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已補章)
謀逆之事, 非常公公一人之力所能為,常公公之死,雖是震懾了那些于暗中蠢蠢欲動的之人, 但暗中威脅, 并未消除。
燕琛如今執掌內廠,由常公公處, 順藤摸瓜,趁內廠之勢, 還未削弱之際, 已劈荊斬棘之姿,清查亂黨, 已振朝綱。
而遠在清田村,日夜難寐的桐花, 于六月初時,終收到了燕琛的傳信。
信中雖唯有‘待我歸期, 相守不離’八個小字,但此也足矣撫慰桐花惶惶了近一月的內心, 自是喜不自禁。
屠嬌嬌見此喜訊,也是安了心去, 向桐花告辭, 回了縣衙之中。
雖又緊餘下桐花一人,但桐花心境自不同于前, 讓人帶了口信給鞠白,又讓潘叔将先前所阻的村人記錄下來,按着燕琛之前的定下的規矩,排序制棺。
心有期待,這等待的時日, 也就顯得不那麽難熬了,轉眼便已入七月,天氣已轉炎熱,七夕之際,因燕琛不在,桐花本無心參加今年的乞巧燈會,只是許久不見的杏花,竟然親自登門相邀,桐花推遲不掉,只能早早收拾了鋪內之事,坐着潘叔家的驢車,一并往縣衙而去。
乞巧不同元宵燈會,雖皆有燈,只是于乞巧之上,只是點綴罷了,街上往來行人亦是熙熙攘攘,但多為未出閣的女子少年,借以乞巧之名,求一生姻緣。
滿蝶性子本就脫跳,這般熱鬧,如何耐得住,才逛了一會兒,便不見了蹤跡。
桐花來時,未和懷孟,蓮華一個驢車,自然也不知,他二人也會并在一處,心有間隙,見此,正好分了道去。
其兩兩而去,倒是獨留了桐花一人閑逛。
“姑娘,可願收下這盞花燈?”只是一人還未走至于太遠,便被一提着荷花燈,穿着文士袍的男子,給攔住了去路。
燈火隐隐之下,那人面帶幾分羞澀緊張之意,望着桐花,并将手上的花燈,往桐花這邊遞了遞。
“我已有燈,不能生受。”桐花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與那人距離,擡手虛扶了發鬓間插這的螢燈,拒絕了那人之請。
乞巧之上,若見的自己心悅之人,便可贈燈,若受了,便可互報名諱,要是門戶相單,便可論及婚嫁,桐花心有所屬,自不願接受他人贈燈。
“是小生唐突了!”那人瞧着桐花的發鬓間,閃着螢光的小燈,眼神黯淡了幾分,但仍不失禮數的向桐花告了一句,這才轉身離去。
桐花見那人不再糾纏,也是松了一口氣,舉目四望,另擇了一方向,擡步而去。
雖晚食已經吃過了,但夜市之內,食物香味萦繞,小販争先吆喝,桐花終是沒忍住,買了一碗水鵝梨,消消這晚間暑氣。
桐花端着碗,站在離攤位并不是很遠的橋邊,望着一盞盞點好的花燈順流而下,正出神之際,忽聽得一刻意壓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姑娘,你這水鵝梨看起來似乎很好吃,不如我用這盞花燈,和你交換一下如何?”
一瞬間,桐花身僵如石,她不敢置信,身體僵直地偏過頭去,望着身後出聲的男子,那人臉上遮着一張面具,将其面容盡數掩住,手指提着一盞蓮花燈,身形幾乎和燕琛無差。
“惑哥,回來了啊!”桐花哆嗦的聲音,沖着燕琛道了一句,擡手伸出,便是将燕琛覆在面上的面具給摘了下來。
“嗯,回來了!”燕琛臉上帶和風塵仆仆的疲倦之色,可此一刻,瞧見桐花,心中倦意,自是一掃而盡,他擡手撫上了桐花的面頰,滿目的溫柔,只對桐花。
“回來就好!可有哪兒傷着了?”桐花抽了抽鼻翼,撇掉因瞧見燕琛而浮起的幾分濡濕之意,她一臉擔憂的望着燕琛似單瘦了幾分的身量,将手中的面具擱于腋下,擡手就往燕琛的胸口摸索了過去。
厲盧雖然沒有向她提過,燕琛此行回京的危險,可是她猜也猜出了幾分,定是十分兇相,于她心中,燕琛一直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她又如何能不擔心。
于衆目睽睽之下,行這般親昵之姿,燕琛終是幾分不适應,他擡手将桐花于自己胸口作亂的小手抓住,瞧着桐花另一只手上的水鵝梨,提醒了一句,也為轉移桐花這會兒的注意。
“我無礙!都安好着!你再這般亂動,只怕這碗水鵝梨就要撒了!”
“哦!”燕琛一提醒,桐花倒是想起燕琛剛剛的話來,她沖着燕琛笑了笑,然後将手從燕琛的手心裏抽了出來,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水鵝梨,擡着手,往燕琛嘴邊送了送。
燕琛瞧着桐花夾着面具,努力将手擡高的模樣,不由失笑,擡手将桐花腋下的面具抽了出來,這才張嘴,接了桐花的送到嘴邊的一勺是水鵝梨。
“好喝嗎?”桐花眼中閃着星耀,望着燕琛,一臉期待的問道。
“嗯,好喝!”燕琛嘴角蕩起一抹溫柔笑意,望向桐花。
桐花又給燕琛喂了幾口,直至燕琛搖頭示意,桐花這才俯嘴于碗邊,将剩下水鵝梨一飲灌盡,然後快走了幾步,将碗送回給攤主,這才折返而回,彎了彎一雙月牙眼,然後沖着燕琛伸出了手。
“你喝了我的水鵝梨,這燈便是我的了!”
“本就是你的。”燕琛将手上的花燈交給桐花手裏,然後伸手拉住桐花的另一只手,帶着她往上游河邊而去。
“我們去放燈!”
“好!”桐花提着花燈,手指間感受着桐花溫涼的觸感,不自覺間,嘴角的笑意,已是無限放大。
“這上面還有字,是惑哥你寫的嗎?”二人走到一略顯空曠的岸邊,俯身蹲了下來,桐花将花燈拿在手裏,這才注意到,蓮花內壁上,還提了幾個字,不由得問向燕琛。
“你仔細看看,可否識得?”燕琛于其身側,看着桐花仔細打量模樣,臉上不由浮現一抹不自然之态,他微微別過臉去,清了清嗓音,用比平時還要低了幾分的聲音,沖着桐花說道。
桐花狐疑的瞧了燕琛這不太對勁的模樣,然後将花燈往光亮處湊了湊,細細打量着花燈內的字,并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一願桐花百歲,二願惑于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如此淺顯之意,桐花還是明白的,桐花擱下花燈,偏頭望向燕琛,擡手将燕琛的臉捧住,一字一句,似保證,又似承諾一般,向燕琛說道,“惑哥,我們定能如願的!”
燕琛臉頰被壓住,臉上頓是浮現一抹無奈的之意,将桐花的手拉開,然後俯身,湊到桐花跟前,輕啄了桐花的唇際,應道,“放花燈吧!”
“我們一起放!”桐花目光灼灼然,望着燕琛,然飛快地往旁邊望了幾眼,瞧四下并無人注意到這一處,嘟着唇,飛快地在燕琛唇上點了兩下,這才一臉得意的沖着燕琛笑了笑。
軟軟溫潤的觸及,由唇上,甜到了心底,燕琛嘴角更是控制不住的往上洋溢,這會兒,別說是放花燈了,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桐花一句話,他也心甘情願。
二人一并将花燈送入水中,看着它顫悠悠,往下游而去,融入萬盞花燈之中,二人這才收回了視線,相視一笑,燕琛作勢便要起身,卻被桐花按住肩頭,阻了下來。
“等一下!”桐花沖着燕琛提醒了一句,然後擡手,從自己的發髻中,抽出一只螢燈來,小小的用薄紗所制的燈籠中,螢火蟲的光,一閃一閃,煞是有趣。
“你把這個帶上,別人便都知道,你是我的了!”桐花将螢燈自燕琛眼前晃了晃,然後轉了個身,到了燕琛身後,然後将螢燈順着燕琛的發釵插入其發髻之中,嘴裏念念有詞道。
燕琛身形未動,待桐花插好後,轉回到燕琛跟前時,燕琛這才站起身來,擡手撩了下桐花發髻上的螢燈,目光望着桐花,情深而不移。
“我自是你的,也唯只是你的。”
桐花挪步,往燕琛之處,又貼近了幾分,她擡手,将自己環進了燕琛懷中,仰着頭,信誓旦旦沖着燕琛道,“我也是你的,唯只是你的。”
燕琛聞言,只覺心底的缺口,一瞬間被桐花充盈滿,他抱着桐花的手亦是收緊了幾分,将心中的躁亂之意,盡數強壓而去。
二人相擁溫存了好一會兒,這才戀戀不舍的分開了去,二人十指交纏,漫步于街道之上,桐花這會也終于有了心思,問問燕琛此次路程之事,“惑哥,你何時回來的,怎麽知曉我在此處?”
“也是剛回來不久,我給厲盧發了信號,自然便知曉你身在何處!”燕琛雲淡風清的一筆略過,自也沒打算告訴桐花,為了能趕回來陪桐花過今日乞巧,一路之上,他日夜兼程,已近三日未眠,便是骁健的馬匹,也是累死了兩匹。
“原是如此!你……”桐花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臉上又露出幾分猶豫之色,嘴裏吞吞吐吐了半響,這才将想說的話,全數吐了出來。
“惑哥你……京都的事,可……已是處理…妥當了?”
“陛下已撤了我內廠之職,允我出京,從此以後,我便陪在你身側,再也不走了!”燕琛看着桐花吞吐猶豫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但好在,一切的苦難都已過去,從此以後,他和桐花,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阻礙他們在一處了。
“當真?這,這實在太好了!”桐花不敢相信一般,眼瞬間睜大,反複向燕琛确認了幾次,見燕琛點頭,狂喜之情,頓是席卷全身。
她望着燕琛,卻是撒了彼此交握住的手,然後擡起,抱住燕琛的肩頸,直撲入燕琛的懷中,嘴裏的亦是喜不自禁的高聲喊道,“太好了,惑哥,你再也不會離開了我,你會陪着我,一直好好的活着,是不是!”
周遭雖各色雜音甚多,可桐花的驚喜之聲,卻是将旁的各種聲音一并蓋了過去,聲音之大,聲音之喜,引得路人連連側目。
只是這會,桐花那裏還管得了別人,她一雙眼眸,舍不得離開燕琛的臉上半秒,只為讓燕琛給自己一個應允。
“是的,我會陪着你好好的活,直至我們都老得走不動,便一塊兒死,不管是生,還是死,以後再也沒什麽能把我們分開了。”燕琛亦是被桐花這迫切的歡喜給帶動了起來,他望着桐花,沒有半分猶豫的,打消了桐花的所有的疑慮,所有的不安。
他話還未說完,桐花便已是湊身上前,堵住了燕琛的唇,熱切而熱烈的想要讓燕琛感知自己此一刻的歡喜。
這世間所有的言語,都抵不過,這一句情話,所能帶給桐花的歡愉之情。
“桐……花,不……可!”一瞬間,燕琛只感覺無數灼灼目光,向他們所在的位置,掃視過來,燕琛想要說話,只是話音一開口,便被桐花趁虛而入,那嬌嫩小巧的舌,直接劃過貝齒,并孜孜不倦,想要将燕琛所有的話語,吞噬待盡。
燕琛無奈之下,只能一手托着桐花,一手擡上,抵着桐花的額頭,将其強硬拉開,然後攬住桐花的後腦勺,直接将其腦袋,強按到了自己肩上。
“惑哥,我難受!”桐花偷着瞄兒燕琛的側臉,嬉笑着擡手戳了戳燕琛的臉,裝出一臉委屈之色。
燕琛失笑,卻是不應話,環然四顧,将桐花托着往人少之處而去。
桐花這會才是注意到旁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她後知後覺,面上染了幾分緋紅之色,将頭埋進燕琛的脖頸之間。
“我,剛剛是不是有些太過孟浪了!”直至走到拐入一巷口內,嘈雜之聲漸遠,桐花這才擡起頭來,望着燕琛,嘟嘟喃喃的話語,自桐花嘴裏溢出。
“于我二人時,盡可孟浪幾分,我……很喜歡!”燕琛撒手,将桐花放了下來eqwdfrthju,然後湊到其耳邊,低呢了一句,溫熱的薄息,自桐花耳垂之際,沿着其臉側的弧線,最後停落在桐花唇角邊上。
“惑哥!”桐花微微一側臉,一聲輕語,便已是兩唇相觸。
燕琛看着桐花于黑夜中閃耀着星輝的目光,擡手用面具遮擋住桐花的眼鼻,纏綿而細碎,溫柔卻是迫切的撬開了桐花的唇,濕/滑而靈巧的舌,就像那牛郎和織女一般,一旦交彙,于纏綿悱恻中,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嘤!”桐花喘息着,在燕琛不斷地挑撥追逐之下,身體軟軟地依附在燕琛身上,卻是不願退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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