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視頻繼續播放,發生各種詭異情節之後,似乎有人察覺到房間裏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卻又因為哄鬧被無視過去了,讓看視頻的人着急。
不過也只有鐘先生着急,恨不得鑽進去提醒他們不要玩了,趕緊跑吧!
小桃看他的樣子直笑:“鐘先生,你一定很少看電視劇電影之類的吧?”
鐘雲琪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嗯,平時很忙,沒空看。”
“幸虧你很少看,否則得急死你。”小桃笑得不行了,“看個錄像都能急成這樣。”
“這不一樣啊……”鐘先生連忙辯解道:“這都是鮮活的生命,而且他們還只是孩子!”
小桃點頭道:“對于我們來講,八十歲的老人都算是孩子,但是對于人類來說,滿十八歲就已經成年了。他們都是大學生,都是成年人,已經可以替自己的行為做主了。你居然還說他們是孩子,巨嬰嗎?”
鐘先生被噎了回去,想了想也是,于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每年玩靈異游戲的,去深山老林露營的,玩窮游的,搞穿越亂七八糟草原沙漠山麓的,都特麽的是一群腦子進水的年輕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要找刺激,然後吧唧,死了。”小桃道:“這件事崔判跟我抱怨過好多次了,原本命挺長的,結果愣是自己上趕着作死,把好好的命運線都打亂了,讓地府都措手不及。”
鐘雲琪無語,他想了想道:“确實,如果他們都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別人再怎麽着急估計也是沒用的了。”
正說着,視頻裏突然傳出一聲慘叫,一名女孩渾身冒火,燒成了一個火球!
鐘先生吓了一跳,“這是怎麽回事?”
倆人只顧着說話,沒有注意到視頻情節進展,小桃讓紙鶴把剛才沒看到的那一段兒重新播放了一下。
田秋雲從自己包上摘下來一個稻草人,神秘兮兮道:“你們看這個,據說是很靈驗的巫蠱草人哦!”
蕭哲道:“這東西不是說因為草不幹淨會有傳染病,被集中銷毀了嗎?我記得新聞還播報呢,那個稻草人作坊看上去各種髒亂差。”
田秋雲啧了聲,笑嘻嘻道:“我聽人說了,他們是專門去鄉下墳地裏面,用墳地裏長出來的草做的稻草人。”
曹媛媛大驚道:“天啦,這得多髒啊,趕緊扔了吧。”
田秋雲白了她一眼道:“我好不容易留下這個稻草人,就為了驗證一個奇跡!你們說這東西究竟靈驗不靈驗啊。”
徐莉是他們六人裏面最膽小的一個,聽了這一番話連忙搖頭道:“趕緊燒了吧,這個看上去就瘆得慌。”
“試試嘛,試試又不會出問題。”田秋雲抓着稻草人,看向其他五人:“你們誰願意貢獻生辰八字和頭發指甲之類的?”
兩名女生都狂搖頭,她們對這種東西仍舊是有一些抵觸,只有王大海興致勃勃的從頭上拽了幾根頭發遞過去,報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就是,試試又怎麽了?這東西能有什麽?不過是個稻草人罷了。我們做過這麽多次靈異活動,哪一次真的見過鬼?”
田秋雲對着攝影機,将王大海的頭發塞進稻草人的肚子裏,又在稻草人背後的布條上用用剩下的朱砂寫了王大海的生辰八字,“看,準備好了哦。”
“然後呢?”王大海往田秋雲身邊湊了湊,他一直對田秋雲十分喜歡,畢竟是個漂亮又活潑的女孩子,只不過田秋雲卻是喜歡蕭哲的,然而蕭哲對徐莉有意思,處處展現自己的男子力。
田秋雲拿着稻草人,臉色突然露出個詭異的笑容,她說:“我也不知道,你們不是說要燒掉嗎?幹脆燒掉好了。”說完一擡手,就将稻草人丢進中間的火堆裏面。
王大海一愣,突然尖叫起來,渾身騰起火焰!
他被燒得凄慘大叫,滿地打滾,連連踢翻了好幾根蠟燭。其他人見到這幅慘狀,也吓的忍不住尖叫起來。
“快報警!”蕭哲大喊,然後從自己包裏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往王大海身上潑去,“叫120啊!怎麽會這樣!!”水潑到王大海身上不但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火焰更加高漲!
三名女生不約而同的尖聲驚叫,張明離門口最近,吓的直接撲到門口,用力擰着把手。但是門鎖紋絲不動,壓根打不開。
“門打不開了!!!”他驚恐的不行,然後用力撞門。原本看上去單薄破舊的木門卻變得堅硬無比,任他撞了好幾次都沒有撞開。“有鬼,有鬼!!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變得尖銳起來。
膽小的徐莉躲在牆角,看着眼前一幕大哭起來,“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為什麽會這樣啊!!”
她的話音剛落,原本還在燃燒的剩下的蠟燭噗噗兩聲全部滅掉了,就連中間的火堆上的火焰也開始逐漸變弱,然後莫名其妙的熄滅,只留下一股青煙。
整個房間裏只有四處打滾燃燒着的王大海成了唯一照明的光線,他猛地撲向田秋雲,“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害我!!”
田秋雲吓的大叫:“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說着,舉起手邊的攝影機向王大海砸去。
攝影機咣的一聲摔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歪歪斜斜的卻仍舊忠實的錄制眼前的一幕。
王大海被砸的摔到在地上,正好滾到地上朱砂圖騰的中間,也就是原本燃燒着火堆的地方,不動了。
“我要回家!!”徐莉被吓傻了,她嚎啕大哭的跑向門口,用力去拽那扇木門。
木門啪的一聲被拽開,她剛往外跑了兩步,又尖叫着回來,“有鬼啊啊!!!”
蕭哲連忙跑過去将她護在身邊,探頭向外面看去,然後往後踉跄了好幾步,“天啊,這是什麽!!!”
門外究竟是什麽,沒有人知道。攝影機的角度也無法拍攝到門外的情況,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門外似乎也并不安全,因為一直在門邊的張明突然用力摔上門,用身體将門頂住,“去開窗戶,這裏雖然是六樓,但是下面是草坪,跳下去摔不死!”
曹媛媛離窗戶近,聽張明這麽說連忙去扯蓋在窗戶上的遮光窗簾,但是窗簾剛扯下來,她就瘋狂的尖叫起來,“啊啊啊!!”
摔在地上的攝影機能拍到一半的窗戶,小桃從那一半的窗戶上看到了流淌下來的血液,還有幾個人半截的身子,唯一能看全的是一個腦袋歪在一旁的小女孩。
小女孩張着嘴無聲的笑着,血液從她嘴裏湧出,滴答的前胸上濕乎乎一片……
之後的影像更加一團亂,窗外的鬼鑽了進來,其中一只走到還在頑強站立的攝影機前,慢慢的撥弄着自己的頭發。然後攝影機因為被磁力影像,畫面開始扭曲,最終歸于黑暗。
鐘先生看完所有視頻,一扭頭正好看到旁邊還未收拾起來的碗筷。吃剩的西紅柿炒雞蛋殘留在碗裏,紅色粘稠的汁液挂在白色的盤子上,怎麽看怎麽……
他捂着嘴忍不住幹嘔,這種情景無論什麽時候看,都讓他無法接受。
小桃哭笑不得的安撫他家鐘先生,“你這害喜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鐘先生覺得自己心力交瘁,有些虛弱道:“我覺得自己應該恢複記憶而不是只能恢複能力,若是之前的我,看到這種情況應該不會覺得惡心吧。”
小桃笑嘻嘻的給他拍背,道:“我就喜歡你這幅虛弱的樣子,讓我有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激發了我內心的保護欲。”說着,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遞過去,“你這是第幾次被吓吐了?每次你吐完了都會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哎呀……”
“你夠了!”鐘雲琪喝了茶,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兩個大字:弱攻!
弱攻什麽的,簡直太操蛋了!
“這件事你要怎麽處理?”喝了茶的鐘先生舒服了一些,他站起來收拾桌子上的碗筷盤子和果皮,“小安把這個給你看,應該是想讓你幫他吧?”
小桃點點頭,表情終于凝重下來,“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了,而且因為有稻草人的介入,後土那邊估計會氣炸了。最重要的是這樣的死魂居然沒有被地府收走,而且也沒有任何預警實在是奇怪……”他拿起桌上的紙鶴道:“如果有因為慘死活着枉死的魂魄不願意被地府帶走而留在原地,這種地府都會給予标示,這種标示會讓普通人産生對某個地方的厭惡情緒而不會接近,并且會有地府監控,或者交給小安那邊的調查處監控。”
“但是這個沒有。”鐘先生擰眉道:“并且當時那個男青年明明應該被撞死,卻能走回家裏,你們既然都知道,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小桃斂目,他道:“我之前一直覺得地府那邊有點兒問題,如今看來……地府确實是出問題了。我先去一趟小安那邊,然後去地府看看。”
“現在嗎?我跟你一起。”鐘雲琪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宜早不宜遲,如果這裏不是偶然,那麽應該還會有其他地方出現這種問題。”
“好,我們一起去。”小桃說完卻沒有動,他拿出一張黃色符紙,在上面寫了些什麽,往空中一丢。符紙變成紙鶴嗖的飛了出去,“這不是我們兩個人就能做得到的,既然地府監控不到位,那麽我就找人幫他們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