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白楊別過頭, 心虛的冷哼。
“你以為我是你,只知道拿條件來換利益。我是看爺爺連說話的伴都沒有,我把他接過來和我爺爺一起搭個伴, 我們家也有人照顧。難不成還指望你去照顧!”
蘇慕北被數落到咬牙, 她看着這張欠揍的臉,真想打一頓。
爺爺不肯搬過來和她一起住, 大伯一家在外地任職。她一周最多回去兩次,想想确實不孝。
但是家屬院裏全是熟人,幾個老爺子湊在一起都懶得搭理他們小輩。
“我知道客房在哪, 不用你送。”
秦白楊也回了自己房間,在別人家還耍脾氣, 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蘇慕北輕手輕腳打開蘇爺爺的房間,幫他蓋好被子。
也不知道秦白楊做了什麽讓他态度怎麽轉變的這麽快, 難道以為這樣自己就能和秦白楊複婚?
老小孩老小孩,說的真的一點都沒錯。
洗漱完已經接近零點,她坐在沙發上看着錢東亮發過來的資料。
死者C(母親)體內的精.液與死者A(爺爺)DNA相符,就說明死亡當天發生過性.行為。
按照現在的推測,死者C(母親)因為被羞辱反抗将死者A(爺爺)殺害、然後殺了其他兩人後自殺, 再加上從樓下找到的水果刀指紋全部屬于死者C一人,證據确鑿。
不是什麽難破解的案子。
想着想着蘇慕北就坐在椅子上,手撐着着頭睡了過去。
門外, 秦白楊拿着秦媽媽給的香薰站在門口躊躇。
想着她可能已經睡着, 他悄悄打開門想放下就走, 但看蘇慕北在椅子上睡着,決定将她抱上床。
他走近目光自然而然放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頭發挽起掉落的幾根散落在鎖骨上,唇紅齒白、烏眉俏鼻, 眼角的一顆黑痣更添神采。
再往下看,平滑的皮膚開始出現隆起。
秦白楊喉結滑動移開眼神,耳朵根開始發熱。
蘇慕北突然踉跄一下,他連忙伸手接住她的臉蛋。
蘇慕北歪着頭,臉蛋躺在秦白楊的掌心,安穩的睡着。
秦白楊屏住呼吸,躺在自己手心的臉蛋冰涼又軟,舒服異常。他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她的側顏,聽着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慕北覺得自己的半張臉像貼在火爐上燙的她難受。她皺眉努力讓自己從夢中清醒,突然又天旋地轉,像被人從懸崖扔下去。
秦白楊見人要醒的樣子,緊張的直接将人推出去,晃着她的胳膊。
“要睡去床上睡,別感冒!”
蘇慕北揉着太陽穴斜眼看着他,“你怎麽來我房間?”
“我!”
秦白楊看着她冷漠的樣子就一肚子氣,好心當驢肝肺,他現在手還麻着。
“我媽讓我給你送香薰,有助睡眠。”
蘇慕北瞄了一眼桌子上多出來的香薰,甜美的香氣确實讓她平靜下來。
她擡眸看着秦白楊,沒抱希望的問,“你昨天來我們小區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沒在意,你們小區那麽破又陰森森的,半夜還有小孩在路上晃悠,現在又死了一家。”
他偷偷打量着她的表情。
“我要是你就連夜搬走,反正我們家又不缺你一碗飯,你搬過來不就行了。”
蘇慕北突然嚴肅臉,皺眉。
“你剛說你看到有小孩半夜在我們小區?”
“還撞了我一下,有什麽問題?”
蘇慕北連忙站起來,連拖鞋都沒穿。
“衣服呢,你們家洗衣房在哪?”
秦白楊見她這着急的樣子也沒多問,拿着拖鞋将人追上強制的讓她把鞋穿上。
幸好秦白楊的衣服還沒有洗,蘇慕北找個幹淨的密封袋将其裝起來。打了個電話給錢東亮,告訴他自己所以懷疑的事情。
錢東亮和蘇慕北觀點保持一致,因為在審訊兒子的過程中他也看出了有些地方不對。
第二天早蘇慕北就拿着衣服去了警局,當然秦白楊這個人證也帶了上。
秦白楊西裝領帶,幹練淩厲,頭發梳到腦後貴氣逼人的從蘇慕北的副駕駛下來。像是來警局參加時裝周,順便給了吳林一個挑釁的眼神。
大概就是說,看到了嗎!我比你優秀。
吳林扯了扯嘴角點頭微笑,将手中的豆漿給蘇慕北。
“現磨的,給你留了一杯。”
蘇慕北彎起眼睛說了句謝謝。
秦白楊見狀走到她旁邊嗆到,“一杯豆漿而已看你高興的,我媽還給你煮了燕窩也沒見你這麽高興。”
吳林,“我們辦公室還有,要不我給秦先生倒一杯。”
秦白楊嫌棄,掃過吳林。
“我喝現磨咖啡。”
吳林看了一眼蘇慕北,抿着嘴角忍笑。
“速溶的行不行?”
“愛喝不喝,到警局還挑三揀四的。”
蘇慕北沒理他,把人丢下往裏走。
秦白楊瞪眼追上去,從中間将兩人分開。
“你能不能注意點分寸,光天化日別和男的拉拉扯扯。”
蘇慕北扶額看着過來的錢東亮趕緊求助,讓他把這個神給弄走。錢東亮會意擋住秦白楊,讓吳林和蘇慕北兩人進了審訊室。
秦白楊不樂意,但是也不好和錢東亮發火,畢竟也是長輩。
他看着兩人有說有笑的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壓着脾氣看向錢東亮。
“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北北什麽關系,憑什麽把我們分開。難道你還想幫着外人對付我?”
算是第一次兩人正式交流,上幾次都沒好印象。
錢東亮嫌棄的扯嘴,看來這小子從沒認真的反思自己。也不想想他們結婚時候他做的混蛋的事情,居然把自己老婆扔下帶着別的女人離開。
“你現在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我!”秦白楊被怼的啞口無言。
錢東亮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手吧,你和北北不合适。”
秦白楊嘴角僵硬,氣壓變低。
“合不合适你說了不算,但是師兄你管好你的手下,別勾引別人老婆給你們人民警察抹黑。”
錢東亮終于知道這人難纏在哪了,敢情他從來沒接受兩人離婚的事實。
這邊吳林看着蘇慕北頭大的樣子,忍不住失笑。
“你昨晚不會住在他們家吧?”
蘇慕北抿着嘴角點了點頭,僵硬着笑容将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失笑,“今天秦白楊的姑姑一家人絕對會去給她閨女讨個公道,這樣也好。我就不信了我爺爺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住的下去。”
吳林低眸捂着嘴角,一直保持淡淡的笑容。
“那你今晚還去嗎,感覺那種氛圍不太适合你。”
她嘆了口氣,将身體撐欄杆上。
“去啊,總得和老爺子聊一下。我最不擅長的就是對付就是三姑六婆,不能罵不能打還必須供着他們。幸好我們家的親戚可沒這麽多事。”
吳林歪頭從口袋拿出一顆巧克力,但是因為體溫融化不成形狀。他耳朵根發熱,撓了撓頭發。
“我沒想到巧克力還會融化,我明天再補給你。”
他想把巧克力放回口袋,被蘇慕北奪到手裏。
“看來你已經知道這個警局的規矩了嘛。”
吳林疑惑,“什麽規矩。”
“就是時不時讨好他們的師姐!”
吳林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起來。
“你這個師姐也名副其實,這麽重的證據都被你找到了。”
蘇慕北盯着審訊室裏低着頭的男孩,心中升起的寒氣。
“你看他過于冷靜,就像家裏死了個小狗小貓,而且眼神複雜,家裏人的羞恥感大于悲傷,恨不得他們都死了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要是沒有進行正确的教導,估計是個反社會人格的人。”
吳林也嘆氣,“要不是他半夜擔心跑回去,我們這次還真的沒有證據。”
蘇慕北眯起眼睛看向吳林,看的吳林一身雞皮疙瘩。
“有些人就是喜歡重返犯罪現場的感覺,又或者想要檢查他母親有沒有自殺。變态的誕生需要導火線,這個孩子給我的感覺和以前遇到的變态如出一轍。”
吳林背後冒了一身冷汗,再看審訊室的男孩一直在踮腳、好奇的打量審訊室一點都沒有他即将進入少管所的恐懼。
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殺人犯。
吳林臉色慘白,額頭一直出虛汗。
蘇慕北見狀連忙将人扶着坐下。
“你傷還沒好就應該在醫院躺着,這麽着急複工幹嘛,反正又不扣工資。”
他咧嘴笑道,“這不是想早點适應,多學習跟上刑偵三隊的步伐”
蘇慕北龇牙打趣,“我要是有公家養着,一輩子都不想工作。”
吳林出來的時候,秦白楊正黑着臉站在門口等着。
他第然溫潤儒雅的點了頭,“北北還有點事,秦先生先回吧。”
秦白楊擋在吳林的面前壓低聲音,“吳警官,觊觎別人的東西感覺很好嗎?”
吳林擡眸彎着眼角,笑的很溫柔。
“秦先生,如果你連尊重都學不會,我想你連和我争的資格都沒有。北北擁有獨立人格,她需要被尊重需要被愛護而不是你的附屬品。所以誰能走到最後才是勝利者,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吳林:本以為是個青銅,原來是個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