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早上八點鐘,國大的采購車又準時來到,夏久勝在割菜時,無意中聽到兩個采購人員的聊天內容,說他們國大新買的兩條觀賞魚,每條價值上百萬什麽的。忙問是什麽魚這麽值錢,他們說叫日本錦鯉。
真的還是假的?夏久勝暗暗咋舌,一條魚上百萬,自己辛辛苦苦種一年菜,才只夠買一條魚?這還是自己有了空間這個作弊器,如果普通人,不是要賣十年菜才行?
等他們走後,他打開手機,搜了日本錦鯉價格,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這還不算最貴的魚,據說還有上千萬的觀賞魚呢?
原來觀賞用的花草鳥獸,都是奢侈品啊,就像蘭花,在普通人看來,一點也不起眼,在愛蘭花的人眼裏,或許就值上百萬的。
夏久勝這才知道自己孤陋寡聞了,原先以為賣菜賺些錢,能得意一下了,不想在有錢人眼裏,什麽都算不上。
這讓夏久勝很不服氣,決定下午去虞城的花鳥市場見識見識,如果有機會,也搞幾盆回來種種。
坐車到了虞城,又打的來到花鳥市場,裏面面積大得驚人,怕有幾百家店鋪。
最先到達的是花木區,他挑了家面積最大,顧客最多的大型花木店,裏面花花草草的品種多得他眼花,大多數他根本不認識。那些進進出出的顧客,也財大氣粗,買盆花就幾千幾萬的。
特別是一些的品種,據說是國外引進的,那個價格,聽着就吓死人,偏偏他還看不出好在哪裏。反倒是那些他認為漂亮的,價格反而不高。
聽一些買家在議論,什麽花幾天前幾萬十幾萬,現在幾百幾千沒人要。
夏久勝心抖了一下,看來想賺這個錢,還得懂行才行。
否則花了大價錢糊裏糊塗買回去,誰知道明天還值不值這個價。至于普通的品種,又賺不到錢,他也沒有必要買。夏久勝在市場轉了一圈,最後空着手出來,算是做了回觀光客。
離開市場的時候,他看到一個角落裏,丢了很多半死不活的苗木和花草,聽人說這是培育失敗品,有的是養死了被店家當作垃圾丢掉了,夏久勝看它們大多數還沒有幹枯,仍然有活性,心裏一動,将一些徹底枯死的挑出,剩下的找了個袋子裝起來,在沒人的地方,丢進空間裏。
來回幾次後,才将那堆花木拿完,他又去附近找,看有沒有同樣被主人丢棄的動物。
在另一個主要賣寵物的角落,果真發現一些被丢棄的小動物,有的已徹底死去,有些還在掙紮,他忍住臭味,用一根樹枝将徹底死掉的撥開,将還有氣的挑出來,同樣裝進袋子裏。
急急離開那裏,找個沒人的角落,拿着這些動物進了空間。
袋子裏的小動物很多,數了數有四十多只,其中三只小鳥,四十二只小動物。除了幾只像狗、貓、松鼠的他認識。其它的他都叫不出名字。
他也沒在意它們的品種,只想快點把它們救活。
在地上躺了會,這些動物慢慢有了些精神,有的已站起來,擡頭四處張望,似乎因為這個地方充滿靈氣,可以讓它們快速恢複健康。
夏久勝用喂小雞的毛竹筒,舀了一些泉水過來,這些小動物,比人還有靈性,居然知道它是好東西,一齊低頭飲水。
看它們的狀态,應該不會有問題了,夏久勝松了一口氣。意念一動,來到那些花木面前。
花草樹木很多,估計有二百多株,他也不分花草還是樹木,反正空間這麽大,随便找個空地就種上,現在他對種植非常熟練了,所以動作很快。
全部種完後,他拍拍手上的泥土,心裏暗暗嘀咕,這麽多花草樹木,總有幾株是值錢的吧?
又來到那群小動物前,在空間呆了一陣子,幾乎每只都變得生龍活虎,看到他,都向他跑過來。
三只小鳥還不會飛,跌跌撞撞走到他身邊,夏久勝怕它們被其它動物踩到,把它們轉到養小雞的地方。
那些小動物幾乎都在嬰幼期,毛絨絨得特別可愛,因為品種雜,樣子顏色也千奇百怪,一樣的是都親近夏久勝。
有的跑過來趴在他腳下,不停地拱他的褲腳,幾只像小狗一樣的小動物,則不停地圍着他的腳打轉。有的兇悍一點,看夏久勝腳邊沒地方了,就把別的動物擠出去,自己鑽到夏久勝的身邊。
夏久勝好玩地看着它們,俯身将那只最小的純黑色小狗抱起來,它看起來才巴掌大小,張開手就可以讓它躺在掌心。夏久勝看它黑得可愛,輕輕在它腦後撫摸着,它大概被摸得舒服了,腦袋在夏久勝手心不斷地蹭着。
與它們玩了一會,才從空間出來,看時間已三點多了,決定回家。
走出花鳥市場,他向旁邊那條大街走去,這裏都是小巷子,打不到車。
“別跑——”剛拐進大街,一聲厲喝突然在後面響起。
夏久勝吓了一跳,一回頭,看到幾個粗壯漢子,拿着鋼管,朝他追過來。
怎麽回事?自己好像沒有得罪人啊!夏久勝詫異地張望,才發現這些人追得不是自己,而是前面那個高個男人。
那個男人身上的休閑西服外套,扣子全掉光了,袖子已被撕下半個,露出潔白的胳膊。褲子更是成了開裆褲,內褲都露出來了。臉上似乎吃了一拳,半邊臉腫了,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非常狼狽。
夏久勝停下腳步,他當然沒興趣管這閑事,為了避免被殃及,還向旁邊的店鋪讓了讓。
那個男人跑了一陣,身子晃了晃,似乎沒了力氣,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真沒用。夏久勝看他長得人高馬大的,居然這麽快就不行了,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表弟,你怎麽現在才來,快來救救表哥——”那個男人喘了一會氣,氣息勻了點,擡頭四處張望,無意中看到夏久勝,像是找到救命稻草,邊勉力向夏久勝走過來,邊大聲叫道。
表弟?夏久勝吃了一驚,仔細看對方,不是自己的表哥啊?
自己的表哥,嫡親的就一個,二舅的兒子祝彬宇,比自己大四歲,卻沒有自己高,這個人雖然臉腫得看不清相貌,但是他還是能确認,絕不是自己的表哥。
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這是找替死鬼?
看那些追來的人,果然眼光不善地看向他,有兩人還朝他沖過來。
真倒黴,夏久勝低聲咒罵道。
這個時候解釋自己不認識他,那些人肯定也不信,夏久勝絕了這個心思。
他們手裏都有武器,自己赤手空拳肯定不行,夏久勝張望了一下,看到一家店鋪屋檐下立着一根棒球棍,沖過去握在手裏。
那個男人看他的表現,心定了不少,強撐着沖到他身邊,讨好地對夏久勝笑了笑,站在他身後。
夏久勝瞪了他一眼,忽然留意到這個男人有些熟悉,不過那幾個人已到了面前,他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
舉起棍子一揮,将對方砸向他的鋼管撞了回去,那個人沒想到夏久勝力氣這麽大,鋼管重重撞回自己的胸口,身子一震,一口鮮血猛地從喉嚨裏噴了出來,濺了旁邊那個人一身。
那人本來也拿鋼管沖過來,被血一淋,人冷靜下來,看同伴一招就被打得吐血,身子頓了頓,竟然不敢沖上來。
原本追那個男人的三個人,也過來彙合,五個人站在夏久勝面前,猶豫不決。
“小子,你表哥弄死了我們店裏的魚,你說怎麽賠——”一個頭領模樣的男子忽然朝夏久勝嚷道。
“什麽狗屁龍魚,你們這是在碰瓷——”身後的男人不甘心地嚷道,“明明自己不懂養魚,把它養死了,卻栽到我頭上——”
“你說的輕松,為什麽開始好好的,你碰了後就快死了呢?”那個頭領當然不會承認,分辯道。
夏久勝不用猜也知道,這群人肯定不是好東西,哪有正經開店的人,會拿着鋼管去追打顧客。說它們是地痞流氓,都是客氣了。
“他們要你賠多少?”夏久勝輕聲問身後的男人。
“十萬。”身後的男人恨恨地說。
真狠。夏久勝暗暗罵道,難怪這個男人要逃,自己碰到了,肯定也是一樣的結果。
“魚死了沒有,帶我去看看。”這樣耗着也不是辦法,夏久勝決定去現場看看,只要魚還沒有死,他有空間水,救活的把握還是很大的。跟他們莫名其妙打上一場,他沒有興趣,叫他賠這錢,他更不甘心。
“就在前面店裏,不過快要死了。”那個領頭男人叫道。
這些年觀賞魚一天一個價,好的幾萬幾十萬的都有,有的人并不懂養魚決竅,就被暴利吸引,也進入了這一行。結果當然并不美妙,除了小部分人運氣特別好,魚養活了賺了錢,大多數人血本無歸。
他們中的一位,也是血本無歸中的一個,店裏進的財神魚、神仙魚、羅漢魚等普通品種,死了個七七八八,最近連花了一萬多買的鎮店之寶紅龍魚也開始病秧秧的不吃不動,于是有人出了個主意,用它來訛詐。
今天碰到一個男人來問龍魚,他們看他穿得光鮮,認定是有錢人,就向他推銷那條鎮店之寶如何如何珍貴難得。那個男人也是手賤,居然看魚不太活潑,用手去摸了摸,他們這個時候不賴上他,真是傻了。
重新進了店裏,夏久勝看着那條所謂的鎮店之寶,心裏不由感嘆,這條魚金光燦燦的确實很漂亮,連他這個不懂觀賞魚的人,也有養一條的。可惜病得不輕,身子已翻轉,怕是離死不遠了。
夏久勝叫人找來一個大盆子,倒上小半盆幹淨的水,放進魚,然後叫他們走遠一點,自己要觀察魚得了什麽病?
他當然不懂給魚看病,在他們轉身後腿的瞬間,引了些空間水出來,倒在那個盆裏。
那條龍魚被泉水一激,翻了個身,居然馬上好轉了許多。
夏久勝大喜,又裝模作樣地在魚背上輕輕扶摸了一會,那條魚在水中呼吸了一陣,精神越來越好,似乎也感應到了他的善意,居然轉過身子,在他手上親熱地啄着。
那些人遠遠站在那裏,看夏久勝給魚治病,不敢走過來打擾。
又等了一會,看魚好得差不多了,夏久勝叫店老板把魚缸的水全倒幹淨,并消毒清理後,将盆子裏的魚連同水,一起倒進魚缸,那魚這個時候已能輕快地游來游去,任誰都看得出,魚已好了。
那老板大喜,連連向夏久勝道謝。
他也明白了,打架打不過人家,現在這條最貴的魚又治好了,如果賣掉,也可以有幾萬進帳,這算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夏久勝為了證明魚确實是醫好的,就提醒他一些養魚的常識,比如三五天換一次水,多監測水的酸堿度,裝個過濾器等,這确實是一些生手養魚容易忽略的,只以為多換水多供氧,魚就能養好,其實更多時候,是魚的水環境出了問題。
當然這些資料是他上午搜觀賞魚時,順便查到的。店老板在一邊不斷點頭,有些說法他懂,有些他确實沒留意。
看夏久勝要離開,他客氣地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