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們都很愛你【6】
“你能喝嗎?”
姜天賜本來說了謊後就很心虛, 聽到這樣的問題更加敏感地擡頭:“能啊!怎麽不能!當然能了!”
“你能喝多少啊?我還不知道我的酒量好不好呢?”
田怔國沒注意到那麽多,他現在是真的興奮, 迫不及待地拉着姜天賜坐到桌子邊, 把啤酒罐“咔噠”一下扣開,遞給他一瓶。
姜天賜眨巴眨巴眼睛,接過來, 語氣有些猶豫:“我也不知道我酒量怎麽樣。”
面對田怔國懷疑的眼光,他趕緊解釋:“那是因為,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喝醉過!所以我才不知道我酒量到底多少!”
“行,這樣就行。”
田怔國終于放心地點點頭, “不過我待會兒萬一要是喝醉了,就去床上直接睡覺了,你到時候可得幫我照應着啊, 千萬別讓他們發現了。”
“懂得。”
姜天賜故作老練地舉起啤酒, 朝田怔國點了點頭, 一副“有我在,你放心”的高深表情。
二人滿足地對視一眼, 裝作大人的樣子幹杯, 鐵皮罐碰撞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聲音。
“碰——”
二十分鐘後。
“他倆在裏面幹嘛呢?飯不吃了是不是?”金泰亨放下筷子, 一臉不爽地看向房門緊閉的房間。
說好了是為了慶祝大家搬家的聚餐,才吃到一半, 這兩個人竟然又黏在一塊又黏在一塊!眼裏還有沒有哥哥們了!!!
他直接從椅子上起來走過去, 擰了擰門把手, 卻發現門鎖了。
“呀?幹嘛呢?還出來不出來吃飯了!”
他拍了拍房門,裏面無人應答,金泰亨無語得想翻白眼,深吸一口氣,又舉起手來繼續拍門。
“田怔——”
話還沒說完,門突然就開了,他的手猛地頓住,看到對面的姜天賜,正扶着門一臉不爽地看着他。
“你吵什麽吵?”
……
……
……
金泰亨(眼睛慢慢瞪大):???
他整個人完全沒反應過來,震驚地站在原地,話都說不出一句。
緊接着,田怔國慌張的臉就立馬出現在門後,他一邊趕緊用手捂住姜天賜的嘴,一邊拖着他往裏走。
“沒事沒事哥!我們在裏面聊天呢!天賜他困了!我現在帶他去睡覺!”
門又一次“砰”地被關上,金泰亨的手仍然虛無地停在空中,他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果然看到了飯桌上另外五個人的同款“震驚臉”,肯定也是被剛才姜天賜的“口出狂言”吓到了。
“什麽情況?”
哥哥們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生氣,而是先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剛才說什麽了?”
終于确定不是自己聽錯了,金泰亨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轉過頭把門拍得更響了。
“開門開門!”
其他人也趕緊放下手中的筷子,飯也不吃了,一起圍過來七嘴八舌。
“田怔國把門打開。”
“你倆在裏面幹嘛了?”
“天賜?開門?聽到了嗎?”
……
田怔國身體抵在門後,懷裏還抱着姜天賜,一臉絕望。
老天爺,怎麽會這樣……
姜天賜喝醉了。
只喝了一罐啤酒而已,就喝醉了。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個樣子。
他自己說他酒量很好的。
一分鐘後,田怔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哥哥們忏悔加辯解,旁邊的姜天賜一本正經地坐在床邊,表情嚴肅,如果不是酡紅的臉蛋出賣了他,根本看不出一點異常。
接着,他就一巴掌拍到田怔國胳膊上,語氣兇巴巴:“你哼唧啥子哼唧?”
這句話是用重慶話說的,哥哥們雖然沒聽懂,但是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麽意思。
整個房間頓時鴉雀無聲,他們坐在姜天賜對面,仿佛看到火星撞地球似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
……
……
“看來是真的醉了。”金碩珍淡定的點點頭。
“啧……”金南俊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對田怔國說,“你也不知道看着他點,怎麽都一罐喝完了才發現啊?”
“他喝得好快,”田怔國坐在姜天賜旁邊不敢大聲說話,怕再被甩一巴掌,只好小聲辯解,“我的一半還沒喝到呢,他的就喝完了。”
鄭號錫點點頭:“好吧,酒量不好還喝這麽猛,怪不得這麽快就醉了。”
這時,一直安靜垂着頭的姜天賜突然又坐起來,一巴掌狠狠地拍在田怔國腿上:“誰說我酒量不好!我酒量可好了!!!”
田怔國龇牙咧嘴地趕緊把腿移開,姜天賜就只能拍在床邊上,樣子有些委屈。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就這樣了還喝呢,”闵允其無奈地坐過去,“走走走,去洗個臉然後乖乖上床睡覺行不行?”
“不不不。”
姜天賜開始撒嬌,一胡嚕翻到床裏面躲開了闵允其,“我不要洗臉。”
闵允其立馬沒原則地妥協:“好好好,不洗臉也行,趕緊把衣服脫了睡覺吧。”
誰知道話音剛落,姜天賜就又變卦了,他一臉震驚地用手捧住自己的臉,擲地有聲地反駁。
“不行!不洗臉就睡覺不是幹淨寶寶!我是乖孩子!我每天晚上都刷牙洗臉的!”
……
闵允其無奈了,轉頭看向樸智旻:“你去給他拿條濕毛巾過來擦擦吧。”
轉個頭的功夫,姜天賜就已經又從床裏面翻出來了,湊到闵允其身邊,抓住他的手神秘兮兮地靠近:“你不讓我喝酒,但是我自有辦法。”
“哦?什麽辦法?”
“我待會兒趁你們睡着了,就去偷一罐,啊不,偷兩罐!然後藏起來,藏到一個隐秘的地方,你們肯定誰也找不到。”
“是嗎。”
毛巾拿過來了,闵允其給疊成小塊,扣住姜天賜的後腦勺不讓他亂動,一邊給他擦臉一邊問,“你準備藏哪?”
姜天賜可得意了,神采飛揚地大聲回答。
“藏衣櫃裏!平時田怔國藏零食都藏在那兒!”
……
田怔國在旁邊痛苦地捂住了臉。
老天爺,怎麽會這樣……
金泰亨終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一邊慶幸幸好經紀人不在這兒,一邊開始暗自琢磨,今晚得去忙內的衣櫃好好翻一翻了。
闵允其幫姜天賜擦好了臉,田怔國趕緊上前去幫他脫衣服,生怕這人再趁喝醉了把他更多秘密抖出來。
但是姜天賜卻不配合,在他手底下左躲右藏,一邊掙紮一邊皺眉眉頭一臉委屈地問他,你幹什麽呀你幹什麽呀。
田怔國好不容易把他外套扒下來,誰知一個喘氣休息的功夫,這人又趕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套上,嘴裏還振振有詞。
“不行不行,不穿衣服會感冒的。”
田怔國:???????
哥哥們全部圍在旁邊湊熱鬧,笑得一個比一個嚣張,闵允其也不管了,勾着毛巾靠在床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意思很明顯:你搞出來的烏龍你自己解決。
田怔國崩潰了。
他今晚就不該做出這個錯誤的決定,他不該偷酒,更不該一次偷兩罐,不然也不至于淪落到如此地步。
“我求求你了。”他卑微地一條腿跪在床上,然後伸手把床裏面的姜天賜撈出來。
“趕緊把衣服給我脫了乖乖睡覺,怎麽你喝醉了這麽難搞這麽麻煩呢?”
姜天賜被他像拎小雞崽一樣拎出來,聽到這話,忍不住擡頭瞪他一眼,眼睛濕漉漉的,反駁他。
“我才不麻煩。”
說完就垂着頭乖乖坐好,竟然真的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子。
田怔國順利地脫掉了他的外套,本來想調侃幾句,結果手再伸過去準備脫毛衣時,忽然感覺有水滴滴在手上。
他愣了一下,驚訝地蹲下來去看姜天賜,發現他竟然一聲不發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