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和離?
宋天清愣在了原地,腦袋快炸掉了。
她一生順遂,從沒碰過釘子,一碰就碰到這麽大的挫折。
帝後和離可是能夠撼動朝野的大事,民間會怎麽看待她這個皇帝,看似平和的朝堂上又有多少人希望顧闫複職大将軍,與她分庭抗禮。這種關乎國家大事的選擇,他以為只是兩個人和離這麽簡單嗎!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宋天清都不會同意這樣無理取鬧的要求。
自古以來都是皇帝廢後,就沒聽過有哪個皇後站出來說要和離的,宋天清這次真生氣了,“顧闫!朕給你一次機會,你給朕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這個決定臣想過很久了,臣心意已決。”顧闫淡淡地回答。
他怎麽能這樣無所謂,這樣決絕的表情就是成心來氣她,宋天清像一只被揪住小尾巴的兔子一樣,想咬人。“你說出這種話,就不怕朕抄了你的家嗎!”
面對這些“威脅”與“氣急敗壞”,顧闫心中已經無法再掀起波瀾,只道一句“陛下請便吧。”便關上了門。
“顧闫!你怎麽敢!”宋天清猛地捶門,也捶在顧闫心上,只是被她傷透的心,早已麻木了。
“顧闫!你這個混蛋,小氣鬼!朕讨厭你!和離就和離,朕才不在乎!”宋天清喊着,情緒幾近崩潰,氣急了還踹門,将半個府裏的人都吵醒了。
此處動靜太大,顧府人都猜到發生了什麽,只是誰都不敢靠近,生怕自己碰到皇上狼狽地模樣被皇上拿來砍頭出氣。
直到後半夜,女帝的聲音才慢慢消停。
夜風吹得她清醒多了,想着明天還有政務要做,晃悠悠地又跳到牆上,回去宮裏。
好累。
生氣好累,吵架也好累。
回到宮裏的時候,已接近淩晨,宋天清晃晃悠悠地往宮裏走,回到承明宮,把坐在床邊熟睡的梁如撥開,自己爬上床,沉沉的睡了過去。
從睡夢中驚醒的梁如還不知道女帝經歷了什麽驚心動魄的事,只看她一身疲憊,自己心裏也挺心疼的。
皇帝十四歲登基,到現在二十二歲,過去正好八年,除了她生日的時候能放半天假,還有年節的時候放三天假,其餘的時間基本連軸轉,連續八年工作勤奮,一心都撲在國家大事與民生計上,有點清閑時間都用來犯花癡搞事情了,眼下又與皇後鬧出這樣大的矛盾,可怎麽得了。
在顧闫面前,宋天清妥妥的就是個小孩子,知道哭了有糖吃,笑了能得到顧闫的誇獎,最重要的,她不懂得在意別人的感受。
可能這就是早熟的後遺症吧。
梁如沒有多問,關上門出去,叫皇帝能好好的休息一會。
——
皇後回娘家這事兒,還沒傳開。
雖然顧家人人都知道了此事,但是顧家老爺為了自家兒子的聲譽着想,也不願意揭露叫女帝難堪的事,便一大早封住了門,把府中人都聚到一起好生叮囑,誰都不能洩露半句,就連看門的大黃也被堵住了狗嘴。
顧成安現在很分裂,一方面,他知道自家兄長的深情,看過昨晚發生的事,也隐約的想要脫粉,另一方面,說不定……在皇帝那邊還能有轉機呢。
若說顧闫大将軍對女帝的情誼之深,滿朝文武乃至城中男女老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顧成安認定,只要陛下肯服軟,對着顧闫撒個嬌賣個色相,這事兒也就解決了。
于是顧成安一大清早就前去尋自己的好兄弟宋子徽,打算求他這個王爺來幫幫忙。
“什麽?和離!”
初聽到這個消息,宋子徽感覺自己就像被蒙在鼓裏似的,這麽大的事兒,怎麽連點風聲都流不出來?
上頭有皇姐在,宋子徽作為一個閑散王爺,癡迷上了文人墨客的山水畫,他珍藏在府中的一套四季江山圖,便是從姐夫顧闫手上得來的,自從得到江山圖,宋子徽就成了姐夫的鐵杆粉絲,今日得知和離這麽大的事,宋子徽也吃驚的很。
自家皇姐真是不開眼,像顧闫這麽優秀又如此深情的男人,真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顧闫白白的把自己送進宮伺候了女帝八年,結果她說和離就和離,真是傷人心。
顧成安不好意思地打斷宋子徽的憤憤不平,說道:“其實呢,和離這個事兒,是皇後殿下提出來的。”
“啊?”
宋子徽立馬換了一張惋惜的臉,低語道:“皇姐這是将皇後的心給傷透了啊,好好的誰會提和離這麽傷感情的事。”
兩人統一戰線,責備女帝歸他們私下默默吐槽,真擺到明面上,還不得是他們兩個做弟弟的去講和。
帝後要和離,家裏的長輩可不知是開心到哪裏去了呢。
猜想終歸是沒錯的,得知顧闫要和離,顧家長輩欣慰不已,多年的心結終于要解開了,而從承明宮中傳出的一點風聲透到了壽寧宮中,太後剛開始還擔心顧闫又耍什麽花招,後來便是笑得合不攏嘴,自家女兒終于要擺脫這個沒有“夫德”的男人了。
承明宮裏。
床上窩着一只小白兔不想動彈,露出來的一張小臉有些憔悴,明顯是晚睡晚起,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宋天清今日格外的喪氣,睡醒之後想起昨日夜裏自己說的那些氣話,真是後悔死了。
她為什麽要跟顧闫說那種話?
自己是腦袋壞掉了嗎?這下沒個十天半個月,顧闫是不會消氣了。
和離這種事,她是不會答應的。
雖然顧闫提出來要和離,但她才是一家之主,只要她不下诏書廢後,顧闫也拿她沒辦法。
昨天,他好像很傷心。
宋天清從來沒有看到過顧闫露出那種表情,就好像是珍藏了十幾年的寶貝,一下子摔了個粉碎,頓時整個心髒都空了。
她沒有愛過別人,她最愛的只有她自己,還有她的江山和百姓。
身心俱疲,窩在被子裏不想動,梁如過來勸了些什麽,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過了一會兒宋子徽也來了,叫她去給顧闫認個錯,說什麽夫妻沒有隔夜仇。
只是她再傻也看得清楚,顧闫是真的厭倦她了。
“和離是不可能和離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不過,朕可以給他一段時間,叫他好好冷靜一下。”宋天清喃喃自語。
一旁的宋子徽聽了,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黑着臉起床處理政務,不知覺就到了晚上,宋天清鬼使神差叛逆心作祟,點了柳美人。
畢竟是因為蘇爾德的事才氣走了顧闫,她總得冷落一下王子做做樣子,而且她很早就想摸一摸柳美人的胸肌了,如今趁着顧闫不在,她也不會為他做什麽“守身如玉”。
及時行樂,恩寵後宮才是正道。“去他的顧闫!朕才不在乎!”
陪侍一旁的梁如表示:槽多無口。
作,您就使勁作吧。
有您後悔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她真的去找柳美人摸、胸肌去了(劇透一下,手感超好)。
來,讓我們一起罵——“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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