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晚,微博熱搜上出現了一個話題——#情侶間的情趣#。
衆網友本以為是什麽新興的潮流,點進去卻發現挂在熱門的是有關沈簫和安向笛的爆料。
安向笛躺在床上一邊刷手機,一邊把評論給念了出來。
“……我竟然嗑到了。”
“……為什麽不早說,害得我以為這兩人是協議結婚。”
“所以他……這兩個人到底認識多久了。”
“等一個爆料。”
……
沈簫正站在窗邊接經紀人華江打來的電話,對方一看到熱搜就找過來了,在電話中反複提醒他“不要過度炒作,要以作品服人”。
每次接到這樣的電話,沈簫只會沉默以對,估計不多久後公司團隊就會下場把熱搜壓下去。
挂斷電話,沈簫聽安向笛幽幽念叨了一句:“又罵我了?”
沈簫想起電話裏華江說的“感情誤事”之類的話,搖搖頭:“沒。”
安向笛才不信,他和沈簫談戀愛的時候,華江就一直反對。她是個只看中實力的經紀人,最瞧不起的就是炒作,也一直認為感情會影響沈簫發展。
好在華江有點人脈,沈簫演技出衆,一出作品就暴風吸粉,才能在娛樂圈站穩高位。但再怎麽穩,華江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剛剛在念什麽?”沈簫很聰明地把話題帶了過去。
“微博評論。”安向笛繼續往下翻,已經有CP粉在熱搜裏曬兩個人以前的冷糖了,他挺意外沈簫竟然聽了自己在念的東西,“我還以為你沒聽。”
“省略掉的是什麽?”沈簫雖然接了電話,但注意力放在安向笛身上。
安向笛愣了下,機械性地複述:“草,卧槽,他媽……”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簫捏住了臉頰:“好了。”
安向笛看到粉絲們扒出來的早期采訪,好奇心大勝地點開,他真的想看看自己多年前到底說了什麽。
視頻有點糊,不過有字幕。
“你和沈簫是同年出道的吧?平時有考慮過合作嗎?”
“……沒有。”
“啊哈哈,回答的這麽果斷嗎?那對沈簫是什麽看法呢?”
“他很煩。”
安向笛聽到這話,再看到那時自己的表情,頓時有些尴尬,他還是想不起那時沈簫到底做了什麽。而且現在看,總覺得當初的自己幼稚得很。
“前一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沒做,你生氣了。”沈簫記得清清楚楚。
安向笛臉一下子爆紅:“你回去!我要睡覺了!”
沈簫不聽,徑自掀開被子摟住他:“暖和嗎?”
非常怕冷、一到冬天四肢冰涼的安向笛在靠近溫暖源後,立刻沒話。
沈簫深知安向笛的軟肋,捂着他的腳,攥着他的手,在他熟睡後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一個月,安向笛全身心投入研究室部分的拍攝,在高強度的拍攝告一段落後,得到了曹旋給的一天假。劇組其他人都沾了他的光,可以休息一整天。
沈簫和安向笛商量後,回了一趟家。
提着幾大袋食材推開家門,沈簫走進廚房開始處理食材。安向笛閑的無事可做,在琴房寫了會兒歌。
“怎麽過來了?”沈簫剛燒好兩個菜,就看到安向笛抱臂站在廚房門口。
“搭把手。”安向笛很少進廚房,一來父母寵他,從不讓他動鍋碗瓢盆,二來他是真的沒做飯的天賦。
沈簫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安向笛人生第一次進廚房,瞞着爸媽想跟家裏廚師學做一個蛋糕。到最後別說蛋糕了,連蛋糕胚都炸了。從那之後,家裏人說什麽都不讓他亂碰廚房的東西。
沈簫也不攔他,看着他拿了根玉米蹲下來:“把外面的皮撕了,後面的根掰下來,放在水裏泡着。”
“不用摘玉米粒嗎?”安向笛以為他要做玉米粒炒雞丁之類的。
“不用,這是煮甜湯用的。”
“哦。”沒了發揮的餘地,安向笛幹脆蹲着拔玉米須。
放在客廳的手機響起來,安向笛拍拍手走了出去。一看來電顯示,是好友魏意打來的。
“喂。”
“笛子!我聽門口保安說你今天回來了?”魏意語調輕松,活力十足。
“休息一天。”
“那我要來蹭飯!”魏意那邊已經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顯然是只拿了個手機就出門了。
安向笛還想說什麽,這人已經把電話給挂了。
“誰?”
“魏意,說要來蹭飯。”安向笛重新回到廚房。
他是在剛進娛樂圈沒多久後認識的魏意,對方是個Alpha,性格跳脫,不太按常理出牌,是很多熱門綜藝的常駐頭牌。
安向笛本不太會和這種人相處,因為不管他說什麽對方都能打馬虎眼糊弄過去,臉皮實在是厚,偏偏還沒自覺。但魏意以前幫過他,在這蹚渾水一般的娛樂圈裏,兩個人不知不覺中成了關系不錯的朋友。
幾分鐘後,門鈴響起來。魏意和安向笛他們住一個小區,還是隔壁樓。
安向笛正要過去開門,沈簫攔住他:“我去開。”
安向笛也沒多想,“哦”了一聲,繼續拔玉米須。
魏意滿心喜悅,他實在是太喜歡安向笛家的飯了,比外賣好吃了不是一星半點,忽略做飯的人是沈簫這點,絕對滿分。
但是,給他開門的人就是沈簫。
沈簫一米九一的個頭杵在那兒,魏意作為Alpha中身高偏偏不出衆的那類,哽住了。
“好久不見。”沈簫目光深沉,周身白蘭地味的信息素盈滿示威和警告的意思。
饒是預料到了對方的敵意,魏意還是有點招架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他的信息素可沒沈簫那麽變态:“是挺久沒見了,笛子呢?”
“在做飯。”沈簫說完,轉身走向廚房。
魏意“啊”了一聲:“不行!我不吃他做的!”
“什麽叫不吃我做的?”安向笛手裏拿着根拔完須的玉米,眼神淩厲,“我纡尊降貴做飯,你來蹭飯還敢嫌棄?”
魏意趕緊搖頭:“不不不,小人惶恐,絕對不敢嫌棄。”
“下次我親自下廚,這次交給沈簫,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敲掉你的牙。”安向笛說完,把玉米棒扔進盆裏。
魏意有苦不敢言,同樣作為Alpha,為了一頓飯寧願選擇苦逼兮兮地當鹌鹑。
一個小時後,沈簫把菜端上桌,筷子和碗擺好。
一開始,魏意被飯香吸引了全部注意,還沒意識到不對,坐下後才發現,自己面前的都是素菜,有肉的全在安向笛面前。而且素菜都是用大碗裝,擋住了大半葷菜。
不用想都知道,沈簫是故意的。
但吃人嘴短,魏意老老實實吃着飯,順便跟安向笛聊着閑話。
“前幾天有個綜藝找上門,還好我經紀人給我拒了。”
“什麽綜藝?”雖然安向笛主走歌手和演員路線,綜藝也是看過不少的。
“新的,一個戶外生存綜藝,要把嘉賓丢在小島上待兩個星期。”魏意誇張道,“你不知道,我聽說那裏蟲子多的要死,沒得吃沒得喝。”
安向笛很不客氣地笑出聲,魏意作為一個Alpha,比大多嬌弱的Omega還怕蟲。
“哎!你別笑。”魏意一急,多釋放了一些信息素出來。
安向笛覺得有點不舒服,這種感覺很熟悉,也讓他很不喜歡,所以他在桌下踢了魏意一腳:“信息素。”
“啊……抱歉抱歉。”魏意趕緊道歉,安向笛以前有跟他說過不喜歡Alpha的信息素,除了沈簫的。
不适感消退,安向笛埋頭吃着飯,魏意後來再說什麽,他很少接話。
魏意倒也不覺得冷場,一個人能嗨很久。
放在手邊的手機再度響起來,打斷了魏意的喋喋不休。
安向笛看着陌生來電,沉默片刻,站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嗯。”沈簫點點頭,目光跟着他,直到他走進了陽臺。
半靠在陽臺邊,按下接聽鍵,安向笛看着樓下偶爾從草叢裏鑽出來的小野貓,緊抿着雙唇。
“安向笛先生,這裏是Omega複健中心,你再過一個星期就要複檢了。”對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答,又問了一遍。
“……我記得。”良久,安向笛應聲。
“我來跟您确認一下時間,約在下周六下午兩點,您看有什麽問題嗎?”
“可以安排在五點嗎?我周六忙完才能過去。”考慮到劇組的安排,他如果太早離開會顯得很奇怪。
“我看一下……”電話那頭的人按了一會兒鼠标,點點頭,“可以,沒什麽問題。”
“嗯。”
“那下周六下午五點,請您務必準時到。最近一段時間注意休息,到時候要抽血檢查。”
“好。”
挂斷電話,安向笛重重舒了口氣。
“發生什麽事了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安向笛身體緊繃。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到沈簫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似乎下一秒就會站到他面前:“你……”
“我來拿兩瓶酒。”沈簫指了指主卧裏的小酒櫃。
“沒什麽事,詐騙電話,我诓了他,那人估計要罵死我了。”安向笛手心都是汗,手機差點握不住。
“沒事就好。”沈簫勾了下唇角,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