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做夢?做了什麽夢?”秦軒挑挑眉問道。
宋小恺擰着眉毛細細回想了一下,發現夢裏的細節已經被他忘得七七八八了,唯一記得的就是他最關心的那個結果。
“說不上是什麽夢,我就只記得有人在夢裏對我說,king組織和上一代皇朝有關聯,它的領導者是前朝皇室遺孤的後代。”
秦軒愣住了,他倒是從來都沒考慮過這種情況,畢竟,曼德帝國的建立已經有一千多年,誰能想到前朝皇室遺留下來的血脈還想着要複國?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夢。”秦軒沉吟道。
“我直覺這不僅僅是一個夢。”宋小恺摸摸下巴,“如果歐陽景真的是前朝皇室遺留下來的血脈,那我們就可以坐着等看好戲了,蕭景隆是不會容忍一個觊觎他皇位的組織存在的。”
“你是說……我們可以禍水東引?”
“bingo!完全正确!”宋小恺打了個響指,勾起了一抹壞壞的笑意,“蕭景隆不是老覺得你觊觎他的皇位嗎?這次還下了大力氣要把你給幹掉,甚至不惜聯合king組織來給你下絆子。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還有沒有那麽多餘的精力去除掉你這個假想敵。”
說實話,經歷了這一次的生死劫,秦軒到底還是不是蕭景隆的“假想敵”,還是隐隐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敵人,已經要畫上一個問號了。
秦軒眸光柔和地看着宋小恺一肚子壞水的樣子,簡潔地說道:“好。”
宋小恺白了秦軒一眼,覺得這個死面癱老是一副巋然不動的平靜模樣實在太無趣。
情緒波動得劇烈點會死嗎?會嗎?會嗎!難得自己那麽興致高昂地給他提供了一個那麽好的建議~╭(╯^╰)╮!
秦軒揉了一把宋小恺的頭,接着說道:“不過,這件事還是需要從長計議,如果沒有切實的證據的話,蕭景隆這個人是不會相信的。““我們不需要他相信啊~”宋小恺壞壞地眨了眨眼睛。
秦軒饒有興致地抱臂等着宋小恺接下來的話。
“我們只需要他半信半疑~”宋小恺笑眯眯地說道,“我們甚至不需要切實的證據,只要捏造一部分或真或假的證據,他自然而然就會對歐陽景的真實身份起疑心。
“如果我們把所有的證據擺在他面前,他倒未必會相信,以他這種多疑的性格,總是會自己查到的才放心。所以,我們得想辦法讓他親自‘查’到一部分證據。聽過‘疑人偷斧’這個故事吧?當蕭景隆已經開始懷疑歐陽景的身份時,那歐陽景做的任何事情,他都會聯想到‘謀朝篡位’這一方面去,這時候,哪怕歐陽景不是前朝遺孀,他在蕭景隆心裏都除不掉這個身份了,蕭景隆遲早會把刀子伸向歐陽景和king組織。怎麽樣,這個辦法不錯吧?
“到了那時,蕭景隆說不定會舔着臉求你回去幫他對付king組織呢,你呢,就可以對他說,對不起啊诶~我的精神力還沒恢複,幫不了您了啊……”
宋小恺捏着嗓門把最後一句說了出來,那古靈精怪的樣子讓秦軒這個千年面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宋小恺挑挑眉,臉上的表情十分得意,如果他此刻是人魚形态的話,說不定尾巴早就翹起來了。
秦軒笑完後,拍拍宋小恺的頭,說道:“終于明白蕭景隆那些兒子為什麽那麽想把你拉到他們那一邊了,鬼點子還真不少。”
“哼,點子不怕壞,能用就可以~我可是實用型的人才!”
“好,實用型的人才,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在睡夢的時候,有感到什麽不适嗎?”秦軒把話題一拐,又拐回了宋小恺的身上。
秦軒此刻最關心的還是宋小恺的身體,而不是其他事情。
“沒有啊,為什麽你問了兩遍這個問題?”宋小恺一臉莫名。
“沒什麽不舒服就好。”秦軒說着,把手放在了宋小恺的腹部,這一次,他不敢再和孩子們建立精神力的聯系了。
他只是把手輕輕地覆在了上面,眼裏閃過了一抹沉思——
一定會有其他辦法恢複精神力的,無論如何,他都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護小恺和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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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隆研究院的那些人在帝王強烈的低氣壓下,極快地提高了工作效率,在三天時間內就得出了最終的研究結論——擺在研究院裏的那具屍體,的确不是秦軒的,因為它的dna重合率已經下降到了89%,幾乎可以認定不是同一個人了。
蕭景隆生氣得一夜之間砸碎了寝宮內大半的擺設。
“查!給我查!查出那具屍體是誰的,查出秦軒到底在哪裏!”蕭景隆猙獰地對着跪在地上的暗衛們說道,為首的暗衛長俯了俯首,回道:“是,陛下。”
這幾天,秦家的周圍突然多了不少監視的人,秦軒有所察覺,便不再召喚以前的下屬到秦家議事。
他再度啓用了以前的暗線,通過這條暗線,他可以直接與那些下屬們通話,帝王監控不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秦軒的那些下屬們大部分都被發配到了偏遠的星球,只有一些願意投誠于帝王的還留在了軍隊的重要職位上,當然,那些人也被排除在了秦軒的聯絡名單之外。
現在擺在秦軒面前的,最主要有兩個問題:
一個是他的精神力歸零問題,自從那一天他能夠感應到精神力的存在以後,他的精神力終于開始緩慢恢複了,但這個速度實在是過慢,如果把識海比喻成廣闊的海底,那他精神力的恢複速度就像是每天往這個海底裏上一滴清水,不知道要到哪一年哪一月才有希望把這個海底給填滿。
總有一個更高效的方法的,秦軒一邊在主宅藏書裏查找着相關的資料,一邊暗忖道。
還有一個,就是秦老爺子的身體。秦老爺子經過那一個晚上的搶救之後,終于能夠穩定了下來,沒再遇到什麽危險的情況了,但他依舊醒不過來。秦老爺子所在的地方是帝國的軍區總醫院,裏面的人主要都是由帝王把控着,秦軒擔心帝王會在治療的過程中對秦老爺子做手腳。
只可惜,在蕭景隆的重重把關下,秦軒根本沒辦法把秦老爺子偷運出來,除非秦老爺子能夠醒過來,并表示要回家治療。
現在,秦軒也就只能等着,等着秦老爺子清醒過來的那一天。
不僅秦軒在等着,林芷也在等着,如果秦老爺子和秦軒都能安然回到秦家,那秦家的現狀就能得到大大的改善,蕭景隆也就沒那麽容易對秦家下手了。
然而,他們還沒等到秦老爺子醒來,卻等來了一個不受歡迎的“歸客”——秦軒的父親,秦峰,在離家好幾個月後,突然之間回來了。
“吱——”一陣急剎車的聲音,一輛非常名貴亮眼的車在秦家主宅的大門前停了下來。車門被打開,從車裏走出來了一位穿着貴氣的婦人,略帶驚嘆地看着古樸大氣的秦家主宅。
果然是大家族的宅子,可比自己那一間小家子氣的別墅有氣魄多了,這個貴婦人暗忖道,眼裏也閃過了一絲蓬勃的野心。
對秦家主母林芷的那些光榮事跡,她早有耳聞,也十分嫉妒。她覺得,她什麽東西都不輸給林芷,包括手腕和人際,唯一輸了的,只是她的出身。
在每個難眠的夜晚,她都會想着一件事:如果她是林芷,她一定能做得比林芷更好!
林芷所獲得的那些贊譽,她也能得到。只可惜,她的出身注定了她只能當秦峰的地下情婦,連她的兒子都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因為,秦老爺子和林芷是不會讓她進家門的。
現在好了,秦軒死了,秦老爺子也進了醫院,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沒有了兩個後臺的林芷,已經争不過她了。
她有最大的皇牌,就是她的兒子。
“雨常,怎麽站在門外,一起進去啊。”秦峰溫柔地對貴婦人說道,與他面對着林芷時候的表情簡直天壤之別。
“好的,我先去叫醒小桡,這孩子,肯定又睡着了,每天晚上都熬夜,真擔心他的身體。”
“他年紀也不小了,該學一學處理家族的那些事情了。”秦峰語氣不滿地說道,但眼裏還是帶有着寵溺。
明顯,相比于秦軒來說,秦峰更喜歡秦桡這個情婦生的兒子。
至少,秦桡像他的母親一樣,嘴巴甜,順着他的意,能把他哄得開心,哪像林芷和秦軒,一個賽一個的死板面癱,偏偏父親還那麽喜歡他們!
秦峰心裏不虞地想道,緊接着,嘴裏發出了一聲嗤笑。
沒有了秦軒和秦老爺子,林芷也不成氣候了,他也該把自己作為一家之主的尊嚴拿回來了。
不得不說,只會吃喝玩樂的秦峰從來都沒真正了解過他那位妻子的真正手段。
“小桡,快醒醒,到家了。”柳雨常輕拍着她的兒子,溫柔小聲地喚道。
“唔……”秦桡伸了一個懶腰,偏高的身材在打開的車門裏終于可以伸展開來了。
“真麻煩,住得好好的,幹嘛要搬家。”秦桡不耐煩地說道。
“去!以後別說這種話了,你是秦家的嫡子,主宅才是你應該住的地方,知不知道。”柳雨常低斥道,對這個像極了秦峰,對家族事務漠不關心的兒子十分地無奈。
哪怕她再三強調,讓秦桡多長一些志氣,這個兒子還是被秦峰這個壞榜樣給帶歪了。
如果秦桡有秦峰一半的能力,她也就不用那麽操心了,幸虧秦軒已經死掉了,否則……柳雨常心裏升起了幾分慶幸。
別怪她落井下石,人都是逐利和自私的動物,不是嗎?
由于要保住秦軒已經回家的秘密,秦家的下人都被遣散得七七八八了,秦峰一路大搖大擺地帶着柳雨常和秦桡走進去,也沒遇到什麽阻攔。
事實上,他作為挂名的家主,也沒有仆人敢阻撓他。
林芷早在他們到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從監控器裏看到了這一切,于是,她讓秦峰呆在書房裏,而自己則悠閑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候那個久違的丈夫“大駕光臨”。
不過,林芷忘了一個人,那就是難得被獲準溜到花園裏散一下步的宋小恺。
宋小恺的下半身又變成魚尾巴了,他正開着代步車,優哉游哉地觀賞着秦家主宅的大花園,卻迎面與秦峰那一行人對上了。
喲,美人!秦桡看到宋小恺,眼睛頓時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