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失落聖誕」橫濱
岑言看着系統描述看了好一會兒, 所以意思是雖然他辛辛苦苦戰鬥了半天,但是最後決定人類命運的權柄還不在他手裏是嗎?
這個“王”表面上看起來很拉風,但是實際上卻沒有“夏娃”所擁有的權柄多, 他難道不能兩個都要?
這個游戲十分的自由, 人要敢于嘗試!
系統只提示說命運另一頭連着他師父一號, 又沒說“夏娃”是他師父一號,這頂多算是一個給玩家的參考,就像是羅列了配适度最高的人選一樣。
那他完全可以不采納系統的建議嘛!
建議很好, 但他不采納, 一個資深的玩家都該有自己的想法和操作。
恙神涯在看見那個贏了他的青年站在臺前時自動出現了命運螺旋的契約以及對戒時,他很快明白了這一次“神識”對規則的更改。
成為“王”的人會從羁絆最深的人裏選出“夏娃”,沒有人能夠對至親至愛之人下手,因此, 只能被迫選擇跟對方一同生活下去, 共同開啓這場人類的“篩選”。
而那個青年想要當救世主的夢想, 估計也會在重要之人面前退卻吧……
這個念頭在恙神涯腦海裏剛剛産生惋惜與同情的情緒,只見那個青年居然一個人戴兩枚戒指。
此刻“神識”帶着一個身形瘦削的青年姍姍來遲,後者身上的命運螺旋契約跟高臺上那個青年的契約相互連接,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如果忽略那個青年兩只手上的戒指, 那麽這一幕該是多麽的絕望窒息帶着愛情宿命凋零之美啊……
然而現在四目對視, 場面充滿了不可言說的尴尬,“神識”原本高興熱情的表情逐漸呆滞, 随後立馬破防。
“你在幹什麽?!”
不惜更改規則也要選出“夏娃”和“亞當”的“神識”完全沒想到會有人給他來這一出。
他內心心情複雜無比,從迷茫變得不可置信, 從不可置信變成功虧一篑的憤怒, 最後大聲批判, “‘夏娃’是要跟‘亞當’共同開啓新人類篇章的!你怎麽能一個人戴兩個戒指!”
“你在教我做事啊?”已黑化的岑言冷酷地“邪魅”一笑, “我就戴!”
“摘下來。”“神識”氣的額角青筋一直在跳,但他仍舊維持着平靜,甚至試圖說服對方。
“命運螺旋的契約已經選定你跟費奧多爾先生,只有被契約選中的人才能佩戴戒指。”
這個npc好怪,但是對方越說他越要氣對方,因為黑化人設就是這樣的叛逆!
岑言看了一眼對方,揚起下巴,高傲地說道“是啊,我也被選中了,所以我一個人戴兩枚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神識”深吸一口氣,“那人類消除之後你要怎麽創造新人類、開啓新世界?”
“那關我什麽事。”岑言說出了能夠讓人血壓飙升的話。
“神識”在破防之下,終于不得不接受這一次又失敗的事實,他冷冷說道“我要剝奪你的身份,岑言。”
“你說剝奪就剝奪?”岑言叛逆心起來了,他故意大聲說道“這個‘夏娃’和‘亞當’我當定了!我第一個就要把你磨成粉!”
“你磨不了我!我代表‘神’的意識!”
“你怎麽知道我不代表神的意識?”
“因為我是‘神識’!”
聽着兩人鬥嘴的費奧多爾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他有預感事情的走向會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但這并不包括自己會像是個欄杆一樣,站在這跟那個青年一上一下拉一道紅色的警戒線。
所以說這條線什麽時候才能消失?
“神識”已經沖上去跟岑言動手了,但是根本沒用,他發現自己打不過那個青年,而且從兩枚戒指在對方手裏居然有共鳴來看,對方居然真的可以同時當“亞當”和“夏娃”。
居然還有這種事!
“神識”表情陰沉,他看着那個站在不遠處的青年一臉新奇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原本紫黑色的結晶體建築驟然開始搖晃。
岑言烏黑卷翹的發梢處凝結出淺金色的結晶體墜落在地,在頭頂上方浮現出由結晶體組合成的淺金色王冠,一抹明媚如同暖陽般的淺金色從他站着的地方開始蔓延。
「已産生共鳴,已獲得“夏娃”權柄。」
「您将成為病毒母體與抗體,您已獲得引起全人類基因共鳴病變能力。」
「您已查明一切(包含師父們所獲得的線索)。」
「恭喜玩家通關「失落聖誕」橫濱。」
「副本結束時間四十八小時。」
“哼……哼哈哈哈哈哈——”岑言忍不住大笑出聲,似挑釁般看着那個“神識”,“我都說了,我當定了!”
周圍紫黑色的結晶體被淺金色的結晶體取代而之,這意味着“夏娃”權柄的轉變。
而這座由上一任“夏娃”內心構成的建築也被一點點更改。
一邊跟「抗體」周旋保護市民,一邊密切關注這邊的異能特務科忽然發現原本的紫黑色高塔變成了淺金色的長方形,而那抹長方形很快翻開,像是一本書那樣翻頁,從書頁中構建出一個更為宏偉的城堡。
城堡上面似乎有一塊巨大的牌匾,伴随着距離不斷拉進,他們都看清楚了牌匾上的字。
——宇宙無敵暴龍王的城堡。
異能特務科衆人?
收到異能特務科委托剛趕到塔下的武裝偵探社衆人?
天吶——哈哈哈哈哈哈——
我以為這個長方形會裂開,然後突然跳出兩只老虎,開始唱兩只老虎愛跳舞~
草,不要那麽自覺的創自己啊!
說起來言寶真的查明一切了嗎?我怎麽感覺全靠師父們呢?
《我和我的外置大腦》
游戲自由高就是好啊,好感度高的npc還能幫忙通關!
被迫幫忙的師父們啊是是是,我們都是自願的,才不是因為橫濱突然多出了古怪建築和會把人變成石頭的默示錄病毒。
不知道為什麽,已經站在門口的太宰治突然不是很想推門進去了。
之前他從源質體基因研究所得到了這場篩選的線索,得知了紫黑色高塔是上一任“夏娃”內心的構建,而這座建築是會随着心的變化而變化,也得知了“夏娃”會選定“王”的最深羁絆。
原本他還在擔心那個羁絆會不會是費奧多爾,但是一看見這棟建築的顏色和模樣,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常規了。
總覺得進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太宰治如此想着,并且用身體的挪動表示自己很想離開。
國木田獨步一把抓住了太宰治後領,“太宰,你又想逃班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拽着對方大步流星走上前開門,用力推了一下門發現推不開,而門兩邊突然出現了四行大字。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國木田獨步?
他看着大字下方出現的一個托盤,托盤底寫着“拿來!”。
“這是要給錢才能過去的意思嗎?”中島敦從國木田獨步身後探頭。
後者聽了若有所思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鈔票放在托盤裏,那一張鈔票很快消失,又很快被丢了出來。
托盤上面的字體再次變了,“tui!打發乞丐呢?”
國木田獨步看着被丢掉的鈔票感覺自己拳頭硬了,他隐忍地撿起來又一鼓作氣放了一疊鈔票上去。
然後又被丢掉了。
托盤上面的字體變得極其富有攻擊性,“幾個臭錢也想收買我?滾出我的城堡!”
國木田獨步險些抑制不住想要直接砸了這扇門的沖動,一旁的太宰治笑得樂不可支。
江戶川亂步走上前伸手搭在了國木田獨步的肩膀上對他搖了搖頭,随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放了上去。
棒棒糖很快被托盤吞掉了,緊接着浮現出“繼續上供”的字樣。
江戶川亂步表情一變,當即轉身就走。
國木田獨步仿佛明白了什麽,看向了武裝偵探社社長,後者微微颔首攔住了江戶川亂步,一陣勸說之後,江戶川亂步心不甘情不願地重新走回了門前,把自己身上的零食都放在了托盤裏,足足堆了一座小山高。
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零食被吞下去了之後托盤字樣變成了,“你是不是還有?”
江戶川亂步宛如被踩到尾巴炸毛的貓,叫道“沒有了!”
“真的嗎?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看。”托盤仿佛能夠交流似的字樣再次變化。
江戶川亂步拉出了自己的口袋,“看!什麽都沒有了!”
托盤字樣逐漸模糊,随後變成了,“嗯——你身上有薯片的香氣。”
江戶川亂步翠綠色的眼眸震驚地睜圓,“你是狗嗎?”
他顫巍巍地從自己小鬥篷內側口袋裏拿出了一片薯片,那是他之前沒吃完随手塞在口袋裏的。
孤零零的薯片放在托盤裏,後者來者不拒般吞下,門終于緩緩打開。
身無分零食的江戶川亂步覺得自己再也不想出任務了。
武裝偵探社衆人終于見到了門後的景象,而這一眼,讓他們覺得還不如不要開這扇門。
只見門後是一片淺金色結晶體組合成的大廳,長長的階梯在大廳深處,最上方是一個王座,王座上坐着那個眼熟至極的青年,他身上環繞着一圈血色的螺旋體線條,另一側則環繞在站在一邊的俄羅斯青年。
那個線條在大廳裏拉了好長一節,看起來就像是拉了條警戒線一樣。
坐在王座上的青年正在跟一個金色卷發少年吵架,原本氣勢洶洶想要挑戰岑言的「葬儀社」七零八落地都站在角落裏,身邊還有許多人形結晶體。
武裝偵探社衆人?
這是在幹什麽?
原本正在思考這個青年內心模樣幻化出的東西,為什麽先是一本書再是這種類似于豪華城堡的費奧多爾聽見聲響擡起眼眸看去,剛好看見太宰治望過來的視線,那視線帶着某種微妙,又帶着某種暗示般看了一眼王座上青年兩只手的戒指,又看向費奧多爾兩手空空的模樣。
看出對方視線裏含義的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十分費解。
如果太宰治很想當那為什麽對方不當?現在看他手是什麽意思?
從來不在意他人視線和想法的「魔人」費奧多爾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直在被那個青年害得倒黴。
而且那個青年自己丢人就算了,為什麽總是會拉上他?
他到底為什麽要待在這個邪門至極群魔亂舞的橫濱?
費奧多爾面無表情地産生了一個想法,管這條線什麽時候消失,他一點都不想繼續呆在這裏當警戒線欄杆了。
他想立刻離開這個亂七八糟的橫濱。
正在心心念念自己被當做門票上交的那堆零食會放在哪的江戶川亂步在看見大廳裏居然有這麽多人的時候,心态頓時不平衡了。
為什麽這些人不交門票也能待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