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四周是陰陰郁郁的樹木,小溪流隐隐約約地穿梭其中,偶爾有青蛙慌張地從腳邊跳開,轉眼沒入叢林不見了身影。天氣很是晴朗,但是此刻萬裏晴空之下,有的只是詭異的安靜。
僅僅是接近魔獸山脈的山腳,加特已經感覺到了一股非常不善的氣息在周身蔓延,試着往前走兩步,随着往魔獸山脈的不斷深入,那股不善的氣息越來越濃烈。
魔獸山脈之中,到底有什麽?
加特凝神,将精神力展開到極致,試圖進一步探清魔獸山脈的中心。
然而,還是什麽都感受不到,非但如此,就連加特自己都似乎陷入了一種被動的境地——看似抓住了一點氣息的蹤跡,在他想要緊緊抓住并且一探究竟的時候,那股氣息又慢慢地消散;消散過後又留一點點蹤跡,讓加特再次抓住,再次消散,如此反複。
每一次,加特都想要一舉将那股氣息牢牢控制住,然後事實上那股氣息卻像滑手的泥鳅,要想真的抓住,怎麽都感覺差一點。
非常不尋常。
詭異到就像是專門和加特捉迷藏。
加特猛然腦中靈光一閃,這很可能是針對精神力覆蓋而設計的陷阱,到了現在,不管有多不甘心,他必須趕緊抽離精神力。念至此,加特準備收回覆蓋極光的精神力,這一次,不管那股氣息有多麽若有似無,甚至是就松松地纏繞住他的精神力,他都不再去想要抓住。
似乎是知道了加特的打算,不等他撤回,那股氣息忽的猛然纏住加特的精神力并且對其進行進攻。幾乎是立即,受到攻擊的精神力選擇了防禦和反攻擊。
那股氣息果然如想象中一樣的難纏,先是緊緊束縛住了加特的精神力,在加特試圖沖破的時候,毫無征兆地從某一點發動攻擊——就好像一層紗布蒙住了一個人,在對方完全有把握撕裂這層紗布并且正為之使力的時候,猛然從紗布的表面伸出一根根刺,在人的皮膚毫無防備或者說防不勝防中,猛然狠狠地紮進皮膚。
而那個人為了掙脫紗布而使出的力量,盡數成為了那根根刺狠狠刺進體內的助力。
從沒見過這樣陰險的精神攻擊,這一輪下來,加特只感覺腦子突突地疼,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于此同時,加特周身一冷,緊接着胸口一陣悶,耳邊響起風聲。
好卑鄙!
加特一擰眉,明白了現在的處境。毫無疑問的,那股氣息一直在引.誘加特精神力的探究,在加特精神力探入很深的時候,猛然對其發動攻擊,而為了提升成功率,同時對加特進行了物理攻擊。
加特沉浸在意識海中,來不及睜眼,然而,就算僅僅憑着周身氣壓的變化,加特也能感知,對方進行的物理攻擊殺傷力也是極強的。
此刻如果硬撤回精神力而應付物理攻擊,則會精神受創,反之,身體受創。而無論哪種,都是非常糟糕而又致命的。
雖然已經非常小心,但是加特從來沒有想到,才踏上這片魔獸大陸,就會遇到這樣的危險。
加特咬牙,準備一舉沖破精神力後反擊,至于能不能成功,拼的是速度和運氣。
風聲漸緊,禦夫在加特耳邊顯得很是焦急,伸出很多條神經帶試圖聯系和幫助加特,然而,加特全力應對精神攻擊根本無暇和它說話,而智能機甲的精神力在這片大陸上,和那股力量想比,簡直是戰負五渣。
情急之下,禦夫求助于拜爾,陡然發覺,已然抓不準處在動态中的拜爾的蹤跡:【咦?】下一秒,加特只感覺整個身體一陣旋轉,在他幾乎做出攻擊的時候,拜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凝神,交給我。”
不偏輕亦不偏重,剛好能夠讓加特聽見的分貝——那一刻,加特無端變得很是安心,幾乎是立即,集中精力于精神攻擊。
心無旁骛。
一瞬間,沖破了對方的精神幹擾和攻擊,睜開眼睛的時候,拜爾一手拉着加特将其推至安全地帶,同時又以加特為着力點,圍繞加特在半空橫掃180°,踢飛一只狐形魔獸後,順勢再一把抄起加特後退。
那一擊的幹淨利落,加特禁不住在心中點個贊,而拜爾年輕有力的軀體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度,漂亮的肌肉中似乎蘊藏着無窮的力量,不管從攻擊還是動作來看,都是以保護加特為首要目的,其次才是幹掉那只攻擊的魔獸。
醒來的加特就這樣看着拜爾,順着目光看上去,是性感的喉結,此刻拜爾脖子上稍微蒙上了一層薄汗,加特閉了閉眼睛——在組織的時候,基本是單獨行動,遇到危險獨自扛,偶爾有合作只是為了如何殺死目标,而不是如何保全隊友。有必要的話,搞死對方保全自己才是王道。
換言之,加特從來沒有這麽切身地體會到被保護的感覺,只不過被抱着的姿勢有點斯巴達,其餘一切都好。
稍微關注一下四周,加特确定了周圍已經沒有什麽危險——加特同時被精神攻擊和物理攻擊時是對方最好的時機,現在精神攻擊已經被破,而被破之前物理攻擊沒有達成實際成效,看來對方是不再戀戰,準備撤退。
現在是拜爾試圖抓住狐形魔獸,不讓對方走而已。
加特就這樣看着拜爾把自己搬來搬去,直到那只狐形魔獸逃走。拜爾才将加特放下,不經意間低頭,卻見加特睜着一雙眼睛,似乎是帶點笑意地看着自己,拜爾有點愣:“沒事吧?”
加特勾起嘴角,并沒有回答,而是借助對方将自己放到地上的動作,順勢仰頭在拜爾喉結上啃了一口,啃完後将人推開。
拜爾:“!!!”
加特不管拜爾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落地後心情大好地徑自先走。
而拜爾愣了幾秒後,忽然興奮地呼吸有點急促,追上去抱住加特,準備将人撲倒在地。
緊接着,一聲悶響後,拜爾被加特一記上勾拳襲擊得悶哼一聲,拖着下巴有點鬧不明白:加特都咬自己的喉結了,這樣火辣辣的提示,怎麽還是不願意呢?
小東西偷偷地從加特袖子裏探出腦袋,正好遇上那一記上勾拳,頓時興奮地手舞足蹈,蹭蹭蹭爬上加特肩頭,站在肩頭捏起小爪子,一遍遍地對着虛空做上勾拳的姿勢,眯着眼睛甩着尾巴,吱吱吱個不停,顯然對于拜爾的遭遇,小東西感覺很是愉快。
這次,對于小東西明目張膽的挑釁,拜爾沒有表現出不能忍的意思,而是非常幹脆地忽略了小東西,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小東西,而是摸着下巴,思索着加特到底是幾個意思。
而相比于小東西的智硬,禦夫選擇沉默,對于上司被加特家暴,禦夫謹記言多必失,很聰明地選擇了裝死、閉口不言——小老鼠,你以為陛下現在沒有注意到以後就不會找你算賬了麽?哼,你錯了,陛下向來睚眦必報,你完了。
禦夫如是想。
當天晚上,當拜爾和加特在半山腰燃起篝火,烤着蘑菇和魚,而作為标準吃貨的小東西卻一直遲遲沒有出現的時候,禦夫深感自己白天閉嘴是很明智的選擇。
再等到兩個人吃完晚飯,加特留了一份等着小東西,小東西還是遲遲沒有出現的時候,禦夫偷偷地問拜爾:“陛下,真的不是您弄死小老鼠了麽?或者将它關在哪裏不給飯吃了?”
拜爾對禦夫的腦洞嗤之以鼻,表示不屑對一只未成年小耗子下手。
不尋常啊,很不尋常啊!平時小東西都是流着口水蹲在篝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中烤着的食物的,但是今天卻遲遲沒有出現,禦夫在心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排除了拜爾暗搓搓弄死小東西的可能,在禦夫心中,拜爾向來不會說謊話,因為拜爾這種人,不管幹了什麽都覺得自己是對的,所以他根本不屑于說謊去隐瞞任何。
那麽,不是拜爾幹的,又是誰?還是小東西自己跑哪去了呢?
夜晚的森林很是靜谧,唯有樹枝燒得噼裏啪啦作響。在這片森林中,想要找到幹柴很不容易,所以他們的篝火原料是禦夫儲物空間帶來的篝火料,加特選了塊較為寬敞的地方開始搭帳篷,而拜爾則是坐在篝火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來,搭把手。”
拜爾看了加特一眼,別過頭,似乎在因為加特之前那一拳而生悶氣。
禦夫又化作了一枚勳章,規規整整地貼在加特胸前,正色道:【陛下從來沒被人打過還不還手,也從來沒人指使陛下幹活的,我猜,陛下現在很生氣。】加特挑眉,出來混的,總要還的,不搭帳篷晚上睡樹上去,并沒有對拜爾産生任何同情心,兀自搭着帳篷。
果然,兩分鐘後,拜爾臭着臉跑過來,一聲不吭地幫忙搭帳篷。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這次斷了好幾天,最近搬宿舍實在太忙,累得半死,沒有時間和精力碼字,而且網絡太坑爹,今天仍舊是手機熱點更新噠qwq接下來估計會隔日更和日更夾雜,愛你們╭(╯3╰)╮。
謝謝肥皂君投喂一枚地雷,麽麽噠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