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救狼記
深秋,落葉滿地,踏踏作響。
藥農何益上山采藥。
秋天山中的草藥是四季中最多的,采藥人也是最多的。鑒于這是入冬前最後一次來采藥,所以何益就特意多跑了十幾裏路,到了一個僻遠幽幽的山上。
“上天保佑一定要滿載而歸啊!”
多年生的苦參,草本的地榆,婦科良藥益母草,在地面上平躺着的車前子,止咳化痰的桔梗,清熱去火的黃芩,養顏護發的何首烏,壯骨養身的穿地龍,亭亭玉立的玉竹,“氣煞大夫”徐長青……何益沒想到這山中竟然這麽多草藥,樹上的地上的,多的數不過來。
“真是來對了!唉,怎麽沒早點來呢?”
何益兩眼放光,摘的不亦樂乎。
“嗚…嗚…嗚嗚………”
忽然,何益聽到了幾聲哀鳴。因為聲音實在過于凄慘,何益便跑去看了個究竟。
只見一頭虛弱的銀白如雪的狼卧倒在了草叢裏,腿那裏被獵夾插住已是血肉模糊,血流潺潺。
白狼的雙眼微紅,水汪汪的,看起來甚是可憐。
“原來是狼啊……叫的這麽慘一定很疼,我看着都覺得疼……”
何益跑過去摸了摸狼的頭,随後不顧白狼的掙紮奮力的把獵夾扒開了,又在狼腿上糊了一層墨中帶青的草藥。
“沒傷到骨頭,挺好。幸好你是遇到了我,要是獵戶,肯定就把你拖回家煮了!”
白狼憤怒的瞅了眼何益,搖了搖頭。
奇怪的是,自從那天救了那狼後,何益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行路必跌,飲水必嗆,噩夢連連,大病小病不斷,甚至連采的藥也賣不出去……
天越來越涼,眼瞅着就入了冬。
鄰家劉嬸: “你莫不是撞上什麽髒東西了吧?”
何益想:不應該啊,老天有眼,我常常行善,還救了只狼呢!
狼?狼……狼!
一定是它!
第二天何益頂着兩個黑眼圈,借了同村獵戶家的火炮,不顧獵戶阻攔,不顧刺骨風寒,硬是又跑到了那座山中。
“老子一定要找到你!”
白雪壓山尖,淡霧萦山巒。
樹木枯枯,寒風幹幹。
清瘦的何益氣勢熊熊的扛着火炮,舉步維艱。
“這破山路怎麽這麽難走!”
“難走?”一個優雅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何益吓了一跳。
回身卻看到一襲黑衣負手而立,眉目如劍,墨發如絹,俊朗非凡。
“你……”
何益看他不像個進山打獵的獵戶,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你知道這山中哪裏有狼窩嗎?”
黑衣人眯眼看着火炮:“看兄臺并無血腥之氣不像個獵戶,為何要尋狼窩?”
“有頭狼把我害慘了!”何益磨牙。
“……怎麽了?”
“前段日子自從我在此山中尋藥時救了一只被獵夾夾傷的白狼,便開始倒黴,而且有日趨嚴重之勢!”
黑衣微一沉吟,忽然笑道:“看兄臺印堂灰暗氣息殊亂,确是中了咒,在下不才,對此道略懂,可以先幫兄臺解了……不過一會兒無論在下說什麽,兄臺都要說'是'。算幫在下一個忙。”
“我憑什麽信你,又憑什麽幫你?”
“那好,告辭。”
“等等!”何益看着馬上要離去的那人,想了又想,開口:“唉……成吧。”
“那勞煩兄臺陪在下在這兒等會兒。”
“好吧。”
片刻後,忽見遠處奔來一人,白衣勝雪,燦若白蓮。
“君上!你怎麽在這兒啊,淨瓴都找你半天了~”忽然瞥見背着火炮的何益,“他怎麽在這兒?!”
“因為他是我的人。”
淨瓴不敢相信:“君上開玩笑吧,怎麽可能……”
黑衣人笑望着何益:“你說是不是?”
何益硬着頭皮:“是。”
淨瓴眼圈突然就紅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黑衣人嚴肅道:“淨瓴,我可曾說過假話?”
“為什麽?”
黑衣人漠然道:“你處心積慮的要跟我在一起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君上啊!”淨瓴淚流不止。
黑衣人目光更沉:“難道喜歡就可以不擇手段?”
何益蒙了,這兩個男子在說什麽啊……什麽君上什麽喜不喜歡的?難道是斷袖麽?!
黑衣人忽然沖何益道:“你是喜歡我吧?”
何益咬牙切齒:“……是。”
黑衣人滿意的點點頭:“淨瓴,你不要再執迷于我了,看,我們是兩情相悅的。”
“君上,你,你竟如此絕情……”淨瓴慘笑一聲:“想我淨瓴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凡人,君上……哈哈哈哈,算我活該……算我……”
忽然淨瓴就消失了,從何益的眼前消失了。
何益愣了愣,一聲慘叫: “鬼啊!!!”
黑衣人搖了搖頭:“他不是鬼,是妖,就是你當日救的那個狼妖。”
“什,什麽?!”何益扛穩火炮:“你,你也是吧?你是狼王吧?”
黑衣人閉目點頭。
“我明白了!一定是當時他假意受傷欲博你憐惜,我卻将他救了,他就懷恨在心,施咒于我!”
“說的不錯。”黑衣人笑了笑:“我叫雨疏,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知妖姓名,契約已成,快把火炮放下吧。”
何益傷不了雨疏了。
何益震驚不已,總算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緣定三生,我已等了你太久太久。”雨疏笑的燦爛。
……
何益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第一次出現在那座山的時候,雨疏就注意到了。
咒并不是淨瓴下的,卻是雨疏下的。那個咒也并不是簡單的倒黴咒,而是離開雨疏才會倒黴的咒。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