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怠慢了小姐,剛才大夫人也說了,出了這等子事,侯府自然是容不下她的!更何況侯府規矩擺着,這照顧不周,還是發買的好!”林嬷嬷适時的站了出來,冷眼瞥了一眼落雨,對着淩若梅開口。
淩若梅嘴角一僵,捏了捏手帕,心裏不悅至極,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不變,倒是幕輕音,冷冷瞥了一眼林嬷嬷。
“不……夫人,是落雨的錯,懇請夫人留下落雨!”落雨知道在這裏,只要淩氏開口,那麽自己一定會留下來,所以連連朝着淩氏磕頭。
淩氏暗道:這落雨這麽就沒有一點腦子麽,居然會懇請自己留下她,真的是廢物。
一想到落雨此時的行為極有可能讓林嬷嬷起疑,淩氏就暗恨落雨。
“沒錯,這件事必須要嚴懲不貸!張嬷嬷,将落雨帶下去!”淩氏捏着手帕,就怕自己忍不下去而甩臉色,只好讓人趕緊将落雨帶下去,眼不見為淨!
落雨一張小臉頓時絕望了,她看着淩氏,一臉的不敢置信,大夫人居然會如此待她。
張嬷嬷一看落雨的表情,立馬用手裏的帕子捂住落雨的嘴,防止她說出不可說的話。
落雨就這樣被家仆帶下去了,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搖晃着腦袋。
淩氏處置完落雨,心情也不這麽好,這次竟然自己失了手,看了看慕笙歌一臉倦意的模樣,暗自咬了咬牙,也不在有心情陪着她,便借口讓慕笙歌好好休息,不打擾便下帶着慕輕音走了!
待淩氏一走,屋內的奴仆顯然都松了一口氣,林嬷嬷看着慕笙歌閉上休息的眼睛,心裏苦澀:如今小姐識人不清,居然如此信任淩氏,若是她那天不在了,小姐可怎麽辦吶,還不得被那淩氏啃得骨頭都不剩。
林嬷嬷揮開下人,滿臉擔憂的給慕笙歌蓋好被子準備離去,讓慕笙歌睡得安穩。
卻忽然被慕笙歌扯住了衣袖,林嬷嬷大驚,擡眼便看到了慕笙歌一雙充血的眼眸,林嬷嬷吓得大驚失色:“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我是嬷嬷啊!我是嬷嬷!”
面對林嬷嬷的呼喊,慕笙歌看了許久這吃回神,她收拾好眼中的情緒,對嬷嬷開口:“嬷嬷,以後萬不可這般為笙歌出頭了。”
淩姨娘本就恨林嬷嬷,這次攪了她的事,還不得恨得将林嬷嬷碎屍萬段。
林嬷嬷也是沉浸大宅院多年的人,這麽會不懂這些個道理,可是大小姐這麽聽淩氏的話,若是連她都不幫忙為小姐謀劃着,到最後怕是小姐被害得屍骨無存!
“笙歌知道林嬷嬷是為我好,但是淩姨娘是心狠手辣的人,若是對林嬷嬷動起手來,那麽以後笙歌就只有被欺淩的無法翻身了,嬷嬷!”慕笙歌看着林嬷嬷一雙眼,輕輕出聲。
林嬷嬷卻是又驚又喜,驚的是小姐如今變化怎地如此大,喜得是,小姐終于看透淩氏的面目了。
“小姐,我可憐的小姐,嬷嬷定然會護着你,定然會的!”林嬷嬷緊緊抱着慕笙歌,終是忍不住留下了淚,這麽多年,小姐一直被大夫人欺壓,雖然明面上過得是小姐的日子,可是私底下确是連馬欄的馬夫都不如,大夫人在老爺小姐面前是做足了慈母的模樣,可是私底下卻讓小姐成為京城的笑柄。
她也多次勸說小姐小心淩氏圖謀不軌,若不是她是夫人留下的老嬷嬷,又是從小照顧小姐的,怕是小姐定然将她趕出去了。
林嬷嬷兩眼朦朦胧胧閃着白花的淚光離開了,離開前還欣慰看了一眼慕笙歌,小心翼翼關上門,給慕笙歌留下了一個安靜的閨房任其休寝!
這一大早就遇到淩氏上門,看了這麽久的好戲,慕笙歌早就疲倦的兩眼稀松了,更何況這身子也是虛的很,現下林嬷嬷一走,慕笙歌就立刻倒床而睡了。
迎老夫人回府
醒來之後,便已經是傍晚,她喚了一聲,林嬷嬷便推門而入,手裏端着樸素的膳食:“老奴想着小姐一醒定然是餓了的,這便端來了膳食,小姐墜下水池子,自然是吃點素食為好!”
林嬷嬷将手上的膳食放置紫色檀木的桌上,為慕笙歌步好了菜,青衣綠衣兩個人服侍慕笙歌起身。
慕笙歌穿着白色的便服,裹着一件大紅色披風,本是三月的天氣,夜裏自然範涼,紅色披風将慕笙歌蒼白的臉色映的紅潤了不少。
慕笙歌坐至桌凳之上,看着只有一素的飯菜,心裏冷笑:“只怕是淩氏吩咐的吧!”
林嬷嬷三人在一旁伺候着,看着慕笙歌動了筷子,心裏忍不住心酸,小姐雖然是侯府嫡女,可是這日子,怕是連小家門戶的庶女都不如,若不是一直靠着夫人留下的錢銀,怕是如今連溫飽都是問題!
“爹爹可是回來了!”慕笙歌吃了一口溫熱的膳食,頭也未擡開口。
林嬷嬷的臉色頓時一僵:“侯爺是回來了,只不過,侯爺如今去了大夫人那處!”
林嬷嬷語氣裏帶着一模憤怒與嘆息,可憐小姐身為侯爺都嫡親女兒,卻如今受了傷侯爺都不會來看。
慕笙歌早就料想到了,他爹這個負心漢,有了淩氏,早就将他娘忘記的一幹二淨,對于她這個嫡女,怕是恨不得沒有生過她呢,在慕安華的心裏,怕是只有淩氏之女慕輕音才是他真正的女兒。
想着前世發生的一切,越想越是可疑,淩氏當年殺害了我娘,這後面一定有慕安華的推波助瀾,如若不然,為何慕安華當年在我娘死後就迫不及待的準備下棺,甚至只準嬷嬷近身侍衣,她記得,給母親侍衣的嬷嬷,自哪天之後,她便在沒有見過!
“哦!”慕笙歌輕輕回應了一個字,又埋頭吃起了自己的膳食。
明天有一場好戲呢?一想到明天的好戲,慕笙歌就忍不住心情愉悅了起來。
前世就是因為明天,所以她才另祖母生氣從而放棄她這個嫡女,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你淩氏與慕笙歌所有的計謀,你可還會得逞?
……
“小姐,你這身子還未痊愈,怎麽就急着下了床,就算今天是老夫人來侯府的日子,小姐身子未好,想來老夫人也不會怪罪的!”綠衣一邊為慕笙歌挽着發髻,一邊開口。
慕笙歌自然聽出來綠衣是為自己好,只不過,綠衣的話确是不敢茍同的,前世,淩氏讓落雨百般阻止自己去門口接祖母,後來一直不受祖母待見就是那一回事,要知道她的祖母可不是什麽大度之人,光是憑她在她娘死後将她娘的嫁妝據為己有就可以看出她祖母也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
“祖母回來,我自然是要去恭迎的,總不能讓外人說我們侯府的兒女失了禮數!”慕笙歌看着銅鏡力自己的容貌,勾了唇角,開口。
鬧騰了好半會,慕笙歌才打理完畢,綠衣看着自己的節奏,滿意的彎了眼睛,小姐可真好看,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每天梳的發簪,明天穿的暗紅色衣服,今日的小姐全讓不似從前那般的“俗氣”,今日的小姐,到是有一鐘,一種,嗯……就是小姐經常念的“南方有佳人,傾國亦傾城”的詩的感覺!
“娘,這祖母怎麽還不來,女兒腿都有些嘛了!”慕輕音站在淩氏身後,用手輕輕拉扯淩氏的衣袖。
“音兒,今日就算在晚,我們都得等着。”淩氏自然知道慕老太太的價值,今日若是表現的好,在她面前落下一個好形象,可是對她以後的路很有助力的。
“可是……”慕輕音瞥撇嘴,看到淩氏哪一警告的眼光之後閉了嘴。
“哎呦,大小姐來了,大小姐不是身子不适不能起床嘛?怎麽這會子倒是來了。”站在後面的一位身穿玫紅琉絲貴袍的夫人看到慕笙歌,最先叫了起來。
玫紅服飾的夫人右邊站的是一位濃眉大眼的男人,一身黑色衣袍盡顯貴族風範,四十五而立的年紀,倒也是英神俊朗。
聽到玫紅衣物的夫人的那句話,眉頭不悅的皺了起來,看向來人。
慕輕音與淩氏聞言皆看了過來,在看到慕笙歌好好的站在衆人面前,臉色毫無病态之意,一身原本庸俗的暗紅色紅花衣袍,竟然被這個小蹄子穿出了幾分貴氣,以往的庸俗竟然都不見了?
慕輕音狠狠看了一眼慕笙歌那張臉,心中有一種想要拿刀子劃花她的沖動。
“笙歌來了,看你這臉色,倒是紅潤了不少。”淩氏最先反應過來,她溫柔拉起慕笙歌的手,面露笑容。
“多謝姨娘關心,祖母回侯府,就算笙歌身體在不适,也要做到這份孝心的!”既然你要做戲,我就陪你鬧個夠。
淩氏臉一僵,随即便暖和了下去。
“大小姐,你這衣物怕是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