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底的秘密
她是十歲那年被李年生的爸爸領養,起初她是拒絕李幕石的領養。
後來院長媽媽說,李先生的女兒重病去逝了,而他的兒子因為思念妹妹變得有些精神失常,李先生一家就決定再領養一個女兒,一是為了兒子的病能好轉,二是希望家裏能擺脫失去親人痛苦,其實她當年也不知道被領養之後的命運會如何。
她第一次見到李年生,是他十三歲時,那時的他早已是俊秀的少年模樣,一舉一動無不彰顯着貴氣與優雅,他緊緊的盯着自己好一會,憂郁的眼神之中終于露出一絲不意察覺的笑意。
李幕石見他有反應,趕緊拉着她的上前,激動的開口:“年生,這是你妹妹,若非。”
少年的神情一陣恍惚,又将目光重新放到李若非的身上,嘴裏還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妹妹?若非?妹妹……”
李若非的到來對于李年生的病大有幫助,一年之後,李年生的病竟然徹底好了,李若非也被他們像小公主一樣呵護着,她的人生從被人抛棄的小孤兒,搖身一變成為S市首富千金。
後來李年生得知她是被親生父母抛棄之後,滿臉疼惜的對她說:“我們是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哥哥永遠不會離開你。”
“哥哥永遠不會離開你,”因為這一句話,她犯了人生最不容原諒的錯誤,她愛了上自己的哥哥,雖然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可是誰會管你有沒有血緣關系,只當這是一場亂輪的笑話。
她将自己的愛意隐藏的很好,沒有人發現,除了潮見汐。
潮正生與李幕石曾經是戰友,只是後來李幕石下海從商,而潮正生成為南市某軍區的最高指揮官。
潮見汐便是潮正生的兒子,她與潮見汐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際,卻因為十年前的一場借住而成為一對不熟不生的朋友。
那一年李年生上高三,她上高一,那是新學期開學第一天,還沒有放學的時間,李家的司機便已經早早的在校門外等候。
李年生過來與老師打個招呼便直接帶走了她,在車上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李年生一邊翻動着手中的英文書籍,一邊喝着手中的咖啡,淡淡的應了句:“爸爸戰友來家裏做客。”
那是她第一次見潮見汐,他與李年生的氣質有些不同,李年生溫潤儒雅,而他的眼神之中無不透露着不羁随性還有冷冽,18歲的他早已是一米八的身高,身體略顯清瘦,安靜的站在客廳靠近左邊的窗子旁,李若非記得自己第一次對他的評價,“童話書裏出逃的王子”。
李年生主動上前與他打了招乎,基于禮貌她也主動上前,潮見汐沒有搭理自己,對李年生也只是露出微不可見的一笑。從那開始,她在他的身上加了一條評價,“驕傲”。
第二天,潮見汐就直接入住他們的家,他要在S上完高三,她有些不理解,潮見汐那樣的家世,在南市什麽樣的學校沒有,為什麽非要來S市。
最後從李年生的口中得知,他帶着一個炮兵連的人,将南市最有名的酒吧砸了,原因竟是他去酒吧因為年紀不到,被經理趕了出來。
遠不止這些,他在學校為了追求一名女生,竟然直接開着直升機去學校向女生表白,潮正生這是将他發配邊疆,遠離他的勢力,讓他安份守己。
潮見汐來到李家之後,家裏并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司機接送的人多了一個,餐桌上多了一雙筷子,他每天依舊是那樣寡言少語,那樣的高傲冷冽。
這場平靜延續到半年之後,放了寒假,潮見汐卻不被允許回家過春節,他的妹妹潮雪便過來探望他。
在爸爸的安排之下,李年生與潮雪一起去S市的老廟街,爸爸刻意的安排讓她有些不安。
潮見汐到是一整天都在家,看電視打游戲健身,不曾與她說過一句話,晚飯過後,李年生與潮雪還沒有回來。
父親邀請潮見汐一起喝功夫茶,最後自己未能幸免,她從來到李家之後,學了很多很的名媛會做的事,茶藝、花藝、以及各種樂器。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父親接了電話便離開了,剩下她與潮見汐,此時已經是晚上8點,李年生與潮雪還沒有回來,不知是不是老惦記着李年生原因,在為潮見汐沏茶時,不小心溢出燙到了手,或許那時候的潮見汐是出于好心,拉着她的手想看看燙的嚴不嚴重,而她卻本能的避開他的碰觸。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刻,他那副猶如從畫中逃脫的俊美面容,随意而淡然的看着她,聲音如清風般徐徐動聽,他說:“李若非,你是不是變态?竟然愛上自己的哥哥。”
她隐藏最深的秘密就這樣被他赤-裸-裸的戳穿。
次日清晨,已是深秋的S市,成片泛黃的梧桐樹葉子,随風自在的落下,她醒來時,潮見汐已經離開酒店,身上的酸疼讓她明白,昨晚的一切不是夢,看着眼前這陌生的房間,一股酸瑟湧上心頭,她的第一次竟然給了潮見汐,那個從心底認為她是變态的男人。
她有十年沒有見過潮見汐,高三那年畢業之後,聽說他在家人的安排下出國,他們本就沒什麽交際,所以也談不上之後的聯系。何況她本來就不想再見到他,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像一只拔掉刺的刺猬,可憐而醜陋。
床頭手機的震動拉回她抽回神智,看了眼來電顯示,她試着努力平複好自己的心情。
“哥哥”
電話那端的人沉默了好一陣才淡淡的開口,“若非,晚上星辰融資的酒會,陪哥哥一起參加。”
又是一陣冗長的寂靜,之後她淡默的應了一聲“嗯”便挂斷了電話。
她以為自己不會難過,可為什麽聽到他的聲音,她還是會難過的想哭,難過的快要活不下去。
伴随着無聲滑落的淚水,她麻木的說服着自己,“我很好,我不難過。”
隔壁總統房間的奢華美式沙發上,靠坐着一位優雅而冷俊的男子,深沉的目光靜靜地看着監控顯示器上的一幕,薄而性感的朱唇微微的揚起,為得到戰力品而滿足的笑意看着竟顯得有些失落與無奈。
“你小子還真是執着,這都十年了,還盯着個李若非不放,人家又不喜歡你,你是不是存心找虐?”一旁的林深看着潮見汐那張強忍着難受的臉,忍不住吐槽到。
潮見汐随手關掉了顯示器,又伸手拿起美式茶幾上的紅酒杯,恢複成那慣有清冷随意的模樣,氣若幽蘭的道了一句:“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