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陳淮心虛地把傷腳架到另一只腳上,試圖轉移話題:“老王你看,我的腳快好了耶。”
王總顯然沒那麽容易被帶着走,又把話重複了一次:“駕?”
陳淮一臉嫌棄:“老王你是複讀機嗎?”
幹嘛老重複說一個字。
王知诤似笑非笑:“你這是想往我身上騎啊?”
“唉唉唉,你這就惡人先告狀了哈!”陳淮表示不服,“剛剛明明是你非得讓我騎的。”
王知诤:“……那叫背。”
陳淮攤手:“都一樣。”
王知诤陰險一笑:“那我讓你看看真正的騎和背有什麽不一樣。”
話音一落,王總便早有預謀地一個猛虎下山,嗯,在陳淮眼裏是一個标準的惡狗搶屎姿勢,直接撲到陳淮身上。
陳淮只覺得一陣眼熱,這個姿勢何等眼熟。
不就是魏來秋賴在王總家的第一天晚上王總霸王硬上弓時候的姿勢嗎?
那一次他被一個泰山壓頂差點沒背過氣去。
此番王知诤故技重施,人還沒壓上,陳淮已經先大叫了出來:“啊啊——”
咦?
結果王總顯然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沒有直接砸他身上,而是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床上,自己雙膝撐在,跪在陳淮腰的兩側。
如果老虎捕獲獵物一般,把陳淮緊緊控于身下。
果然是一個标準的“騎”姿。
“老王啊——”陳淮語重心長,“有沒有人告訴你這種行為是很危險的……”
“當然沒有,我就騎過你一個。”王知诤說着,低下頭開始啃陳淮脖子。
“你悠着點啊,你要是啃出火來,我現在的狀況可沒法和你來一發啊!”陳淮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王知诤這個殘酷的事實。
王知诤果然一僵,恨恨地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嗷——別用力,會被人看到的。”陳淮淚流滿面,平時就算了,現在一幫同事一起泡溫泉,自己脖子上莫名其妙多個草莓,指不定同事們會怎麽腦補呢。
王知诤卻不管不顧:“就是專門給人看的,最好能讓陸玉歌看到。”
空氣裏驀地安靜下來。
半晌,陳淮率先打破了沉默:“唉,原來你在意這個啊?”
“不夠明顯嗎?”王總倒是承認得爽快,還幼稚地撇開臉。
陳淮笑笑,伸出雙手托住王知诤的下巴,把他的腦袋扭了出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你不用放在心上。”
王知诤不以為然:“他看起來可不是這麽想的。”
陳淮:“他怎麽想的重要嗎?”
“不重要。”王知诤這次回得毫不猶豫,他低頭看着陳淮,兩人雙目互相凝視,眸色深沉,“但是他實在太礙眼了。”
“有沒有可能做法讓雷劈到他身上呢?”王知诤突發奇想。
陳淮無語凝噎,王總你堂堂一個社會主義接班人,為了做掉情敵居然生出這麽唯心的想法。
傳出去的話王總大概晉升無望了吧?
陳淮想着,肩膀一松,幹脆把自己自己的脖子湊上去,一臉的慷慨赴義:“行吧,你咬吧,把一圈脖子咬滿了,我等下專門去陸玉歌面前晃悠,給他看看。”
真這樣的話陸玉歌會不會以為是喪屍屠城來了?陳淮在心裏琢磨。
“他想得美。”王知诤嫌棄地哼了一聲,“最好是以後他都見不到你。”
陳淮笑笑,為什麽王總幼稚起來也如此的迷人呢?
真是美色禍國啊!
陳淮雙手改抱住王知诤脖子,深深地吻住他的雙唇。
結果還沒深吻下去,王知诤卻意外地有些慌亂地把他扯下來。
陳淮:“???”
靠,他早就懷疑老王是不是不舉了!
王知诤喘着粗氣道:“不給騎,就不要撩。”
陳淮:“……”
王總翻身躺到一邊:“這麽下去等下我可顧不得你有傷在身了。”
陳淮郁悶:“我的腳傷真的不嚴重啊。”
他懷疑在老王眼裏自己大概是玻璃做的。
王知诤無視他的話,自顧自道:“這樣也好,今晚我算是斷了念想,不用再籌謀着怎麽和你同房了。”
真要同房王知诤覺得明天陳淮的腳說不定得打石膏了。
陳淮無言以對。
魏來秋跟着大部隊回到酒店,剛一打開自己的房門,就看到了閃瞎眼的一幕。
堂堂國際事業部總監王知诤和陳淮兩人正盤腿坐在床上,兩人中間攤着一堆散開的撲克,正在——抽烏龜!
抽烏龜是一種純粹拼運氣的撲克玩法,王總的智商優勢毫無用武之地,輸得丢盔棄甲,此時臉上已經貼滿了紙條。
而魏來秋推開門時,恰逢陳淮又抽到最後一張對子牌,張狂地大笑一聲:“老王,我又贏了。”随即就是把手上的牌潇灑地一甩,拿起一張紙條熟練地一貼,直接把王知诤的眼睛蓋上了。
魏來秋:……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傷害他的眼睛?
親爹啊,你快來看看啊,這就是你選來托付你兒子的人啊!
你真的放心把你唯二的兒子交給這個人帶嗎?
魏來秋哆嗦地想着是不是拍個照片發給老爸。
陳淮兩人聽到開門聲齊齊轉過頭來,魏來秋于是看到了更加驚悚的王總的正臉——已經完全被紙條覆蓋,宛如萬聖節才會看到的木乃伊,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結果王知诤先開口了,怒罵道:“有沒有素質啊你,進來都不先敲門!”
魏來秋委屈道:“我記得這是我的房間吧?”
王知诤這才想起自己才是鸠占鵲巢的那個,但是王總就是王總,半點愧疚都不帶有的,反而繼續怒道:“要不要臉,明知道小淮是我老公還敢和他一個房間?”
魏來秋覺得自己真是十分的無辜:“又不是我分的房……”
王知诤憤憤地扯下蓋着眼睛的一張紙條,邪魅狂狷地一笑:“等我查出來是誰分的房……”
陳淮驚喜,莫非老王終于準備祭出霸道總裁的标準姿勢,連忙問道:“讓她破産嗎?”
王知诤莫名其妙地看他:“你怎麽那麽小肚雞腸?”
陳淮:“……”
王知诤認真沉吟,道:“上淘寶買兇套她麻袋吧!”
陳淮:“……”
王總果然胸懷寬廣!報複的手段都不帶翻新的。
上一個有幸享受王總的淘寶麻袋服務的人還是陸玉歌呢。
陳淮思索等有機會拿到王總的手機第一件事一定要先卸載他的淘寶。
魏來秋眼睜睜看着這對惡毒夫夫一個要讓人破産一個要套人麻袋,只恨自己為什麽不是又聾又瞎,他哽咽道:“陳淮腳……怎麽樣了?”
陳淮伸出自己的左腳,晃了一下,道:“差不多了吧。”
“那就好。”魏來秋倍感欣慰,又道,“大家都已經回來了,半小時後一樓餐廳聚餐,你們也準備一下吧。”
“行啊。”陳淮說着就要起身。
“我扶你。”王知诤跟着起身。
“不用啦,真的沒事。”陳淮走了兩步,雖然還有些輕微的跛腳,但是看起來确實沒有什麽大問題。
王知诤也沒有堅持,只聳聳肩道:“痛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嗯嗯。”陳淮一臉的乖巧。
魏來秋倚着門框,仰天長嘆:“你們秀恩愛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陳淮随口回道:“你也算單身啊?”
魏來秋大驚:“我怎麽不算單身了?”
陳淮無語:“……你不是和李舒沐走得挺近的嗎?”
雖然在其他人眼裏,李舒沐已經是陸玉歌的女朋友預備役,但是在陳淮看來,除非陸玉歌鐵蚊香被硬生生掰直,不然李舒沐估計都沒戲。
所以他從來不覺得李舒沐會和陸玉歌在一起,反而魏來秋,雖然留給他的第一印象不怎麽樣,但是客觀來說,這位少爺容貌家世都是一等一,李舒沐投入他的懷抱只是早晚的事。
王知诤攬住陳淮的肩膀,解釋道:“李舒沐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陳淮:“???”
魏公子對李美人殷勤了半天你告訴我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不過漂亮的女孩子他都忍不住去撩而已。”王知诤補充道。
“胡說。”魏來秋反駁,“漂亮的男孩子我也撩的!”
陳淮想起自己和這位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痛心疾首:“魏公子,你這是惡習啊!”
魏來秋擺擺手:“唉,人生短短,要及時行樂嘛。”
陳淮第一次覺得長得漂亮大概是李舒沐這輩子最大的不幸了吧。
陳淮誠懇地說道:“這樣子,會不會不太好啊?”
魏來秋想了想,也是認真回複:“放心吧,我保證不會跟舒沐表白的。”
有什麽區別嗎?
陳淮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奈何魏公子的腦回路不是正常人能正回來的。
“好了,下樓了吧。”王知诤看了一下手表,拍板道。
魏來秋看着這對勾肩搭背氣勢洶洶的狗男男,忍不住道:“诤哥,你要不要先把臉上的紙條撕掉再出門。”
雖然他也很期待看王知诤出醜,但是自己現在名義上是他的徒弟,師父丢臉,他這個徒弟難免要受連累。
陳淮:“哈哈哈哈哈!”
大意了!
王知诤淡定地伸手在自己臉上撸了一把,确保帥氣的臉沒有一塊角落被紙條蓋住,這才又道:“行了,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