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5頁
只要想到穆維哲也曾見過那樣嬌美柔弱的容芸。或許也曾碰過她,他就覺得只讓李鵬做一輩子的牢真是太便宜。
“看來你知道。”想來胡于宸便是李容芸過去曾向他提及,卻怎麽也不肯說出對方名字的那個男人了。
當初她在說服他合作之際,曾将過去的遭遇告訴過他,因此穆維哲曉得,在自己之前,她還曾被李鵬像禮物似的送給另外兩個男人。
胡于宸既然是兩年前和她相識,那顯然是第一個了。
“穆維哲。”他的聲音變得很冷,連稱呼都改了,“我不想探究過去你和容芸如何,但如今你們已分手,你也娶了妻子,容芸的事不勞你費心。”
穆維哲瞧了他好一會兒,沒被他的态度激怒,反而笑了,“我是否可以假設,胡老板這是決定不計較容芸的過去,願意好好珍惜她的意思?”
“我不會讓她再有任何遇上那種事的機會。”胡于宸咬牙道。
“好,我就信胡老板這回。”穆維哲對他的态度很滿意,難得決定好心解釋一回,只盼能讓容芸找到好歸宿,“我不曉得你對容芸的事了解多少,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和容芸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他不顧胡于宸詫異的神情,自顧自的道:“當初她被李鵬下了藥送到我這時,我并末對她如何,反倒是她很勇敢,藥效退後,還鼓起勇氣和我讨論……”
“等等,你說她被下藥?”
“你沒看出來?”穆維哲訝異。“你難道沒想過,李鵬對容芸做的事,依她的性子怎麽可能乖乖就範?李鵬曾對容芸下過三次藥,直到我和她開始”交往“,他大概認為那樣可以降低我的戒心,好讓他盡快謀得我的公司董事長席位,才不再故計重施。”
“我不知道。”胡于宸僵着臉,“那晚我喝多了。”
他本以為容芸只是不敢違逆父親的意思,沒想到她竟是被下了藥,胸口仿佛受到重擊。痛得他連呼吸都感到閑難。
穆維哲深深望了他一眼,“那你多半也不曉得她左手腕上的傷吧?”
什麽傷?胡于宸一驚,用沉默間接承認了他的猜測。
“去向她問清楚吧!如果你真的在乎她的話。”穆維哲拍了拍他的臂膀,“你自然會明白,為什麽我對容芸如此維護,即便我從不曾愛過她,也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晚上他們在附近的飯店辦了很簡單的婚宴,賓客包括男女雙方的親友,只有少少的三桌,但氣氛溫馨融洽,餐點豐盛美味。
只是李容芸卻感到有些不自在。
由于人數不多,賓客皆是自由入座,黃绮竹為了感激她的幫助,硬拉着她坐在自己旁邊。
若只是這樣當然沒什麽,可也不知道怎地,胡于宸競選擇她身邊另一個位子,整頓喜酒她吃得坐立難安,又因為绮竹在旁邊,不好換位子。
所幸胡于宸并沒有做出什麽讓她尴尬的舉動,只偶爾禮貌的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拿遠處的菜肴,除此之外連話也極少講,唯有在新郎開口時,稍微與他聊了點公司合作事宜。
當喜宴結束,賓客紛紛離去,李容芸見時間差不多,也起身向新人道別。
李容芸微笑的對他們道,“時間差不多,我該回去了,再次恭喜你們。”
“真的很謝謝你,不管是以前的事,或是今天你在教堂時替我們演奏。”穆維哲開口,“你打算怎麽回去?”她今天是坐他們的車一起下來的,但他們打算在飯店過一晚隔天再走,她卻堅持今天就回去。
“我搭計程車就好,你們不用為我費心了。”
“那怎麽行?”黃绮竹立刻皺眉,“你真的不在飯店住一晚,明天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了。”她搖頭,沒說的是她對飯店房間其實也有近似對床的恐懼,“飯店有叫車服務,很安全的。”
黃绮竹求助的望向丈夫,然而穆維哲還沒說話,便有另一個人先出聲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李容芸沒想到胡于宸竟會主動提出要送她,吓了一跳,“啊?不用,這樣太麻煩你……”
“一點都不麻煩,反正我也要回臺北。”胡于宸平靜的道,“我是自己開車下來的,晚上沒喝酒,有個伴一起回去也好。”
李容芸遲疑了,理智告訴她最好堅定的謝絕他的好意,可不知為什麽情感上卻不是很願意這麽做,頓時有些為難。
沒想到當她還在猶豫之際,穆維哲直接替她下了決定,“這樣也好,那麽胡老板,容芸就麻煩你送了。”
“阿哲!”李容芸瞠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賣了,她才不相信穆維哲看不出她跟胡于宸之間的詭異氣氛。
“我們走吧,容芸。”向穆維哲微微颔首表示感謝,胡于宸勾起她的手,不給她有反抗機會,拉着她離開。
李容芸直到上了他的車,安全帶都系好,才忽然回過神。
“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有交集了。”她喃聲道,說不清心底翻騰的情緒中,是不安多一點,還是期盼多一些。
“如果這是你的希望,很遺憾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因我當初似乎沒有承諾過這點。”他只答應讓她離開而已。
“我不懂。”她不解的輕咬着唇。
他們已經沒有再見面的理由了不是嗎?雖然她無法否認今天見到他時,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如果她對自己更誠實點,會承認其實她也想再見他一面。
她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或許是他對芙娘的深情令她動容,或許是他口口聲聲說要報複,卻總待她溫柔體貼的矛盾态度迷惑了她,總之原本明明不打算讓任何人進駐的內心,競悄悄有了他的身影。
他沒說活,卻突然牽起她的左手,拉開那條水晶手鏈,細細察看。
“這道疤痕是怎麽來的?”他輕撫着那道顯而易見的長疤,可以想見當初傷口有多深。
“你怎麽知道?”她僵住,“是穆維哲告訴你的?”
他沒回答,卻道:“你願意告訴我它的故事嗎?”
李容芸一臉慘淡的苦笑,“哪有什麽故事?不過是段惡夢罷了。”
她想抽手,他卻不讓她如願,緊緊握着不肯放開。
“那麽,可以把你的惡夢告訴我,讓我為你分擔嗎?”
她望着他,看進他眼中不容錯認的溫暖和關懷。
有多久了?除了穆維哲和黃绮竹外,再沒人這樣了解她小心藏住的痛苦。
只是那對小夫妻總怕提起她的傷心處,不斷試圖勸她忘記那些不堪往事,而胡于宸卻希望她把那些夜夜糾纏她的夢魇講出來。
他說,要替她分擔。
痛苦是能分擔的嗎?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