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怎麽會有水流的聲音
他們就像是一群公獅子在一個領地,不是此時便是那時,總會分出個高低才能真正的和諧起來。
付浩楠擡頭看了看漸漸沉下來的天色,對衆人大聲道“我看像是要下雨,我們快點走到了營地按帳篷避雨”。
衆人都應了跟上了他加快的步伐。
只是設定好的營地要按昨天的速度應該在下午三四點到達,如今黑雲壓低,風雨欲來,不知道即使加速是否能在落雨前到達營地。
好在有風吹散這森林裏的悶熱潮濕的空氣,腳下‘嘎吱’一聲,勝寒踩斷了一根枯枝,他看了看腳下,腳步不停腦中卻在思索,片刻他停了下來從背包裏取出一個很大的密封袋子,,艾天璋蔣仕銘他們也都停下來,奇怪的看着他,之間勝寒拿出了手斧重新背上背包,只是路過有枯枝的樹木就用手斧砍下來放在密封袋裏。
艾天璋忍不住道“你這是幹啥?”
勝寒掂了掂覺得差不多了這才收手,紮好拴在背包上,道“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如果一下子要用火,枯枝不好找”。
走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天上還是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衆人連忙拿出雨衣披在身上繼續前行,即使已經疲勞雨水也像是鞭子一般驅策着衆人加快步伐,雨水迷蒙了視線,雨中的森林更是混亂一片,越是拖得時間長路面越會泥濘不堪濕滑無比,三兩個便互相攙扶着前行。
衆人的褲子被雨水淋了個透,鞋子裏也灌滿了水,這才到了指定的營地,那是河邊坡上的平臺,離着河邊不算遠,他們互相提着對方的背包從裏面取出一個大帳篷的各個部分,清楚地面的石塊樹枝,由一開始的不熟練到如今的分工合作很快一個帳篷就搭了起來,衆人把防潮墊,睡袋鋪好,抖了抖防水背包上的水,一起放在了帳篷的角落。
都略微收拾了下自己,進了帳篷,付浩楠已經讓人擺弄好了酒精爐子,裏面煮着些冷水,見衆人進來道“濕衣服脫了擦一擦吧,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收拾好的人已經圍着爐子坐下,拿出了部隊發的高熱量的幹糧,肉幹兒,還有好多從自家帶上來的零食,如今只等水開了喝口熱水,在往日,這種期待的心情是根本不可能有的。
如今才下午一點半,雨已經不小了,蔣仕銘換了幹衣服擦了擦自己的頭發道“要是明天還下的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衆人的心情卻也跟着低落起來。
艾天璋卻是變魔術般拿出了撲克牌道“不要想那些了,這一下午,咱們打撲克?”
蔣仕銘一看,眼睛也是一亮,道“藏了不少好東西呀”。
艾天璋卻是實話實說的指着勝寒道“我也就順手帶了這個,他那包裏才都是好東西呢”。
陳俊傑也跟着盤腿坐下,不解的發出了疑問。
勝寒道“我弟弟趁我不注意塞了一大包零食”提起烨然,勝寒的臉色便溫和了許多,話似乎也多了些,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道“我來了才發現,裏面還有冰淇淋,化得不成樣子了”。
陳俊傑幾個笑起來。
看他們笑,勝寒臉上卻沒有什麽表示,他只是在想,烨然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被人欺負,有沒有想他這個哥哥。
旁邊睡袋上坐着薛道軍,艾天璋聽着旁邊似乎疼的厲害的‘嘶嘶’聲看過去,薛道軍皺着眉卷着褲腿看着那紅腫的患處,他不用勝寒的藥,勝寒也不是上趕着貼着的人,便也沒有再說起,衆人也只是表示一下人道主義關懷,這并沒有什麽作用。
艾天璋看不過去,他朝着勝寒伸出手,道“那你藥借用一下”。
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艾天璋這種明顯借花獻佛的作态是要被暗地裏譴責的,不夠好在是勝寒,幾人關系不錯,自然不會計較,他拿出藥給了艾天璋,艾天璋走過去把藥塞到薛道軍手裏道“這裏也就勝寒帶着不一樣的藥,你試試看,別跟自己過不去”。
薛道軍怔愣的看着手裏的藥,片刻才反應過來,他看了看已經回去坐下的艾天璋又看了看至始至終都沒往這邊看一眼的勝寒,道“那就謝謝了”他看了看那作用說明,不看不打緊,一看,治痔瘡的,左看右看也沒有治蚊蟲叮咬的。
這件事情可夠尴尬的,他拿着瓶子思忖片刻,還是道“艾少,這個藥是不是拿錯了,他是治痔瘡的”。
“嗯?”艾天璋看向勝寒,勝寒這才把注意力放過來,道“這藥是活血化瘀的,我父親自己調的藥放在裏面,我用過,沒有什麽問題,你倒出來抹在受傷的地方一層就可以”。
勝寒面色沉靜,語氣沉着隐隐透着些淡漠,讓人覺得不好接近,不過事實也是如此,有時候,不上趕着的人仿佛更令人信服,薛道軍原本也就沒有懷疑他的意思,他點了點頭拿着藥擰開倒出一些均勻塗抹在患處,一股清涼的感覺立馬傳來,仿佛是火焰山久逢甘霖,薛道軍覺得一下子舒暢了許多,當即道“不知道能不能消腫,但是确實比部隊給的藥好多了,舒服多了,謝了,回去請你吃飯”。
勝寒面色不改,只是對方沒有惡意,他面色便會平靜許多,嘴角隐隐的笑意含蓄低斂,他道“好了再說吧”。
艾天璋開玩笑補充道“包治百病”。
常霄在旁不緊不慢道“說不定毀容呢”。
我靠,艾天璋心裏暗罵一聲,看過去,勝寒拉住他,低聲道“被狗咬了,你還咬狗一下?不用理會”。
艾天璋這才作罷。
衆人快速行了半天,中午吃飽了,下午玩兒了一會兒,晚上八點的時候便都堅持不住紛紛躺進睡袋裏,只留下兩個人守夜,一點的時候換一班。
帳篷外的雨聲越來越大,說是噪音,但這有規律的聲音卻又易入睡。
勝寒水的卻并不安穩,隐隐他聽到了石頭滾動的聲音,并不是多麽尖銳特別巨大的聲響,不知為何便驚醒了,帳中很安靜,只有外面的雨聲,角落的節能燈發着暗暗的光,大概是很累了,看守的兩個人一個歪倒一個靠着頭一點一點的。
剛才的石頭聲音是在做夢?勝寒有些疑惑,泥石流?但這夏天草被樹木茂密,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剛剛十二點,見周圍似乎沒有什麽異樣,他便準備重新躺下,那一瞬間,腦中星光乍現,他突然挺直了背脊,細細的聽得外面除了雨水的聲音,似乎還有水流的聲音。
他突然想到,這裏怎麽會有水流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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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說一句,作者菌開學了~蛋疼的日子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