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娶一個程醉
祁媽開始的願望很簡單,只希望自己兒子能保住命活下去。
他們祁轶苦啊,一個人扛起祁家,從小不哭不笑,弟弟妹妹不想繼承家業,他怕自己死了祁家就倒了,便一直都在瘋狂賺錢。
她三個孩子,最心疼的就是祁轶。
她怨過自己為什麽沒能将祁轶生成跟自己一樣的吸血鬼,這樣祁轶也不用為心髒病所累。
後來找到了程醉,祁轶能活下去了,祁媽又覺得,要是這個吸血鬼能真心愛祁轶那該多好。
他們祁轶從小不懂感情,他沒愛過人,也不知道怎麽去愛人,她是祁轶的媽啊,她希望祁轶能擁有一份正常且真心的愛情。
她希望有個人能走進祁轶心裏。
她也希望能有個人陪着祁轶,度過他那飄飄浮浮沒有定數的有限生命。
可這世界上的事哪能件件都順人心意。
即便是如此,她還是希望他們祁轶能過得幸福。
她是他的母親啊,如果連母親都不為他想,還有誰會為他想呢。
程醉沒料到祁媽會問出這麽個問題,不過他想他可以理解祁媽。
就跟上輩子他死後程媽哭白頭發為他而死一樣,上輩子祁轶死後,祁媽也傷心到一度失聲不能言語。
那是後來程醉聽說到的,祁家女主人痛失愛子,悲傷過度導致聲帶損壞。
“伯母,我以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夠明顯了,我想沒有一個人會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一個不喜歡的人。”程醉放下筷子,跟祁媽對上眼。
“不過既然您問了,我就當您的面,當我媽的面,當着祁轶的面,鄭重地回答這個問題。”
“是的,我喜歡祁轶,或者說不止喜歡,我愛祁轶。也許您會奇怪,我和祁轶相處不過短短幾月,憑什麽就能說出這種話。”
“事實上我自己也不信,不瞞您說,我曾在感情上摔過一跤,那一跤幾乎要了我的命。所以祁程兩家的聯姻,一開始我的确只是為了利益。”
“但我沒能管住自己的心,它落在了祁轶身上。”
程醉并住右手兩指,舉起道,“說實話我程醉不是什麽好人,但今天我可以對着您發誓,只要祁轶不背叛我,我願意一輩子愛他陪伴他,不論生老病死或是貧窮富貴。如有必要,我甚至願意為他付出生命。”
“阿醋!”聽到最後一句話,程媽激動地站了起來。
程媽确實是希望兩人有感情,但她可沒想程醉為了祁轶去死!
“好!伯母信你這句話!”祁媽一拍桌子,她只是想聽程醉一句實話,卻沒想到程醉跟她交了底甚至做出這樣的承諾。
一個兒子在自己母親面前說出這番話,可想而知話裏的真實性。
“祁轶!”祁媽指着自己兒子,“人家阿醋做了表示,你有什麽話說沒有!”
祁轶不是第一次聽見程醉告白,但今天的這番話和以往都不一樣,他說願意為了自己付出生命,他說願意一輩子愛自己陪伴自己。
祁轶動心嗎?
顯而易見,他動心。
那顆三十二年來從未為誰跳動過的心髒,為程醉跳了不止一回。
說實話祁轶這一生極少為人妥協過,毫不誇張的說,他甚至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活,祁家是他抗在肩上的一座大山,他從記事開始,就為了祁家而活。
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生活無聊且枯燥。
遇到程醉之後這一切開始變了,和程醉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新奇,祁轶覺得,充滿未知的人生,尤其和程醉一起過的充滿未知的人生,讓人忍不住有些期待。
小少爺總是能出乎他的意料。
“在我死之前,我會保護他,陪伴他。我祁轶,這輩子只娶一個程醉。”祁轶不會說漂亮話,他前半句完全是照搬的程醉的措辭,可後半句,發人肺腑。
如今這個時代,并沒有科技發達到男人也能生子懷孕的地步,縱使是吸血鬼,也不能完成這項逆天之舉。
這意味着祁轶和程醉結婚之後,不可能會有孩子。
祁轶這個保證,即是在宣告忠誠,他對程醉,對這段婚姻的忠誠。
程媽嘆氣,重新坐回座位上,“也許就像親家你說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兩孩子都這麽說了,我們這些當媽的也只能由着他們去。”
祁媽拍拍程媽的手,寬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們當初讓他們兩個住在一起,不就是為了現在麽?既然都做了保證了,咱們就放寬心吧。”
程媽望着兩人認真的臉,點了點頭。
“你們兩既然互相喜歡了,那挑個日子,先把訂婚辦了吧。”祁媽不出口則已,一出口就是大動作。
其餘三個人都還沒表态,祁轶先回應了,“不訂婚,直接結。”
話一出口,在場幾個人都愣了。
T市上層世家一般都是先訂婚再結婚,訂婚的目的無非是為了保障後續結婚的順利進行,以防出現變故,雖說不是結婚的必備程序,但也算是不成文的規則了。
“沒有必要,我說了,只娶程醉一個。”祁轶表情認真。
他這話說的确實沒錯,祁程兩家聯姻,是因為他和程醉的血液匹配率,只要這個匹配率不消失,聯姻就不可能存在毀約的情況。
加上祁轶自己又做了保證,所以訂不訂婚,壓根不影響什麽。
“阿醋你的想法呢?”兩個媽媽思考半響,覺得也可行,但結婚是兩個人的事,還是得過問一下在場另一個人的意見。
今天的菜色很香,約莫是因為兩個長輩來了,祁轶做的幾道菜比平常更加好吃,程醉以為自己吃了碗涼面,食欲該降下來一點才是,但他明顯低估了祁叔叔的手藝。
剛才話頭轉到祁轶身上後他就沒忍住拿起筷子吃了兩口,誰知道就停不下來了。
當然祁叔叔說得那些話他都聽見了,要是條件允許,他大概早就跳到祁轶身上去了。可長輩在跟前,他只能壓下這股子躁動,化激動為食量。
此時聽到點名,他慌忙吞下去嘴裏的菜,放下筷子道,“我都可以,實話說這個世界沒有比叔叔更适合我的人了,訂婚和結婚的的對象對我來說都只有叔叔一個,所以我随叔叔的。”
說着程醉對一旁的祁轶送去了一個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