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一人到湖邊小解,卻見一絕色女子在池中沐浴,讀書人躲到岸邊一青石後觀望半晌,又回去喚醒好友與之一同前往觀看,誰料回到原地,卻不見了那女子的蹤影,衆人便四下找尋,直找到次日清晨也沒有找到那女子,後來,這個故事流傳開來,所以月牙湖後來又被有些人稱為美人湖。
放眼望去,如此寬闊的月牙湖卻種了滿滿一池碧荷。那蓮葉田田如是,無數紅白小魚兒穿梭于葉莖之間,池畔柳絲随風而蕩,揚起飛絮無數。
月牙湖的對面,是數座精致的亭臺樓閣,但細看便發覺,那些建築的排列形狀卻有些怪異。
“小姐,您不知道吧?”一旁的蘭兒似看清了我心中所想,于是湊近我小聲說:“白府別院的房舍院落都是按照五行八卦建的。”
難怪!我了然地點點頭。
引我們進來的小厮也不催促我們,而是耐心地侯在一旁,任我們觀看景色。
“小姐您看,那便是栖霞山了。”蘭兒指着房舍後的那座山道。
這栖霞山我倒是知道的,栖霞山的景色遠近聞名,最出名的便是其盛夏黃昏時的胭霞,聽見過的人說,那霞光胭紅如火,映紅整片天空,甚是好看;而此時雖沒有霞光,卻有一條爆布傾瀉而下,恰好流到月牙湖邊一塊人工雕琢的巨大石蓮之上,濺起一片雪白的水花。
自然與精工雕琢的樓臺相結合,卻不顯得唐突,反而美到了一種極致,不由得驚嘆起建園人的用心。
也正是因為這些景致,白府別院便成了京城裏所有達官貴人夢寐前往之地,連當朝天子每年也會來此避暑。
正欣賞着,一個打扮像管家的人便走了過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蘇小姐,您是要在園子裏游玩一下呢?還是先随在下去用午膳?”沒見過一次面的管家竟然能知道我是誰,這便是大戶人家管家的本事了。
看太陽的位置,現在不過巳時:“我想先四下走走,管家不用招待了。”
管家又客套了幾句,便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管家走後,我掃視四周,看見左邊臨湖有道石拱門,門上寫着“芯芳園”三個大字,一朵朵粉色薔薇花從矮牆內探出頭來,于是決定先去這芯芳園看看。
誰料正要進園門,卻被身後白府的小厮給叫住了,聽他一說才知道,這園子是每年皇上來避暑時住的,下人們不能進入。
本欲離開,卻在轉身之間,一陣悠揚的琴聲從園內傳來。
若是普通的琴聲,斷不會如此吸引我,但園中傳來的琴聲,清冷脫俗,恍如仙樂。
能與此人琴藝媲美的,在我的記憶裏只有一個,那便是梨鳳苑的小梅香,但與小梅香琴聲中的風花雪月不同,這人的琴聲中透着孤傲、淡陌,自古皆有聽琴識人之說,從此人的琴聲中,倒恍惚可聽出他是個與世無争之人,也不知自小不喜歡彈琴的我可有猜對;
不過,這琴聲卻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便回頭問白府小厮:“園內彈琴者何人?”
“這個……小的不知,小的從未進過這園子。”
“難道這彈琴之人,不是你們府上的?”我不解地問。
“這園子只不許下人進入,蘇小姐您這樣的貴客是可以進的。”
“既然如此,我便進去看看吧!”
不理會兩個丫頭的阻撓,我将小白交給靈兒,便徑直朝園裏走去。
既然好奇,不去看個究竟怎麽行?
尋着琴聲一路走去,觸目所及皆是一片薔薇的海洋,陽光下,粉的、紅的花朵競相開放着,伴随着陣陣淡淡的花香,讓人有種如進仙境的感覺。
走着走着,忽覺眼前一亮,前方不遠處有一座琉璃為瓦,白玉為柱的精致四方小亭,琴音便是從亭內傳出,而亭上刻着兩個字——“蒹葭”;蒹葭亭四周用白色紗簾所隔,透過紗簾細細看去,只隐約可見亭內坐着一白衣男子,雖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感覺到此人有一種出塵脫俗之氣。
正專心打量着,冷不丁被人在後面拍了一下。
“蘇若,在看什麽呢?”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我驚慌地回頭,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年前在玉繡坊有過一面之緣的李尚書的女兒李潇潇,沒想到她還記得我名字。
“我……”臉有些發燙,有種做壞事被人發現的感覺,我在做壞事?好像沒有啊?
“呵呵!”李潇潇會意地朝蒹葭亭看了看,回頭莞爾一笑:“實不相瞞,我也是被這琴聲吸引來的。”
“啊!”我嘴張得老大。
半晌後,我們相視而笑,看來,這李潇潇和我是同道中人啊!
一陣風急急吹過,琴聲嘎然而止,我們都驚訝地向蒹葭亭看去,只見突然而起的那陣風将白紗高高掀起,亭內男子的面容便顯現了出來……
眼前之人,若要用一個字來形容,那便是——白,從頭到腳皆是白,雪白的長發傾瀉而下,映得那張臉越發白皙得像瓷做的,那張臉上,有着一雙黝黑如深潭之水的眼睛和一張菱角分明的淺粉色唇薄,看得我一陣恍惚。
“可惜了!”李潇潇小聲道,語氣中充滿了惋惜之情。
我不解地看向她。
她轉過頭來,嘴角微動:“他若沒得白瘋病,便是個神仙似的美男子了。”
“白瘋病?”
“我聽別人說,得了白瘋病的人便會發色如雪。”說着又眼神一閃,壓低嗓音道:“并且,這種病會傳染,我們還是快離開吧!”
心下了然,怪不得她會說可惜了:“其實發白也不一定便是得了白瘋病!更何況,雖然他頭發是白的,但你不覺得,不正是因為有了這如頭雪發,才更顯得他輕逸脫俗似神仙嗎?”
“也是哈!”聽我這樣說,她點了點頭,不過腳下卻沒有停留的意思:“走吧!我們去月牙湖看看,聽說那湖裏養了數千條錦鯉呢!”
沒等我同意,她便拉着我往園外跑,忽然意識到身後有一道目光直視着我,于是轉過頭去,正好對上那雙深如幽潭的雙眸。
花妖(二)
從芯芳園裏出來,靈兒她們卻不知去向,後來問一路過小厮,才道她們先去奇香樓了(奇香樓是白府安排客人們用午膳的地方).
哼!這兩個丫頭,簡直不把我這主子放眼裏,走也不告訴我一聲。
不過我還好點,至少問到了靈兒她們的下落,跟我同行的潇潇連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丫頭去了哪裏,所以一張漂亮的小臉氣得通紅,邊走邊抱怨着,說現在的丫頭們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抱怨歸抱怨,這月牙湖的錦鯉倒真是多得讓我流口水。
為什麽?因為我喜歡吃魚呗!特別是這種又肥又大的魚。
一直玩到我的肚子不争氣地咕咕叫了,才想起現在已是午時.
潇潇撲哧地一笑,拉着我向奇香樓走去。
唉!潇潇真是善解人意呀!哪家公子哥若能娶支她,也算是修了八輩子福了。
遠遠的便見靈兒站在奇香居門口張望着,見到我,忙跑過來。
“小姐,您終于來了。”
“哼!”
她們丢下我走了,我老大不高興,這下也沒打算理她。
“小姐,您在生氣?”靈兒無辜地眨眨眼。
“哼!”
“好啦!人都找到了還哼什麽哼?”潇潇拉着我便往裏走:“走,先填肚子去!”
一進奇香樓,才發現早已客滿,在坐的人個個華衣錦服、貴氣非常,吃得也是斯斯文文,幸得奇香樓共有三層,是專門提供賓客午膳的,可以自由選擇菜式,就和平日裏的酒樓差不多,白子嫣的這種安排也算是周道。
明顯的,我們來晚了,直上到三樓,才找到角落裏有個空位,于是我和潇潇興奮地對望一眼:總算有吃的了!
因為潇潇的丫環不在,我便讓蘭兒侍侯她用膳,大家小姐自然與我不同,連挑魚刺這種事都得由蘭兒代勞,蘭兒邊挑着刺,邊掃了掃在一旁剔刺剔得起勁的我,嘴嘟得老高。
我們是吃得歡,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小白卻是打瞌睡打得歡,此時他正四腳朝天地睡在一旁的窗臺上,老天啊!保佑它摔下來吧!最好是屁股開花,三天三夜睡不着,嘿嘿!
“這……這是?”
對于小白的神出鬼沒,我倒是習了慣了,但一旁的潇潇顯然被吓了一跳。
“別怕,它不咬人的。”我忙安慰道。
“我……我怕這東西。”眼中仍是不安。
我忙對靈兒道:“把小白弄到角落裏去。”
靈兒忙走過去将小白從窗臺上抱下來‘丢’到角落裏,見小白離得遠了點,潇潇這才安下心來吃東西,今天有些奇怪,在白府裏的見到人對小白要麽就陌視,要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