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賈赦既然打算帶着倆孩子以及那誰誰一起回家吃飯,當然是要提前安排。這個所謂的安排當然只是很簡單的派身邊的小厮回家知會一聲,完全不管這會不會阖家老小吓壞。
雖然前些天聖人還莅臨了,也雖然現在的君故是二皇子是瑞德親王以及不是太子了,而且還有一個不請自來的五皇子,但是賈母在聽到邢氏回的話後就懵了。
老太太要是不知道這兩人的那點破事兒也就算了,可誰讓她知道了呢?這還讓她老人家怎麽正視瑞德?怎麽笑臉相迎?這賈赦要是個閨女她也就不堵心了,問題不就出在這兒嗎?根本不是啊。
不過賈母反應也快,不管怎麽窩心,她先對邢氏道:“這些那位柳嬷嬷應該是最有經驗的,而且瑞德親王過來不可能不見她,你去問她定然是沒錯的。還有既然那小子說是要宴請殿下和小殿下,你就請高氏今晚掌勺吧,另外另外幾個廚子都拿出拿手絕活來,菜色喜好之類也要先問過柳嬷嬷……“
賈母細細地叮囑了一遍,雖然這些全部都能用一句“問柳嬷嬷”來概括,但這不是她不放心嗎?
邢氏聽得極為認真仔細,不過她總覺得賈母今天跟她說話的時候特和氣,特溫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元春在一遍聽着,心也在轉。
瑞德親王……廢太子……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而在之前,都是賈母和王氏兩人交談的時候她偶爾能聽到只言片語。只是盡管只是這些,倒也足夠了。她心裏明白的很,如果不是這個廢太子被放了出來,她大伯也沒翻身之地,他們二房也不會沒有站腳的地方了。
而賈母吩咐完邢氏後一回首就見她若有所思的模樣,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
她怎麽就忘了元春都是個大姑娘,有些話已經聽不得了?
這元春是一落草沒多久就被她抱養在身邊的。一來是為了給她提一提身份,畢竟養在她這個超品的國公夫人身邊和養在當時還只是個舉人娘子的王氏身邊,那可是天差地比。
而且賈敏被她養的極好,在命婦圈兒裏,誰人不誇?不管是北靜王太妃還是南安太妃,那贊的也是真心實意的,不然南安太妃還想聘回去?
這讓賈母極為自傲。
她對元春招了招手,看着這個同樣出落的這些個勳貴人家無人可比的模樣,心裏連連轉了幾圈兒。
都說高嫁女低娶媳,這姑娘家誰不盼着嫁得好?可是元春是什麽身份?比老大那個庶出的女兒迎春都不如,畢竟她雖然是侯門庶女,可也是老大目前唯一的女兒!那瑞德一被放出來之後老大就被勾地五迷三道的,那一院子香的臭的全給打發了,她估摸着也就這一個女兒了。
如今又被邢氏養在跟前兒,雖然說不是親生的,但是這和親生的又有何異?賈母心裏對賈家這幾個孩子早就有了計較,這珠兒最好就找個讀書人家的媳婦兒,一來他是嫡長子,将來賈政分的東西有最少六七成都是他的,她再填補一番倒是不用找王氏這樣的身家豐厚的媳婦。
當然了,賈母是堅決不會承認她是從太夫人身上學來的!
而元春,她這樣的出身,最好也是學賈敏那樣嫁給林如海那般的讀書人,畢竟是國公府出身,也是般配。當然了這也是因為這些勳貴人家裏,少有幾個賈母自己覺得能瞧得上的,其實這身份上還是差了些,若是換了迎春那身份,也都能嫁得,可惜了。
當然還有一招兒,便是将元春送到宮裏去,去博一個前程。
可要是之前她還有這想法,畢竟甄貴妃掌管後宮,将來把迎春安排在哪個皇子身邊,這一輩子也算是有了個着落,只是福禍難料,一輩子都不安逸。可現在因為老大,她完全斷了甄貴妃那條路子不說,還指不定被她記恨上了,如何再安排元春?
至于已經成年的皇子,三皇子就不用提了,四皇子那人冷面冷心,而且又有親兄弟,不管面上怎麽對皇位沒興趣,也都不可能和瑞德是一條心的。至于上次不請自來的五皇子那就更不用提了,賈母縱然那天沒能見到五皇子也是聽過他的名聲的,比他家老大也好不到什麽地方去,這樣的就算是元春生的人比花嬌,可還有句話叫花無百日紅呢!
而賈琏雖然比元春只小了兩歲,可是她跟兒子目前關系還有點微妙,實在是不敢操心賈琏的事,況且她也知道賈赦一直都和張家還有聯系……
雖然當年她百般挑剔張氏,但她也不能不承認,她那個大兒媳婦是個好的,甚至這份好還影響了敏兒……
賈母将心思按下,看元春乖乖在她身旁坐下喊着老太太,她才握住元春纖細白皙的手,細細地放在手裏摩挲着,由衷憐愛道:“剛剛你大伯母的話你都聽到了,可有什麽想法?”
元春哪裏敢說?她倒是沒有驚慌,只像以往一樣甜甜笑道:“大伯能将二皇子請來做客自然是好事。”
見她不肯多言一句,而且對自己這個祖母都沒将心裏話說出來,賈母心裏還是挺滿意的,畢竟不蠢啊。女孩子雖然不能精明太過,可也決不能沒腦子!她這才笑道:“是好事。說到好事,你也知道你姑媽有了身孕,這雖然我歡喜極了,可是我原本還指望着讓她給你篩選些才俊呢,要能配得上我的元兒的。”
元春完全沒想到賈母會一句話将話題引到這兒來,當下就紅了臉,低着頭不敢說話,卻也沒像一般的大家閨秀一樣聽到這種話就将手抽出來一跺腳或是一捂臉躲走了。
而賈母直接給了鴛鴦一個眼色。
聰明伶俐從來都能把主子地事兒辦的妥妥的鴛鴦就給了衆人一個眼色,率衆而出。當這大廳裏只有她們祖孫兩人後,賈母才愛惜地拍着元春的肩道:“元兒你大了,有些事情也該心裏有數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但是我這當祖母的想法,總是要先告訴你的,好叫你知道,若是你覺得那裏不妥,或者有什麽別的想法,也只管告訴我,別怪什麽害羞不害羞的那一套,咱們賈家不興這個,這話我也是昔日裏跟你姑媽說過的,你看她和你姑父如今不是和和美美的?”
聰明如元春,此時已經明白賈母的想法了。
拿賈敏出來當例子,她這祖母顯然是無心讓她嫁給勳貴,也沒有讓她進宮的意思,這讓元春心裏像是卸下了一大塊石頭。
因賈敏并不算遠嫁,和林如海就在京城,因而她在七歲之前是見過林如海不少次的,自然知道這位姑父是如何風姿綽約俊逸非凡!如果能嫁給這樣的夫君,她這輩子,也別無所求了。
賈母見她臉上的紅暈更盛心裏就有了譜兒。
她養大的姑娘果然都不是那不知好歹的。
“如今雖然才開朝兩代,但是像咱們賈家都傳到了第四代了,有那不幸點的,如你姑父家,都已經是第六代了,這些勳貴除了北靜王府外,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值錢。我冷眼瞅着除了那北靜王水溶外,竟無一個能配得上你的,其他都是些纨绔之流,少有上進的。便是有,也是年齡不般配,或是早早被人訂了。”
賈母想到水溶也不禁在心中嘆了口氣,這個北靜王府的世子什麽都好,就是一來門第不般配,二來這年齡也不般配。要是元春小上幾歲,給他當個側妃也使得,北靜王太妃和王妃,她也是信得過的,只是可惜了……
見元春都将頭埋到胸口去了,賈母仿佛看到了她和賈敏說這事兒的時候,心中委實酸澀。只是這話既開了頭,就要說到底,她又道:“這事我和你姑媽也是商量過好幾次的,她也贊同。而且因為你大伯如今封侯,咱們家比當初還強上不少,再加上你敬伯父和你大伯、你姑父都在朝為官,行事上也方便……且你伯父跟我說劉閣老之孫劉晉不錯,雖然劉閣老家裏清貧了一些,但是祖母可是從你出生開始就給你贊嫁妝了,再加上你是嫡女,就算是比不得你姑媽,也定然不會委屈了你……”
其實賈赦哪裏是跟她這樣提的?
那日劉煜來接祖父,這小夥兒十分有禮,特意來拜見了一下賈母,賈母瞧着這人品端方,再加上其父如今也是封疆大吏,如今年紀不大也已是舉人,再加上劉閣老會主動來找賈赦,顯然也對他們賈家有意親近……
賈母原本還想再琢磨下的,會說出來也委實是怕元春有意博個富貴……
見這話說了後元春那耳尖尖都紅的不要不要的,聲如蚊吶一般不依地喊着“祖母”,賈母終于釋然地笑了,攬着她道:“傻孩子,這有什麽好害羞的,那孩子我是見過一次的,其他的如她母親如何,又有幾個兄弟等等,這些都要讓你姑媽幫你打探,且再等過一兩個月,她方便走動了,就會下帖子,到時候你聽我安排就是。”
說起來賈母這時候才有些慶幸女兒幸虧嫁給了林如海,不然她就是有心安排,可那閣老的夫人和兒媳和他們勳貴這派八竿子拍不着啊,就算是有心,人家也未必能瞧得上他們榮國府。
有了賈敏就不同了,林如海如今雖然是在東宮教書,也不過是個五品官兒,可這活兒能是随便一人做的嗎?
那瑞德親王膝下就這麽一個兒子,而且當年就對太子妃一往情深,完全沒有側妃和嫔妾,也就是說将來也可能就安信郡王這麽一個獨苗苗,他的老師,将來若是瑞德能繼承大統,不也是妥妥的太傅?
是以身為她的妻子,賈敏在清貴圈裏也很是吃得開,口碑極好,安排一下她這孫女兒進入那些太太的眼裏,也是易如反掌。
賈母此時安了心又見元春實在是羞地厲害,就轉了話題,道:“說起來那柳嬷嬷可不是一般人物,我知道她不太看得上我,對我有些成見,但你個姑娘家家的,多往她身邊走動走動,若是能指點你幾句,或者說你一句好,就比別人誇上一百句都強……”
元春認真地點點頭。
那柳嬷嬷……迎春真是命好。
而邢氏在得了賈母的指點之後就立刻去柳嬷嬷的院子裏。
先前說過,柳嬷嬷也是有孫有子的人,只是當年為了安全起見,賈赦才沒将這阖家老小一起安置。在過了中秋沒多久,這柳嬷嬷的兒子一家就趕到了榮國府。
賈赦就直接讓邢氏安排了一個靠近後街有門方便出入的小院子讓他們一家就這樣安頓了下來,并且見天兒地讓邢氏将閨女和已經快要滿周歲的賈琮過去,美其名曰逗老人家開心,實際上大家都懂的。
邢氏雖然心有不舍,但她最大的美德就是聽話啊 ,既然是賈赦的安排,既然也是為了孩子好,她就算是不舍得也變地舍得了。只是她如今底氣足了,膽子也大了點,也是天天子柳氏這院子裏打晃,雖然每次都帶着丫鬟婆子,可如果不是柳氏的兒子被賈赦安排了幾個鋪子要打理,每天早走晚上晚歸,否則早有人說三道四了。
邢氏如今說話也漂亮多了,一見到柳嬷嬷就對她笑道:“恭喜嬷嬷賀喜嬷嬷!”
在柳氏滿眼不解中,她才笑道:“是殿下帶着小殿下來看您來了。”
素來淡定的柳氏頓時滿臉欣喜,對她道:“可說了什麽時候過來?”
邢氏道:“老爺派人回來傳的話,說是今天晚上在咱府上用膳,這不是不知道殿下喜歡什麽口味的,正要問您嗎?”
柳氏聽了笑容更盛。
她畢竟老了,和任何老人家一樣也不想好不容易見了一面,只見上片刻就要分開……她刷一下站起身,對邢氏道:“我來吩咐吧。”
邢氏就差感動的淚流滿面了,好好好,您來,您上,您下令!
其實不只是司徒璟一直都被困在三進院裏平日裏沒怎麽出去玩過,賈琏雖然在親爹想起他之前每日能出府讀書,但是他其實膽子挺小,也不敢逃課,身邊的小厮也沒幾個膽子敢挑這頭,是以賈琏今天同樣興奮壞了。
他們四個在到了城南最熱鬧的一條街上後就下了馬車——不下這也走不動啊。
大老爺極有經驗地給倆孩子一人一個小香囊,只讓倆人捏在手裏。看着叮當啷響,裏面不過只是一些碎銀子和銅板罷了。
基于倆孩子如今的武力值自己一個大人這個大人也比不上,大老爺和君故兩個也挺放心讓他們四處跑,并不抓着他們。只是可以想象這兩對父子的四人組合出現這條人流量密集到用接踵而至這個詞兒都不誇張的街上,那效果……
關鍵是,大老爺為了拍吃的還放了好幾個小精靈,外帶他自己的智腦,完全沒有想搞什麽蘇蘇蘇蘇的特效,然而,群衆們看着呢!
而【自從看了這個直播我才知道原始種不是個個都好看的,以及,不管遠古還是星際時代,顏值才是正義!】這條彈幕也成為被點贊最多的彈幕,被紛紛引用。
不過接下來就因為倆少年仔和倆成年人都擁有吃貨之魂,各種買買買,而且還極其破廉恥地大家同吃一串什麽的,讓吃瓜群衆個個嗷嗷嗷啊,深覺他們今天與其說在看直播,不如說被傷害,而且更痛苦的是當美食和顏值一起淩虐他們的時候,他們還抖M的根本無法點X拒絕!
于是看着他們吃了小吃下館子吃了特色菜,還順便圍觀了那個年代的民間藝術表演,聽一個特漂亮的妹子唱小曲兒……最後等他們終于挺肚而回的時候,不少人是幸災樂禍的——呵呵呵呵,讓你們得瑟,今天晚上的大餐看你們怎麽吃!
回去的時候已經月上柳梢,距離宮門口下鑰的時間也不遠了,李二餅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主子,接着他的表情就代表了吃瓜群衆的心聲——
目瞪口呆ing!
居然就不回去了?诶诶诶?你們出來不就是為了吃吃吃的嗎?怎麽有變成滾滾滾的趨勢?
而賈赦一開始就強調了他們會先在街上溜達溜達再回來,是以等他們到家的時候,也沒讓賈母和柳氏等太久,飯菜也無需加熱。
賈母身老封君以及賈赦他娘,自然是要見君故的。
老太太甚至都沒讓邢氏露面——這能讓她出來嗎?出來那不就是礙眼?
而君故何等明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賈赦,将大老爺看得額頭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完全沒了最開始的飄飄然。
君故見他越發心虛心中哼了一聲,可臉上還要擠出來點笑來,對賈母道:“老太太快快請起,恩侯,還不快扶起來老太太?”
賈赦自然是忙不疊地和兒子一左一右地扶了賈母,而賈母也對君故笑道:“殿下莅臨不曾遠迎還望殿下見諒。”
君故笑道:“本王可是被榮安侯一路從宮門口給迎到了榮國府,還需怎樣遠迎?老夫人也太過客氣了。”待和賈母客套完,君故看着柳氏,在看到柳氏眼圈微紅後,倒是笑意溫柔且真摯地喊了聲“柳媽媽”,然後對司徒璟招了招手,讓他們見過。
司徒璟直接對柳氏行了一個晚輩禮,柳氏雖連連“這怎麽使得,太過了,太過了”地推辭,但終究還是在君故的眼神之下,受了這一禮。
而後賈赦就打了個圓場,讓他們敘舊,自己和賈母兩人在花廳說話。
其實賈母本來不知道跟賈赦說什麽好的,可誰讓賈赦太能裝了!就好像他和瑞德只是伴讀與皇子,是臣子與親王。瑞德是為了看柳氏的……
賈母甚至覺得要不是自己知道的太多了,還真指不定就這麽着被這個小混蛋給糊弄了過去。
賈赦那邊還跟賈母說着倆小子在酒樓聽人說書呢,又啧啧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東宮練武太辛苦,他們倆吃了那麽多居然還想着今天在府裏能到什麽呢。”
賈母雖然不太想理他,可誰讓她現在一直致力于修補倆人的關系呢,還不能不給他這臉,只得敷衍道:“怕也是琏兒起哄,小殿下看上去極為穩重,有乃父之風,可莫要被琏兒給鬧得吃撐了,回去可不好交代。”
賈赦連連點頭,心道,有乃父之風?他爹不也是有自己一半兒?就當這老太太誇自己了。等賈母又叮囑了兩句瞧着隔壁還在噓寒問暖,不禁有些心塞。
那隔壁不過只是一個嬷嬷還被瑞德如此看重,她這親兒子還在和自己耍心眼,真是……
賈母心裏不滿什麽呢?
瞧瞧這都什麽時辰了啊,這宮裏都要下瑣了啊,賈赦還沒跟她說要怎麽安排瑞德父子倆呢。要不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在榮國府住一夜,還能這個時候來?
不過賈母為了假作不知那事兒,也只能硬撐着當不知道,也不能去責問賈赦。
賈赦倒是有些奇怪地看着賈母,他怎麽都覺得這老太太今天似乎有點火大?看上去有點不耐煩?不過這老太太的脾氣他從來都沒摸順過,見她不開心也只對賈琏道:“琏兒你今天和小殿下一起睡好不好?”
一直都裝空氣的賈琏這才突然有了存在感,點了點頭,“琏兒在宮裏一直都是和小殿下一起睡的,沒問題。”
啥?賈母看着賈赦,你就這樣給我突然從了?不對,是突然就輕描淡寫地把這事兒給抖擻出來了?而賈赦則在她滿滿的驚訝中笑道:“母親,殿下和小殿下會在咱家住一晚上,您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妥當了。其實也沒什麽要特別照顧的,畢竟我和殿下是伴讀,而琏兒和小殿下也是,彼此間什麽心性都是門清兒。”
賈母:“……”
這小兔崽子,還真能裝蒜!
不過她還是木着臉說:“那宮裏的人可知道?陛下可知道?一定要安排人傳個話去。”
賈赦道:“這是自然的,毓慶宮的人知道,要是下鑰的點殿下還沒回去,他們就會去回禀聖人。”
賈母想想聖人這窩心的感覺也就少了許多,畢竟堂堂聖人還不如她一個老婆子呢。抓瑞德的小辮子抓的那麽費心費力的都沒抓到最粗的那根。
沒多久君故和司徒璟就陪着柳氏出來,衆人一起吃了一頓讓吃瓜群衆恨意綿綿的一頓晚膳。
等賈赦和君故他們離開之後,賈母這才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她現在只盼着老大能繼續這麽裝蒜下去,最好能裝的聖人完全想不到,否則的話,她賈家……
裝了一肚子的心事的老太太沒多久就被寶玉轉移了注意力。
這小子琉黑琉黑的眼兒滾圓滾圓的,就像兩顆黑珍珠一樣,小臉又白嫩地沒有絲毫普通孩子的黃氣,見了她就張開了嘴,這份親昵勁兒讓賈母喜不自勝。
這孩子先不說有沒造化,就這長相就這親昵她的樣兒,都讓她割舍不下呢。
“祖母的心頭肉喲,你要乖乖長大啊。”她憐愛地摸了摸寶玉的小腦袋。只有長大之後才能讓祖母知道你到底是文采不凡呀,還是武力過人啊。
而李二餅則盯着一腦袋的電燈泡或其他調侃語的彈幕,目無表情地跟在身後。
好嘛,等回到宮裏聖人要是問起今天的事兒,他肯定要被打板子吧?賈赦這混賬東西居然要跟他主子睡一間房啊!
大老爺還怕他的心不夠痛,猶在那兒滔滔不絕:“所以到了我的書房看了保準殿下您就不想走了,您要是中意哪個就給帶回去,臣對別人小氣可對您和小殿下那可是從小到大都沒得說啊。”
呸呸呸!什麽秉燭夜談,你這分明是包藏禍心!還有臭顯擺什麽啊,這些還不是從我們東宮弄過來的?搞的跟我們小殿下多沒見識一樣,也就仗着我們殿下……你!
可他卻看到司徒璟像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模樣,還時不時的悄聲問賈琏兩句,而那個像極了他爹的小子就在那兒拍着胸口繼續臭顯擺!
“我爹說了明兒個要送一車到宮裏去呢,什麽東西他都想好了,不過還是要造冊好才能送到宮裏去,他還說要是等你們從宮裏搬出來,能運走的東西就多了去了。”賈琏一邊說一邊在心裏嘲笑着他爹。
上次君故為了解決那些金子的後遺症,特意找了個由頭讓李二餅帶他進了庫房,然後将那些金子裝到了一個空間道具中去,也差點吓壞了李二餅。
當時他為了轉移李二餅的注意力,就讓他陪着看了下私庫裏的東西,只是等看了一圈兒,他人小還是付沒忍住說了一句這宮裏的寶貝也未免少了些,一下子就惹怒了李二餅。
賈琏就看着這個雖然和自己的親爹不對付,但是對自個兒還是沒話說的大太監怒氣沖沖道:“東宮當然沒多少寶貝,寶貝不都讓你爹給運回家去了嗎?基本上什麽好東西都被殿下賞他了!”
于是賈琏那個時候才知道自己的爹是從什麽地方倒騰了那麽多的好東西,以及也在心裏給君故提升了點好感度。
其實吧,有時候他也想不通君故怎麽看上他爹的,畢竟……現在想想,他也聽不容易的……
賈赦聽大兒子幫自己吹了一波,立刻高興地回頭對司徒璟道:“小殿下,殿下在街上的時候說要是您沒玩夠就放您和琏兒一天假,明天就讓琏兒陪您在臣的庫房一起挑東西去,喜歡什麽就全給帶走。”
司徒璟看着賈赦帶着點渴求意味的眼神,又看了眼正對他眨着眼讓他快點幫他們的老子圓謊的賈琏,他微微颔首。
君故則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賈赦,湊在他耳邊道:“你跟我說清楚,什麽時候我同意不讓他們上學了?”
賈赦讓晉江君開啓了幹擾後才道:“我一個月還能休沐三天呢,其他伴讀也能休三天呢,他們倆怎麽就變成超長待機了?再說了你給我的那些東西當然要給他倆平分,既然要分當然要讓小璟挑他自個兒喜歡的,既然要挑當然要放假,你還有意見?”
君故心道,當然有,你看你都把倆孩子寵成什麽樣子了?合着以後當白臉的都是你,我就要扮黑臉?門兒都沒有!
為了彰顯他也是一個非常疼愛孩子的好爸爸,他立刻回頭對倆孩子說:“明天放假一天,正好你們老師也有喜事,讓他在家休一天得了。”
說完就看向李二餅。
李二餅心道,這您有提前告訴探花郎嗎?有嗎有嗎?還要讓我明兒個在宮門口等人家……
【我以為殿下是個有原則的爸爸,然而我被打腫的臉告訴我,我錯了!錯得太深!】【←想想啊,有大老爺那麽一個只會把孩子拼命寵寵寵的,各種在孩子面前力求表現,為了提升一下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形象殿下也要咬牙上啊。】【←殿下不用咬牙上,我堅信大老爺迷他迷得要死……】【←_←污!大寫的污!不過我喜歡!】
【就這麽一本正經地在咱們面前分配房間,而且還處心積慮地把倆孩子給安排到了一起,這說明什麽!殿下終于要開葷了嗎?】
【完全沒指望他們在我們面前搞什麽不和諧的,今天晚上他們很可能拉燈啊!】【卧槽!不播何撩啊啊啊啊,你們既然沒有打算開車推進劇情就不要搞這麽暧昧啊!】
大老爺表示開車什麽的我才沒看到!他今天晚上也的确沒想着和君故做啥壞事兒,倆人只是想和賈琏以及琏萌萌一樣頭對頭地睡一覺。
而且……老爺他有心無力啊!
自從開始和琏萌萌一樣被君故找來的專家研究,等研究完了之後又開始有目的有計劃地給他們服用特殊進化液後,大老爺就發現自己下面又開始不聽話了!
當然了,他臉皮這麽厚的人在發現這事兒之後想也沒想就問人家專家去了,專家卻是一臉無辜地告訴他,按照現在他的身體體征,他将來很有可能壽命追趕上帝國的人,既然如此,他的身體機能當然會符合這個年紀的人的狀态。
其實吧,如果不是那些專家給他做了一個小玩意兒,估計他在大雍看上去估計比賈珍還嫩!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全天下人,他有問題?
不過有心無力的大老爺也就明白了當年自己屢屢跟君故暗示後,這人還跟木頭一樣沒有任何反應——這是真·沒任何反應啊!嗯,今天晚上有必要跟他談談這個問題,愉悅一下自己,不然又怎麽對得起他當年屢敗屢戰再敗再戰的苦逼?
等這一家四口溜達着到了書房,彈幕更是刷的飛起,當然不是因為他們一家四口同框,而是因為壕氣沖天的大老爺居然又換了一屋子新擺設啊!
琏萌萌直接帶着司徒璟先從他最喜歡的一個八仙過海玉雕,得意道:“爸爸在剁手家定的了,然後自己雕的!”
大老爺一臉得意,心道,喝了這麽多進化液還是一個體力廢材的本老爺也是有一技所長的。
君故則看向賈赦,敢情上次他送來的那一堆他在淘寶上買的那堆“私人物品”都是這種……玩意兒?
司徒璟一聽說是賈赦自己雕地,當下就看着那塊巨大的玉雕移不開眼了,而琏萌萌卻沒顧得上看他的反應,又蹬蹬蹬蹬地帶着他快步走到另外一幅畫前,道:“爸爸畫的!”
那畫卻和傳統的文人畫以寫意為主不同,而是用巧奪天工地細膩筆觸畫了兩個三頭的身有着金色魚尾的小娃娃,正是琏萌萌和璟寶寶。
那天賈赦見了系統的新虛拟形象後就心癢難耐,一個沒忍住就把倆兒子給YY了一把。
當然了,他才不會告訴這仨他不只畫了這個,還有一些壓箱底兒的玩意兒被他直接塞到了空間道具裏呢。
司徒璟的小臉卻有點微妙,他扭頭看了一眼君故,君故卻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時候未到,不急,不急。
賈赦則一臉狐疑地看着他,這搞什麽玄機?
而李二餅守在門口,因為沒聽到任何聲音而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了起來,難道賈赦這書房裏面還有個密室?不然怎麽能一點聲兒都沒有啊?
不過沒聲也好,沒聲也好,他可不想聽到什麽不該聽的……呸,他怎麽忘了還有倆小殿下在呢。
作者有話要說:
《面對直播時間長達一天無尿點的直播,你尿了嗎?》
№1:從大老爺開始直播開始就全程無尿點,于是我覺得我快憋不住尿了……
№2:哈哈哈哈哈,LS你簡直笑死我,我看了标題還以為是其他什麽,結果你是真的在認真讨論這個啊。
№3:LZ萌萌噠,以及大老爺的腦子真靈光啊!我剛剛發現剁手家的那種在大老爺那兒叫玉的礦石都已經斷貨了,而且主要出産這種礦石的星球也都被買走了。注意啊,對方賬號查不出任何信息啊。
№4:已經發現有礦星主人表示自己想要從帝國之塔上跳下去了,他就是出售那個星球的。
№5:_(:з」∠)_我覺得這也不能怪大老爺啊,他也沒強買強賣啊,關鍵還是他不是在剁手家定制瓶子後大家都發現了?既然知道這種礦石漲價了為啥還要出售……
№6:根據遠古史他們說,也不是什麽白色的礦石都能在那邊值錢的,他剛剛放了大老爺在剁手家買的那一塊說,最值錢的就是這種。不過大老爺自己就擁有一個星系,估計買那顆星也只是因為真的喜歡,而不是因為價值吧。
№7:剛剛看了下成交價格,他的确是給了那個礦星主人一個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的價格啊!【價格.jpg】
№8:只能說大老爺其實還是很有眼光的,看到這價,只想說他給的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優渥的價格了。
№9:卧槽!!!你們看到那幅圖了嗎?簡直萌的心肝亂顫啊啊啊啊啊啊,居然是兩個小殿下人魚化的形象啊啊啊,那金色的小尾巴萌的我好想舔一口啊!完全把持不住啊!
№10:大老爺他熊的,他真的熊的,他居然就這麽赤裸裸地放出了倆兒子的[變身照]……不過這是不是就是在暗示我們咱倆小殿下也都有人魚血統,能人魚化?
№11:不要讨論這個話題(╯‵□′)╯︵┻━┻快點閉嘴,萬一被隔壁看到了……
№12:LS你醒醒QAQ隔壁自己也會讨論的,隔壁早就主動關注大老爺的直播間了好嗎?不過我覺得他們能毫無障礙的上我們的微博,看我們的直播,我們去看他們的論壇都要翻牆也太無情了!
№13:據說殿下并不能人魚化,不然隔壁當年妥妥會把他帶走,而不是留給咱們了。我爸比跟我說當年鬧離婚的時候,他都很擔心逗比抵抗不住,于是因為繼承人發生兩國戰争= =
№14:幫科普下,殿下雖然可能沒辦法人魚化,但是殿下也是有人魚血統,這點毋庸置疑的。身為他的孩子,肯定會繼承這份血統,所以倆小殿下還是有可能會變成金色人魚的。以及,隔壁國論壇已經開始懷疑那個能變身的是璟寶寶了,不要問我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