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駝子趴在地上, 緊緊捂着被踹飛門牙的嘴,鮮紅的血從指縫中流出,胡亂地擦了兩把, 半張臉都被染了紅, 禿頭上梳得整齊的幾根發絲也淩亂不已,身上還沾滿了泥灰, 看起來好不駭人。
幾個看戲看得熱鬧的嬸子,本就被喬念的身手震懾住,見着這周駝子被揍成這般模樣, 吓得紛紛往後縮,哪還敢像之前那樣站在最前頭說風涼話, 這喬知青簡直就是個女煞星。
王彤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喬念的身手,她怎麽也想不到平時冷冷清清的喬念, 打人這麽幹淨利落,看那駝子被踹得嗷嗷叫,心裏就一陣爽快。一臉崇拜地跑到喬念身邊,狠狠呸了地上的周駝子一口,癞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周駝子, 這頓打是你自己活該自找的,誰叫你不分青紅皂白上趕着找揍,冤有頭債有主, 你要找就該找給你寫信的那位。”
王彤說完一指旁邊拉攏着腦袋縮起肩膀的徐詩雅, 被直接指出來點明的徐詩雅, 頓時瑟縮了一下,白皙的臉蛋上還挂着淚珠。
往日無往不利的博同情手段,此時卻沒有一個人可憐她,就連大隊長王志剛望向她時都皺着眉, 看起來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心眼咋這麽壞。
周駝子被結結實實的踹了一頓,哪還敢再肖想什麽媳婦,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土匪窩似的大樹生産隊。
聽到王彤的話,心裏又有些蠢蠢欲動,悄咪咪地偷偷看了眼喬念,見她面色如常不像生氣的樣子,小心思頓時轉得飛快。
這打也被打了,還搭進去十塊錢,再灰溜溜的回去,這可不行,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子,撐着地艱難的站了起來。
眯着一雙綠豆眼仔細地打量徐詩雅,人看起來幹瘦幹瘦的,雖然沒有喬知青好看,但是跟他們生産隊的大姑娘比,那水靈的不知道多少。
心下勉強還算滿意,一想到這個賤人這些天在耍着他玩,心裏的一團火就直往頭上沖。
緩了緩被踹疼的腹部,直接上前就去拉她,見着情形不對,正準備回大隊長家的徐詩雅,被突然沖上前的老男人吓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到處躲。
突然無比後悔自己跑來看戲,本想親眼見到喬念被老鳏夫污了名聲,結果想看的沒看到,自己倒是惹到一身騷,一邊哭得稀裏嘩啦一邊喊:
“真的不是我,我沒有給你寫過信,不是我!你不要找我!”
周駝子背雖駝人也幹瘦,但好歹還是個壯年男人,徐詩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體力哪能跑得過周駝子,三兩下就被抓住了胳膊。
望着近在咫尺的還沾着血跡的醜陋老臉,徐詩雅絕望地大聲呼叫,她不要嫁給周駝子!都怪喬曉梅!是她出的馊主意,她不應該寫信給她,全都是她的錯!
“你幹什麽!”
俞州揚在知青點睡午覺,剛起床就聽說喬知青遇到了麻煩,心中覺得自己的機會終于來了,本着英雄救美的打算趕了過來,出門之前還特地梳了下頭發。
誰知道喬念沒救到,倒是救了徐詩雅。
“大白天的,你拉拉扯扯女同志想耍流氓嗎!”
俞州揚看到周駝子滿臉的血,突然愣住,這駭人的模樣看的他心裏還有些發憷。
此時王志剛也趕了過來,雖然他也不喜這徐知青幹出來的事兒,但是好歹是分到他們生産隊的知青,就算要嫁也得按照規矩來才是,也板着臉說了兩句:
“周駝子,你這大中午在我們生産隊這一通鬧,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現在還想直接強搶民女嗎?”
“王隊長!你這話就說得我聽不懂了,我跟她通信這麽久,早就情投意合!我連聘禮都給了,你不能讓我空手回去吧!”
旁邊的一幫村民也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俞州揚聽着這一來二去的對話,直皺眉,回頭打量躲在他身後的徐詩雅。
“不!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我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俞大哥!”
注意到俞州揚質疑的眼神,徐詩雅趕忙摟住他胳膊解釋。她不想被周駝子拉走,這個村子已經沒有人信她了,必須得巴緊了俞州揚。
柔弱的小臉挂滿了淚水,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俞州揚心裏微動,心思百轉千回,從中山裝的口袋裏掏出了十塊錢。
“我也不管她是不是跟你通信的人,我現在給你十塊錢,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要是不同意,這十塊錢你不僅沒有,人也不可能被你帶回去!”
周駝子的綠豆眼滴溜溜的轉,望向眼前男人身後的徐詩雅,心裏起了計較。
他肯定是想要婆娘,但是也清楚這大樹生産隊的王志剛不是什麽泥巴性子,人他一時半會兒鐵定是帶不走的,身上被那惡女踹的傷還一抽抽的疼。
想清楚利害,幹脆地扯過俞州揚手裏的大團結。錢跟婆娘都跑不掉。
“喬念,這周駝子就這麽放過徐詩雅了??也太便宜她了吧!”
王彤望向周駝子離開的背影還有些憤憤不平,憑什麽總有男人幫她說話,連錢都替她給,這俞州揚真是個冤大頭!
徐詩雅此時正緊緊攥着俞州揚的袖口,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也不管四周村民的指指點點,她只想讓俞州揚趕緊帶她逃離這個地方。
“別急,事情可沒這麽容易結束。”喬念望着那兩人依偎着一起離開的背影,輕扯了下唇角。
複又收回視線對身邊的王彤說:“你以後多注意一點徐詩雅的動靜,有什麽不對勁的行為及時告訴我。”
王彤一股嗅到八卦的模樣,忙不疊地點頭:“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看着她!”
——
“俞大哥,若不是你相信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這髒水潑在我身上,我...”
俞州揚帶着徐詩雅來到了村後山的一條小山谷,這裏比較清靜環境也好,關鍵是位置很偏,一般很少有人過來。
兩人坐在地上倚靠着一棵一人粗的老拓樹,俞州揚此時還摟着徐詩雅,嘴上一本正經的寬慰她,心中早就心猿意馬起來,鼻尖嗅到的都是少女獨有的清香。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有需要,我的肩膀一直給你靠。”
俯身朝着她耳邊輕聲說話,呼吸都打在了徐詩雅的脖頸處,手也不老實地在她身上亂摸。
上輩子經歷過人事的徐詩雅,心裏早就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無知少女,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早就了然。想到這俞州揚眼也不眨地就替她給了十塊錢,心裏應是真心地喜歡她。
半推半就的握住他的手,羞澀的擡眼望了他一眼,五官端正也是一表人才,雖說長相比不上陸馳,至少比他更有錢。
這輩子的陸馳現在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還帶着兩個拖油瓶,指望他成為首富起碼還要再等十幾二十年,而俞州揚是京城的公子哥,生下來兩人的起點就不一樣了,以後的成就肯定比陸馳更高。
想到這兒,便松開了自己的手,改而攀上俞州揚的脖頸,任他索取。
一陣樹枝搖曳,驚得周圍蟲鳥四散。
俞州揚一臉餍足地靠在樹幹上穿襯衫,徐詩雅衣衫淩亂地躺在草地上,羞紅了一張臉,似嗔非嗔地望向他。
男人扣着襯衫扣子的手微頓,回想起剛剛徐詩雅娴熟的動作跟回應,一點都不像初經人事的少女,心下微微不愉,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二分頭,抽出被女人壓在身下的中山裝就要起身。
“俞大哥?”被對方拔X無情的舉動弄得有些愣神,徐詩雅急匆匆的坐了起來,忙掩好自己的衣服。
“咱們得趕緊回去,我們一起在大家眼皮子下離開的,這半會兒都不回去,大家得亂想了。”
戴上金絲邊眼鏡,俞州揚又是那個溫文爾雅受女同志歡迎的男知青。
“可是,我...我不舒服。”
聽到對方的話,徐詩雅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眼眸似勾的看着他,小聲的說完這句話,臉頰又飛起一團紅暈。
“這樣啊,那你先在這邊休息,我還要下工呢,不能再耽擱了,我會幫你給大隊長請假,乖。”
俞州揚認真地拍着褲子上的草屑跟灰塵,對徐詩雅的媚态毫無反應,說完這句話後漫不經心地拍了一下徐詩雅的發頂,就大步流星地離開。
望向那毫不留戀的背影,徐詩雅直接愣在當場,也不裝虛弱了,利索的穿好衣裳,臨走前還狠狠地踹了一腳旁邊的老拓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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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周駝子的傷還沒養好,一連兩三天都沒再來大樹生産隊,村裏人都以為這事兒就這麽揭過去了。
誰知晚上卻鬧出了一件更轟動的事兒,這事兒要說起來,還跟周駝子那事兒搭點關系,因為這主人公就是徐知青。
“我已經觀察她兩天了,她這兩天一下工,就會往這山上跑,咱們要不要直接上去看看她到底在幹嗎?”
傍晚時分,天色還沒暗下來,大樹生産隊的衆人早就下了工,這山裏一片寂靜,王彤跟喬念正站在山腰處往山谷裏張望,幾分鐘之前徐詩雅剛剛進去,興許是離得還有些遠,啥也看不見,除了蟲鳴鳥叫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不用了,你先去找大隊長過來,我在這裏等着,不管她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麽,我們直接抓個現行。”
喬念收起了一旁的系統熱感成像圖,消失的屏幕上,剛剛可不就顯示有兩個人影疊在一起。喬念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幹的什麽事一目了然,不想污了王彤同志的眼睛,直接讓她去喊大隊長過來。
“對了,再叫上錢嬸子那幾個,這熱鬧怎麽能少了她們。”
“嘿嘿,你放心,我也這麽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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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哥,你最近怎麽對我這麽冷淡。”
徐詩雅攀着他的肩,心裏有些酸楚,最近除了約她幹這事兒,基本上都不跟她接觸,她也不知道自己把寶壓在他身上對不對。
俞州揚正賣力耕田呢,哪還有功夫跟她說話,随口地應付幾句,顯然徐詩雅是不滿意的,這些天受到的冷眼跟委屈急需一個發洩口,直接在緊要關頭推開了他。
“你現在當我是什麽?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被她這麽三番五次地耍性子,俞州揚也火了:“你自己是什麽你不清楚嗎?十塊錢不夠?我再給你加點錢行不行?”
徐詩雅被俞州揚撕下面具後的真實模樣,吓了一跳,心裏頓時無比的後悔,怎麽就信了這有錢公子哥的鬼話。
可她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伏低做小哄住了他。忙收拾好表情,小意地攀上他的胸膛。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你弄疼我了,你輕一點行不行?”
小白兔乖順起來的模樣俞州揚還有些受用,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剛要重振旗鼓,不遠處就傳來一陣鬧哄哄的人聲。
或許是兩人剛剛争吵的聲音太大,根本沒聽到四周的動靜,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錢嬸子第一個就順着聲音找了過來,打眼就瞧見草地上兩個不知羞的人,正光着身子幹着那檔子事兒。
當即就嚷嚷開了:“哎喲我的娘啊!這辣眼睛的!這兩個知青咋這麽不要臉!這是敗壞我們大樹生産隊的名聲啊!哎喲大夥兒快來快來!抓奸夫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