛隊中內部感染的情況比較少,因為在中期就會因為外在問題而被隊友發現抓了。
麻煩的是外頭,潛伏期過去,喪屍一下子變多了。那會兒還未查出性-交也能傳染病毒,越來越多的人就感染了病毒,學校的學生也未能幸免。
後來官方終于下定決心對所有已經有感染跡象的感染者進行擊殺時,他們的家屬出來阻撓,以至于感染者帶着報複的心理上前去撕咬護衛隊隊員。
加上網上有不少負面和煽動情緒的話,越來越多發現自己被感染的人都會去狙擊暴力機關的人員,甚至是普通人。
因為他們覺得官方沒有及時公布情況,分明就是有所隐瞞,想要他們死。
帶着這種報複情緒,被他們肆意傷害而感染病毒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人認為自己必死無疑,然後就想在死之前把想做卻不敢做的違法犯罪事給做了,比如強-奸婦女幼童,仇富者襲擊富人、反社會人格者上街砍人……
所以即使後來官方派了再多的人手去,情況卻總是得不到控制,反而因為擊斃了太多鬧事的人,而令不明真相的普通人對官方産生了懷疑。
在護衛隊隊員大量損失的情況下,官方才不得不下決定封鎖市中心,凡是從那裏出來的人都得接受觀察,一旦發現感染病毒,就地射殺。
真正威脅到人們的人身安全的往往不是喪屍,而是人。
練青苗意識到這些後,他更是擔心自己的妻兒了,擔心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被糟蹋。
可是他女兒的性命是命,護衛隊隊員的性命也是命。護衛隊隊員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他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家人,就要國家調出人手去找他的家人的,畢竟研究院這邊跟家人失去聯系的可不只是他一人。
更何況得知他的妻兒在海心島避難基地,有護衛隊保護着,他就更沒理由去麻煩護衛隊将他們送過來了。萬一起了壞頭,讓別的幸存者或是研究人員覺得不公平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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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如檸有些失望,但是卻也理解他,她說:“沒關系的爸,媽那裏,我會去找她的。”
練青苗盯着她:“你在怪爸?”
練如檸張了張嘴,郝箋忽然開了口:“練叔叔,小師妹她并不是在怪您,而是我們本來就打算去海心島的,不僅如此,我們還制定了去佛城的計劃。小師妹知道您是一位公正無私的人,因為她自己也是這樣的一位女生,在大事面前不會為了一己私利而陷別人于不顧,也不願意麻煩別人,所以她不會怪您的。”
練青苗心裏好受多了,而也正因為郝箋的開口,他才再度注意起這位看起來同樣安靜,但相對練如檸的娴靜,表現得更為深沉內斂的女生。
不知道為什麽,他看着這張臉,跟這氣質,總覺得有些熟悉。
“你叫郝箋是吧?”
“對的,赤耳郝,信箋的箋。”
練青苗心裏嘀咕她爸怎麽給她取了這樣的名字,不過這個姓氏本就多梗,他又想起自己那位老朋友了,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你的家人呢?”練青苗又問。
練如檸眉頭一皺,覺得她爸問的有些唐突,同時又想探探她爸的底:“爸,你是要給我相看對象麽,問這麽多?”
練青苗瞪了她一眼,活潑是活潑了,可活潑過了頭,這玩笑都開!
他對郝箋抱歉地笑了笑:“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的,變得有些頑皮了,我還以為這是我二女兒呢!”
郝箋本來也不是很想談郝看,見練青苗轉移了話題,她也就沒糾結了,順着他的話笑問:“小師妹以前很乖巧的嗎?”
“那可不……”練青苗幹脆跟她聊起了練如檸小時候的事情,聊着聊着,他忽然想起郝箋對練如檸的稱謂,于是問,“對了,你也是南方城大學的學生嗎?”
“只上了半年學,也不知道算不算。”
練青苗聽出來了:怕是家裏情況複雜的。
他也慶幸剛才練如檸打斷了他的問話,不然提及人家的家事,對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倒左右為難了。
他沒跟她們待太久,因為他還得趕回去做實驗。雖然官方知道他女兒找來了,給他放了一天假,但是他對實驗上了心,不放心,就取得了練如檸的諒解後決定回去了。
不過他雖然回去實驗室了,卻厚着臉皮拜托護衛隊那邊稍微照顧一下她們,至于接下來她們的去留,也都看她們的打算和組織上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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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如檸和郝箋被安排到了南方城大學的學生宿舍去,這裏大部分地方都已經作為科研人員、護衛隊隊員以及行政人員的宿舍用了,沒有了學生的身影,所以顯得特別空曠。
吃過了晚飯,練如檸和郝箋就在校園裏随意走走。她遺憾曾經沒有機會跟郝箋一起散步在萊茵小道上,不過如今,也算是彌補了那樣的遺憾。
她們走到中心湖邊,便尋了一張長椅坐下,看眼前的湖景。長椅因為太久沒有人坐過,以至于上面都蓋了不少灰塵。
天色已經昏暗,周圍的路燈悄悄地亮了起來。
倆人在這裏坐了會兒,遇到了護衛隊,又免不了一番盤問。想待久一點是不可能的了,不然巡邏的護衛隊見了她們又得繼續盤問,她們不想讓人擾了清靜,幹脆回宿舍待着算了。
大學城的宿舍是有空調的,加上這邊屬于重中之重的區域,所以供電方面完全不用擔心會因為開空調而跳閘。
有了空調後,洗完澡的兩人終于睡了一個舒服的覺。
第二天一早,練青苗就來找練如檸去吃早餐了,郝箋因為約了跟安明晖見面,所以就沒有陪他們父女倆用餐。
練青苗對郝箋的身份還是比較感興趣的,他問練如檸:“你那位朋友是做什麽的?”
“爸,昨天我就說過了,她是香市安全部門的記錄員。”
“看樣子和護衛隊也有點關系……年紀輕輕,卻能排除萬難帶你來到這兒,确實了不起。”練青苗欣賞道。
當然,他最為感激郝箋的是她保護了練如檸,否則,他光是聽練如檸說的那些遭遇,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吃過了飯,練青苗就問:“要不要來爸的研究室看一看?”
練如檸頗為意外。雖然打小她爸就喜歡帶她們姐弟三人到實驗室裏待着,不過眼下涉及重要的研究,她爸在這方面一向古板,又怎麽會輕易再邀她到研究室裏去?
不過她也确實想知道她爸在研究些什麽,于是就應下了。
科學中心的研究室有很多,據練青苗所說,有的在研究節肢動物、脊索動物,有的在研究水質,還有的跟他一樣研究環境。
不過這是幾大項目,他們具體領的是更加細分的項目,比如環境,就有草木類植物跟農作物等分類。
練青苗研究的是大課題,也就是要從病毒對土地、作物的影響中尋求突破,研究出能供人類安全食用的作物。
當然,對于國家而言,最重要的研究是關于病毒的疫苗研究。那片區域并不在科學中心,而是在一個絕對嚴密封鎖的環境裏的,就連練青苗也不知道它在哪裏。他研究所用的病毒材料,都是通過安全櫃等輸送過來的。
練如檸頗為好奇地問:“我聽說現在科研人員已經研制出了檢測喪屍病毒攜帶者的辦法,是真的嗎?我們當時在香市跟登島後,都被抽了血去驗……”
練青苗說:“确實是有一些進展了,不過也不敢說是研制出了,因為我們發現Qunaytirah病毒已經突破了生物安全等級的4個級別,我們将之定為了BSL-5。這是一種全新的病毒,沒有任何例子可以學習并從中獲取經驗。不過它既然對人類和靈長類等動物進行感染和傳播,那它跟別的病毒也一定有相通的地方……”
科研人員确實從節肢動物在接觸到病毒後的研究裏發現了新的特征:病毒會造成環節動物的循環系統出現紊亂、體腔液凝固,從而使得物質無法在體內輸送,同時體節無法伸縮,以至于死亡。
同時科研人員一致認為,節肢動物之所以能避開病毒,主要靠它的神經系統。因為它們的神經系統更為集中,同時多毛類節肢動物感官發達,它們體表的觸覺細胞、化學感受器、纖毛感受器之間相互連接,組成了對喪屍病毒的敏感表現。
所以現在科研人員就想研制出仿多毛類節肢動物神經感官系統的工具,将檢測的時間大大地縮短。
練如檸聞言,只覺得這些科研人員真了不起。
“那爸的研究有進度了嗎?”
練青苗搖頭:“現在還有很多方面沒有完成研究……”他頓了一下,問,“小檸,你要不要留下來幫爸爸的忙?”
練如檸一怔,雖說王子韶之前也提過,現在國家在這方面急需人手,哪怕她還只是一個學生,可是好歹有專業知識,能幫得上教授們的忙。但是那時候她只想找到家人,無心待在研究室做研究。
可現在,抛出這個橄榄枝的是她的父親,她是否要答應?
想了想,她說:“爸,我還得去找媽跟如檬、如基,只有确定他們沒事,我才能安心。”
練青苗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聯系了人,請他們幫忙去找你媽他們了。”
練如檸更加詫異了:“爸,你聯系的什麽人?”
如果她爸真的聯系了人,為什麽之前不聯系?
練青苗道:“嗨,我之前也不認識,是昨天你來後,我一個同事問起,我把事情跟她一說,她才說,外面似乎有一些類似私家偵探的人可以幫忙。”
“可是爸你們是怎麽聯系上的?”
“那私家偵探也是三胞胎兄弟,其中一個以前是突擊隊的隊員,後來好像因傷退伍了。他跟避難者管理辦有合作,算是官方認證了的一個小團隊吧。他們主要也是往返于各地,只要出得起錢,就能幫忙尋人或者做別的事。所以我就去找避難者管理辦了,他們說已經聯系上人了,明天就能碰面。”
正說着,練青苗說:“諾,就是那位同事介紹的。”
順着他的手指指向,練如檸看見科學中心主體建築外的湖泊邊上,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坐在長椅上喝咖啡。
從側面上看,那位女性看起來很年輕,身材也高挑,而且相較于別的女性研究人員,她穿的細跟高跟鞋,在這一群以男性為主的研究人員中,顯得鶴立雞群。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女人望了過來,随即起身朝他們走來。
“練教授。”女人面上挂着淺淺的笑容,對人并不算熱情,但是也不會顯得失禮。
“樂研究員,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大女兒,如檸。”
練如檸忙不疊地伸出手去:“樂研究員你好!”
“你好,你比練教授照片裏長得要漂亮。”樂顏神情沒有什麽變化,所以練如檸也聽出了她的恭維。
練青苗笑呵呵地說:“樂研究員是隔壁水質研究室的博士後研究人員,現在因為研究出了喪屍病毒在水的流動性下産生的變化等新發現,現在可是研究院十分看重的人才。”
“練教授過獎了,我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有這樣的研究進展的,如果不是各位教授研究出了病毒的傳播方式等,我怕是花上幾年也不一定能研究出來。”
“樂研究員太謙虛了。”
練如檸偷偷地瞧了瞧她爸,又看了看即使素顏也看得出底子很好的樂顏。前者對着後者時,話變得有些多,這不得不讓她多想。
樂顏似乎發現她的目光了,于是朝她笑了笑,這次的笑容可比之前要燦爛一些。
練如檸被抓包了,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樂顏跟練青苗也沒談太久就離開了,練如檸這才道:“爸跟樂研究員的關系很好嗎?”
練青苗還沒聽出女兒的意思,回答說:“一般般吧,也就有時候需要跟水質研究室聯合調查研究,才會打交道。她性子比較冷淡吧,如果不是因為在研究上取得了進展,認識她的人怕也不會很多。”
須臾,他回過味來了,不由得笑道:“你該不會以為你爸看她年輕漂亮,就生出別的心思來了吧?!”
“沒有嗎?”
練青苗眼睛一瞪,看起來有些嚴肅,不過練如檸并不怕他。
“胡說八道!你要真不放心,幹脆就到爸身邊幫忙,替你媽盯着我就行了。”
練如檸也琢磨過來了:“爸為什麽一定要我過來幫忙呢?明明您的學生也在這邊,可以幫您的忙。”
練青苗嘆了一口氣:“你因為專業好歹能幫得上我的忙,也能待在這裏。雖然有些時候做實驗會接觸Qunaytirah病毒,但是比起外面可是安全多了。而且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接觸病毒的。”
練如檸怔了怔,她沒想到她爸這麽公正無私的人,其實也還是有私心的,而他唯一能做的是将她留在身邊,盡可能給她安全的環境……
她的鼻子一酸,然而還是拒絕了:“爸,我可以幫忙,但不是現在。”
“為什麽?你媽他們那邊已經有人可以幫忙去找了……”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練如檸想到郝箋,她加入了科學中心後,可以留在這裏了,可是郝箋呢?
她已經不僅僅是只有家人的人了,她還有了愛人。郝箋大部分時候做決定前都會跟她商量,征求她的意見,所以這時候她也不能擅自做決定。
練青苗沒有逼迫她,而是道:“那等你想好的時候,你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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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郝箋和安明晖彙合後,她也從安明晖的口中獲得了“無咎”的最新動向。
倆人自在江市因“無咎”而有過一次合作後,這應該是第二次合作了。
安明晖之前被“無咎”的人追殺,不過對方沒成功,還被他設局反過來利用對方的撤退而進行追蹤,最終确定他們在南方城是有分教的。
他們一開始就了解到“無咎”劃分的等級,總教到三大教,再到分教、小分教跟教點。
雷木是江市小分教的頭目,而南方城則藏着分教的成員。他們猜測三大教中的南大教頭目也在南方城,不過也只是猜測,畢竟他們的線人都還沒有機會潛伏進大教這個級別上。
郝箋覺得奇怪:“不覺得這個組織越來越神秘了嗎?”
安明晖也頭疼:“是啊,各小地方的小分教都叫嚷得厲害,唯獨這些高層,行動太隐秘了。”
“沒有處理各個小分教的指令嗎?”
“上面說不能打草驚蛇,只有他們越是張揚,才越容易露出破綻,然後一網打盡。不過興許是這邊的政府機關力量大,所以他們才一直在暗處行動,可是他們蟄伏得夠久了,最近也忍不住出來動作了。我們這次正好就是偵察到市中心有他們的分教成員的活動跡象。”
郝箋詫異:“南方城市中心嗎?”
“嗯,官方雖然放棄了市中心,可那裏也還是有大量幸存者的。不過他們似乎在獵殺幸存者,就好像把那裏當成了他們的游樂園。正因為這樣,我們才獲得了他們的更多信息。”
“獵殺幸存者……”郝箋琢磨着,“他們不殺喪屍?”
“殺,因為不殺喪屍,他們就會被殺。但是他們會僞裝成普通的幸存者,然後混入人群當中,當對方放松警惕時,他們就動手殺人,搶奪他們的物資,然後以此為樂趣。”
郝箋眉頭皺得厲害:“之前遇到的‘無咎’成員可沒有這樣瘋狂。”
安明晖說:“是的,各地的小分教還是以占據生存資源為主,然而分教的骨幹成員似乎都非常得嗜殺,這也呈現出一些‘無咎’的混亂和不可捉摸性。”
“那現在……”
“上面擔心他們會對市中心的兩個避難處出手,所以要派我們去支援,同時要我們在這裏将一些彈-藥運送過去給海心島的護衛隊補充。”
“什麽時候行動?”
“軍備要通過審批,所以還沒有确切日期,不過應該在這兩天了。你不是剛好要到海心島去嗎,正好可以跟我們一起行動。”
郝箋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回去後跟練如檸提了要去海心島,練如檸說:“那正好,我爸找了私家偵探要去海心島找我媽他們,我們可以一起過去了。”
“私家偵探?”
“就是私家偵探性質的,但是我想用更貼切的形容詞應該是雇傭團隊,聽說他們跟官方合作了,幫人尋親或者辦事,就跟我們遇到的漁船一樣。”
郝箋想到了“無咎”的目标可能會是海心島,所以聽說這個團隊時,內心就有些謹慎了,她問:“介意我明天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