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錢才是硬道理
更新時間2014-7-29 23:01:34 字數:2232
張一安的頭痛還在繼續,可他不想在醫院多待一分鐘,昨夜的夢太吓人了,他叫了助理辦理了出院。
回到家後杜絕一切外界的幹擾,把窗簾全部拉起來,把自己一人關在書房裏。
他的心很不安,也很難受,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也沒想過要她的命,誰知道事情怎麽變成這樣,他只想把她弄癱或者殘疾。
都怪那個自以為是的夕顏姐姐,如果不是她的出現他也不會策劃這次車禍,她姐姐這次突然回國明顯是沖着他來的,萬一夕顏知道了這一切要和他離婚他不就要淨身出戶,生活又要回到原點,他死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又簽了那種合同,肯定是那天頭被門夾過要不怎麽會在那種合同上簽上了名字,就為這個合同他失眠了好幾天,後來偷偷在房子裏找了幾次也沒找到那個合同,只要那個合同存在一天他就危險,合同的存在宛如定時炸彈在旁邊,從那時起他就失去了安寧。
桂花跟了他二十年他沒法抛棄她,如果不是桂花打工供他上學,他哪有錢讀書。
現在的這個位置是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得到的,這種機遇不是每個人都能碰得到。
思考來思考去想到只要夕顏的條件下降,那就不存在配得上配不上的問題,萬一被發現了,夕顏她姐也說不了什麽,她不可能會親自照顧夕顏,那她只能忍氣吞聲讓夕顏跟着他,不會再煩他的生活。
誰知道那天後面的車竟然根本沒剎住車,全部失控,差點搭上他的命。
知道夕顏的姐姐來到不夜城後他就着手準備,計劃好速度和結果,那天特意安排了一個人灌夕顏喝酒,回來的路上他好開車,之前就對副座的安全帶動過手腳,只要控制好速度和摩擦位置就能促成他所希望的車禍,他也能踏實的過下半輩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夕顏千萬不要怪我,我不是誠心要害你,是你那個姐姐,是她逼我的。
桂花的電話來了好幾個,他一個也沒接,這節骨眼要是傳出他有小三的醜聞,不就自找麻煩嗎。
他雙手捂着打了繃帶的頭,他這是做了什麽,夕顏這麽愛他,他卻親手害了她,事情已經這樣了也改變不了什麽,現在最關鍵的是千萬不能被人懷疑他是兇手。
胸口陣陣發痛,走到床邊用拳頭打了好幾下枕頭,他感到好累,這一路走來太累了...
張一安竟然回到了博士剛畢業的時候,桂花拿着僅有的兩萬塊錢叫他找老師想辦法留在學校,他知道這兩萬塊錢來之不易,是桂花掙得血汗錢。
想當年桂花還是他們村裏的村花,都說她長得脫俗,村長的兒子找人做了好幾次媒,她最後還是選擇離家出走跟了他,可他沒讓桂花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桂花日日夜夜的辛苦打工,攢到了錢就花在他的身上,從來都紮着一個鞭子穿着舊衣裳在幕後默默地支持他。
他博士畢業,桂花也到了三十歲,他奪走了一個女人的全部青春,可他沒有一分錢能給她,終于博士畢業找工作獨立時,他才知道現實社會的殘酷性。
他學的專業冷門,寄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桂花想到的一個方法就是留在學校,可目前留在學校也不像以前那麽簡單,沒有人沒有錢根本找不着入口。
他的導師還好比較喜歡他,他去求導師想辦法讓他留在學校,只要能留下叫他做什麽都行。
他的導師拿着錢确實幫他落在了學校,戶口也落在了不夜城,那時難得體會到快樂。
可快樂短暫新的痛苦卻開始了,讓他真真實實的感覺到什麽叫人和人不一樣的道理,不是僅僅說這兩個人不一樣,而是人和人的老爸不一樣,出生背景不一樣社會地位不一樣,最後倆人就是完全不一樣,之後的道路也會千差萬別。
同樣的助教也有不同,那時有兩個臨時助教,最後只能留下一人當正式助教,和他一起當上助教的小魏是研究生畢業,他是博士畢業,本應該他更受提拔才是,可在辦公室裏人人都疼着小魏關心着小魏,好事都輪到小魏,後來他才知道小魏的父親是學校的懂事。
那時他不懂,一心只覺得不公平,一肚子怨氣,他慢慢受大家的排擠,他在這個辦公室裏存在的價值只在給花盆澆澆水,打印資料送信件的打雜工作。
有一天教中文的夏教授怒氣沖沖的跑到他的桌前興師問罪。
“張一安,我的蘭花怎麽枯了,你怎麽照顧它的,你知道那盆蘭花有多貴嗎”
張一安心想我不是養花的給你澆水就不錯了,還在這兒質問我,可人是教授,以後他能不能留下就要靠這些老師們的評判,他可惹不起。
“夏教授,真是對不起,下次我好好查查怎麽養蘭花。”
“你說你連花都養不好,還怎麽當老師,別在這兒丢人。”
“對不起,對不起。”
張一安忍氣吞聲,雖然他的導師安慰他說夏教授更年期了別和她計較,可張一安的心裏可不是個滋味兒,他都不知道自己讀這麽多年的書幹什麽用,花那麽多錢,天天熬夜苦讀這麽多書,就為了在這裏打雜?
一年期限到後如果沒轉正他就得滾蛋,他的自尊心已經完全被人踩在腳底下,他恨這個社會,恨這個金錢才是硬道理的社會。
張一安深深的體會到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裏,發財才能揚眉吐氣,發財才能找得到尊嚴。
一個月兩千多的工資付完房租所剩無幾,大部分生活開支還得靠桂花,桂花已三十,他不能讓她再等下去,他必須得賺錢,必須...
可再過幾個月就要滿一年了,他要再找不到工作,連一個月倆千多的收入也沒了,他們只能搬到半地下去,常年住了地下的桂花,年紀輕輕就得了風濕,夜裏腿痛厲害,他不能讓她再搬進那裏,生活啊,不要和我開玩笑好不好。
那時候的無奈,那時候的無助,如今栩栩如生展現在他的眼前,他記得清清楚楚,那是他最痛苦的時期,最絕望的時候。
上蒼往往在關上一個門時,同時為你打開一扇窗,離開學校還剩下一個月時上蒼給他安排了戲劇般的安排,他認識了鄭夕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