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不能一個人痛
第36章 她不能一個人痛
譏诮地說完以後,杜柏言跟着蘇瑾年的身後進了電梯。蘇瑾年站在電梯裏,緊抿着雙唇,杜柏言看着她美豔的側臉,忍不住說了一句:“打的爽麽?”
其實他之前早就通過公司監控看到了她甩安心言耳光的監控畫面,只是他沒有想到,蘇瑾年原來打起人來,也真的夠狠的。恐怕身為男人的他,也未必能夠打出那個力道的耳光來。
“還行。”
打完兩個耳光之後,她的心情的确挺不錯的。
杜柏言突然彎腰,将她的手給握了起來,看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紅的手心,不由得皺眉:“下次要是打人的話,還是別親自動手了。畢竟會客室裏也有不少凳子椅子什麽的,用這些道具的話,不容易傷到自己。”
她一陣錯愕,沒想到杜柏言比自己還狠。要是那些凳子椅子真的砸到安心言身上的話,恐怕至少半死的程度吧?膽寒之下,她不禁有些慶幸,幸好自己不是杜柏言的仇人,否則的話,遲早有一天死在他手裏。
“東霆,你等等我。”
霍東霆快步離開杜氏集團大廈門口,安心言追了上去。她的腳步和霍東霆比起來,實在太小,連追帶跑,這才勉強追上他的腳步。
“東霆。”
她氣喘籲籲地喊着他的名字,臉色已經有些煞白。之前被蘇瑾年打過的地方,已經迅速地腫起,又紅又白的臉色,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不堪。
她恨!
她原本以為,按照以前霍東霆的脾氣,至少看見蘇瑾年親手打自己的話,應該會好好教訓她一頓。可是,他并沒有這麽做,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而後松開,讓她離開!
以前的霍東霆,絕對不會這樣!
“送安小姐回去。”
看着安心言鑽進了車裏,霍東霆冷冷地看着司機王叔說道。他在聽到蘇瑾年說到“破鞋”兩字的時候,如果不是其他人在場,他真的會走上前去将那個女人扛起來,關在房間裏好好折磨她個三天三夜,讓她知道什麽叫做“破鞋”!
可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但是他的心情依舊無法平複,坐在他旁邊的安心言顯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怒氣,原本滿腔的話語,只能夠化作了小聲的抽泣。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主動找她的。”
她抽泣着說道,也是在為自己今天的行為解釋。
“今天的事,不怪你。”
他低聲說道,聲音平靜的就像是沒有任何情緒一樣:“心言,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說,你是我未婚妻一事,沒人可以動搖。”
“我想做的,不只是你的未婚妻。”
她想做的,是成為名正言順的霍太太。到時候,不會再有人嘲笑她永遠無法轉正,她也可以以霍太太的身份告訴蘇瑾年,她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三!
“至于我和你之間的婚事,我會找個時間和安家那邊商量一下。”
他沉思了幾秒鐘,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麽,最後又歸于平靜。
“真的嗎?你願意……”
安心言立刻破涕為笑,喜上眉梢,語氣中有些不能置信。她原本以為自己今天的做法,什麽好都沒落着。可是現在看來,蘇瑾年那兩巴掌,自己沒有白挨。
至少,抗拒了兩人婚禮五年的他,終于點頭了。
“嗯。”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之後,便閉上雙眼,整個人靠在後座上,似乎陷入了思考中。她得了自己滿意的答複,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開始盤算着兩人之間的婚禮。
将安心言送到了珑園,他讓司機将車開到了杜氏的地下停車場後,便坐在車裏,再也不曾下車。司機老王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感覺越來越看不懂自己老板的想法了。
如果說他喜歡蘇小姐的話,為什麽又要和安小姐結婚呢?如果說他喜歡安小姐的話,又為什麽要在這裏等着蘇小姐?
霍東霆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手裏的香煙。雲雲袅袅的煙霧很快便騰空而起,他的面前煙霧缭繞,讓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情緒。煙頭處的火光時不時地閃動着,寂靜無聲。
就這樣,一直從下午等到了晚上十點。蘇瑾年将手頭上的工作完成,謝絕了杜柏言送自己回去的美意,剛剛來到停車場準備取車的時候,便感覺到自己的嘴巴被人緊緊地捂住,緊接着被人塞進了車裏。
“開車。”
霍東霆清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響起,司機老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感情他家老板在這裏等了這麽久,就為了綁架蘇小姐?他到底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啊……
“是。”
盡管心裏有疑問,可是為了每個月的高薪資,他最後還是昧着良心,發動了車子。
“霍總的手段,真的是越來越低級了,居然開始綁架了。”
她看着自己身旁的男人,他是瘋了嗎?居然在杜氏停車場吧她給擄走!
“那又怎樣?”
他睨了她一眼,再次點了一根煙。幽幽的火光讓她覺得十分刺眼,直接将香煙從他的兩齒間給搶了下來,丢出了窗外。
“放我離開。”
她不知道他要将自己帶去哪,更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麽。
“老王,停車。”
他突然讓老王把車子停下,她注意到,車子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到了海邊。
“下去。”
他緊緊地拉着蘇瑾年的手,将她按在了車後座上。司機老王乖乖地下車,他才不會蠢到以為霍東霆是叫蘇小姐下車。他此刻覺得,這年頭的司機,是越來越難做了,這似乎已經是他們老板第二次這樣做了。
“霍東霆,你鬧夠了沒有?!”
她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她甚至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就是想要把她給逼瘋!
“鬧的人,是你。”
她今天的破鞋論,讓他的心裏至今仍舊是耿耿于懷,“我是你丢掉的破鞋?”
“那麽霍總覺得你是我的什麽?”
她冷笑着看着他,破鞋對她而言,已經算是她對他比較好聽的稱呼了。
“情人。”
他不假思索地說出這兩個字,她頓時笑了起來:“不,仇人。”
“霍東霆,你知道,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嗎?”
她的痛,不能一個人痛。她今天需要找一個人,和他一塊痛!
要下地獄的話,那就一塊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