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風柱
這是一道送命題,他必須得學森鷗外,找出一個最優解。
他和富岡義勇相性不合,這次又沒有锖兔,沿途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他和宇髄天元又過于尴尬,他不清楚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究竟有多不一般,但總歸不會是普普通通的那種,如果一起走,他擔心自己已經被毀掉不少的清白變得一點兒都不剩。
而他并不熟悉的風柱不死川實彌先生,雖然看上去是個暴躁老哥,但最起碼他們之間暫且無事發生。
“那個……”動作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子,長谷川凜看着前方的産屋敷耀哉,目不斜視,“我和不死川先生一起就可以了。”
富岡義勇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麽。他身側的锖兔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
“義勇剛剛完成任務回來,本來就很疲勞了。而且宇髄先生接下來的任務和我并不同路,特地折轉帶我過去太麻煩。”長谷川凜吞了口唾沫,一本正經地解釋,“所以,我和不死川先生一起就好。而且,這樣不死川先生也會更放心一些。”
“我沒關系。”富岡義勇正直道,“這件事還是由我來做。”
宇髄天元哼了一聲:“不華麗的決定。”
長谷川凜:“……”
産屋敷耀哉圓場:“既然已經說好了要長谷川先生自己決定了,你們就認可他的選擇吧。”
長谷川凜立刻加快語速道:“那就這麽定了,我覺得不死川先生挺好的。”
他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有信心和不死川實彌有一個愉快的旅程,相比起來,他還是更會和這類直來直去的“暴躁型直男”相處。
他探出頭去尋找那位風柱先生,不期然被一位臉上有三道長長的疤痕的青年瞪了一眼。他隊服穿得随意,胸口半敞着,露出裏面的肌肉和傷痕。長谷川凜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收回目光。
你別說,這哥哥還真……有點帥。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吧。”産屋敷耀哉最後又囑托了兩句,帶着兩個小女孩兒離開。
總算是結束了,兩道視線盯得他心裏發毛,再次出發之前,他一定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緩一緩。
逃離港黑快一個月了,他苦苦期盼了三年的“平凡生活”卻仿佛離他越來越遠。如今到了鬼殺隊,他總該有機會得一息安寧了吧?
長谷川凜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低下頭剛想問蝴蝶忍剛才談話中提到的住處“蝶屋”怎麽走,突然被人拎住了後領。
他掙紮了一下,扭頭看向身後。
好的,他知道了,他想要的安寧,怕是得不到了。
“跟我去鍛刀村。”不死川實彌松開他,轉身就走。
“不是,等等,我剛到啊,不可以先休息休息嘛?”他站在原地沒動,試圖為自己争取一下。
不死川實彌毫不留情:“隐已經在門口等着了,快點。”
蝴蝶忍已經向他解釋過,隐是在他們蒙上眼之後,把他們帶到鍛刀村的鬼殺隊隊員。
“沒辦法,這是凜你自己選的呢。”蝴蝶忍攤了攤手,笑得無辜,又充滿了看好戲的意味。
長谷川凜留戀地看了一眼被他放棄的兩個選項。
富岡義勇慢吞吞地站起身,似乎是要帶着锖兔往外走,目光卻一動不動地黏在他的身上。
他猶豫了一下,出聲問道:“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富岡義勇停下腳步,想了想,說:“別添亂。”
別,添,亂?
長谷川凜睜大了眼。
他看他在那兒猶猶豫豫欲言又止,以為他是想說什麽重要的事情,結果……
就這?
锖兔無奈,向長谷川凜解釋:“他是要你注意安全。別介意。”
“別添亂”和“注意安全”,怎麽想都不是一回事兒吧?
長谷川凜視線在锖兔和富岡義勇身上來回跳躍。
锖兔面上帶笑,背在身後的手不輕不重地在富岡義勇身上拍了一下。
于是富岡義勇點點頭,像提線木偶一樣。
長谷川凜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覺得這兩個人可愛得很,憋着笑問:“真的?”
他怎麽會真的因為富岡義勇的話生氣呢?不會的,畢竟朝夕相處了七十二小時,他應該都已經習慣了呢。
锖兔又掐了富岡義勇一下,于是富岡義勇又點了點頭。
長谷川凜接着問:“擔心我給不死川先生添亂?”
這回不用锖兔拍了,富岡義勇條件反射一樣自己點了點頭。
锖兔的一擊姍姍來遲。
長谷川凜不憋了,直接笑了出來:“義勇你這樣一定會被其他人孤立的吧?”
“我沒有被孤立。”富岡義勇好委屈。
長谷川凜笑着拍了拍他:“好好好,你沒有,大家都超喜歡義勇的。”
富岡義勇“嗯”了一聲,有點小驕傲。
這回,連锖兔都忍不住笑了。
“放心。”長谷川凜彎着眼揉了揉锖兔的頭發,然後一本正經地看着富岡義勇,學着對方的語氣,“我會好好給不死川先生添亂的。”
锖兔嘴角帶着笑,聲音無奈:“凜哥……”
富岡義勇皺眉,張了張嘴。
長谷川凜期待地眨了眨眼,想知道對方這次又會說出什麽話來。
“凜。”身後蝴蝶忍突然叫了他一聲,指向一個方向。
長谷川凜扭頭,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和宇髄天元的視線撞到一起。
宇髄天元下意識擡手扶了一下護額,揚了揚下巴,冷哼一聲。
長谷川凜猜,他大概想說——
“真是不華麗。”
看吧,果然。
蝴蝶忍輕聲說:“宇髄先生看上去很失落呢。”
長谷川凜:“……”
聽上去好像是希望他去安慰他。
長谷川凜扭頭,蝴蝶忍笑盈盈。
長谷川凜和她對視,片刻,敗下陣來。
“華麗的宇髄先生,”他嘆了口氣,走向宇髄天元,仰頭看他,“這次是真的不行啦。”
宇髄天元自上而下睨他一眼。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和宇髄先生一起。以後還有好多機會呢。”他牽起嘴角,習慣性地擡起手想揉對方的頭發。
然而下一秒,伸出的手尴尬地懸在半空。
頭一次遇到身高不夠的情況,長谷川凜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宇髄天元哼了一聲,卻同時彎下了腰,讓他剛好能碰到他的頭發。
長谷川凜機械地摸了摸他的頭,半天沒反應過來。
宇髄天元彎着腰,嘴唇剛好夠到他的左耳。
“說好了,下次和我一起。”他在他耳畔說。
長谷川凜收回手,呆呆地“哦”了一聲。
“長谷川!快一點!”前方的不死川實彌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喊他。
長谷川凜回過神,沒再敢看宇髄天元,轉身小跑着跟了上去,擡高了聲音喊:“來啦來啦!”
像是在掩飾什麽。
***
鍛刀村十分隐蔽,哪怕是鬼殺隊的柱們都不知曉它的具體位置。如有有隊員要前往鍛刀村,通常是會蒙上眼鼻,被其他隊員分段帶路,而且每次走的路和帶路的鬼殺隊成員還不盡相同。可以說,鬼殺隊真的是在竭盡全力保護他們的這個“力量之源”了。
長谷川凜全程被人帶着,路上倒也不怎麽辛苦。路途無聊,他偶爾也會和不死川實彌聊上幾句,雖然聊着聊着,對方常常會差點一言不合就動手,但是總的來說,還算愉快——最起碼,會感覺憋屈的不是他而是對方。
他還挺喜歡不死川實彌的,喜歡逗不死川實彌。
到達鍛刀村,長谷川凜手握眼罩,看着對方消失的方向,愉快地揚了揚嘴角。
大人未必要全都要,能做出最好的選擇不是很棒的嗎?
不死川實彌給他推薦的鍛刀人是專門給他本人的鍛刀的,技術沒的說,就是時間有點長。
等刀的十天以來,他一直和不死川實彌住在一起。對方的刀完成得比他快上幾天,他本來以為這人會直接丢下他去殺鬼,結果沒想到,他竟然還真的跟他等到了最後一天。
長谷川凜從鍛刀人那兒接過刀,看了身後不遠處的不死川實彌一眼,深呼吸,運用了呼吸法。
這是這段時間不死川實彌教他的,雖然只能算是初窺門徑,但倒也勉勉強強夠用了——畢竟他還有中原中也手把手教出來的體術。
刀身嗡鳴了一聲,在黑色的劍身上浮現出銀白色色的紋路。
“哇哦。”長谷川凜回身,舉刀在不死川實彌眼前揮了兩下,“實彌!看!我的刀紋是銀白的诶!”
不死川實彌雙手環胸,反應平平。
“你不驚訝嗎?我用的明明是你教我的呼吸法,可是刀的顏色卻和你不一樣诶。”
“那只能證明你更适合學其他的呼吸法罷了。”
“哦。”長谷川凜收刀,蹭到不死川實彌身邊,撞了撞他的肩膀,“哎那你說,我這個叫什麽柱?”
說着,他也不等對方回應,摸着下巴,自顧自地考慮起來,一邊想還一邊自言自語。
不死川實彌冷哼一聲,拔出自己的刀:“你還想當柱?先在我手下撐過十招再說吧。”
“來啊。”長谷川凜後退一步,握住刀,擺好姿勢,“看看是誰在誰手下撐不過十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想衣裳花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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