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逢(5)
原以為,所有的故事,都會停留在這一晚,可是沒想到,這一晚只是一個開始。
迦南離開的時候,徐柯出門去買特産了,迦南沒有留下什麽,她收拾完行李,離開客棧的時候她給徐柯發了信息,她說,我走了,有緣再見。
徐柯回複一定會再見的,回去之後,保持聯系。
迦南說好。
迦南看着天空,跨年夜的天空,對迦南來說,其實并沒有什麽不同,不過因為有了徐柯的信息,所有一切都變得美好而有意義。
第二天一早,韓丞丞便駕車離開了城,臨別之前,他對渱雨說,辭職跟我去x城吧,沒有你在x城的日子,真他媽難受。
渱雨微笑,她說,我沒有更好的選擇,很抱歉,我已經過了那個為了誰孤注一擲的年紀,我擔心去到x城,一切重頭,我融入不了。
韓丞丞說,我會盡量安排。
藍嘉皓發來信息,說元旦快樂,渱雨回複,謝謝。藍嘉皓看着手機發呆,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發這個信息的意義何在,大概是希望得到別的什麽答案吧。
許默打電話叫外賣送來早餐,藍嘉皓卻連一點吃的都沒有,許默說裝什麽深沉啊,一個女生而已,你不是向來憑實力單身嗎?怎麽,就這樣栽在這女生手裏了?
“不會說話就別張嘴。”
“不過說真的阿皓,你既然是喜歡她的,那麽你為什麽這半年都不去找人家?”許默一臉好笑的看着藍嘉皓,對他來說,如果真有一個女生能讓藍嘉皓從裴靈的陰影裏走出來也好,不然他們都在擔心藍嘉皓這輩子是不是真的就這樣了。
“我其實做過一些傻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面子大過天。我發過很多動态,有時候是真的希望她能點個贊,或者評論一個字也行,可是她從來沒有。所以我覺得她的喜歡,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吧。”藍嘉皓沒有告訴許默的是,其實很多次,當渱雨發動态說自己去哪的時候,他也有特意去過這些地方,只是為了得到一個偶遇,可是最後,都沒有真正的遇到過一次。渱雨發的動态他也會去評論,就是為了看看渱雨有沒有不想搭理自己,而每次渱雨都會評論,雖然內容總是那麽蒼白。
“你們昨天遇見了,那,你沒打算去努力一下?我看着那姑娘确實蠻好的。”
“是蠻好的,可是人家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交往四個月了。”藍嘉皓嘆口氣。
“那就別想了,再遇到也算是緣分。如果能做朋友就好好做,實在不行就算了。別勉強自己也別為難人家。”
“嗯,我知道。”
林棟起床時白素已經做好了早餐,林棟從身後抱着白素,白素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語氣裏飽含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她說“別鬧了啊,快去洗手吃飯。”
林棟撒嬌似的不動,就這樣靜靜的抱着白素,白素拿他沒轍,直接牽着他的手去衛生間,林棟就像個小孩一樣任由白素牽着。
同樣的跨年,有人幸福,有人憂。
奶茶吧裏,渱雨和白素坐在老位置上,這個奶茶吧,渱雨光顧了三四年的時間了,連老板跟渱雨也無比熟悉。白素和渱雨喜歡這裏的原因就是因為環境不錯,渱雨好靜,所以太鬧騰的地方一般都不會去。
“還記得嗎?一年前的這天,我知道了蘇洋和易景在一起的事情,呵呵,想想還真是蠻快的,都一年了。”渱雨感慨,一年的今天,她萬劫不複,如果不是白素和迦南,到後來的藍嘉皓,她想,她真的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去忘記這一切。不,準确的說,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走出這一段。
“是啊,我還記得那時我們也是坐在這個位置上,你明明很難過,可是卻咬着牙,倔強的不肯掉淚,其實那時我蠻心疼你的,可是你知道我這人,太肉麻的話我不會說。只能換種方式,就是陪着你。”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渱雨微笑,與白素幹杯。
她看着窗外,時間似乎回到了一年前。渱雨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她跟蘇洋攤牌那天,她和蘇洋看了人生中最後一場陪他看的電影,那是一場不太感人的愛情電影,可是渱雨幾乎從頭哭到尾。蘇洋坐在一旁,有些好笑的看着渱雨,覺得她還是像個孩子一樣,看電影都會哭得不知所措。可是蘇洋不知道的是,她哭的不是電影裏那些煽情的情節,而是她的老公竟然跟她的伴娘在一起了,而且這時間,是她無法去計算的。
出了電影院,渱雨對蘇洋說,離婚吧,我知道,你和易景在一起了。
“胡說什麽呢你,人家易景已經結婚了,你別瞎說。”
“你既然怕我瞎說,為什麽要去亂睡呢?”渱雨的眼神很犀利,她向來眼睛裏容不得沙子,即使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可是對渱雨來說,背叛這件事情,确實是太過傷人了些。
“渱雨,過分了啊,你有什麽證據嗎?”蘇洋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其實他內心裏也知道,渱雨向來不說謊話,她如果沒有證據,不會亂說。可是到了此刻,他還是做着蒼白無力的辯解。
“蘇洋,你還不承認嗎?行,那我再問你一次,你跟易景,究竟有沒有在一起?”
“沒有。”蘇洋斬釘截鐵,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渱雨冤枉了。
“是嗎?那,要不然帶上身份證,咱們去一趟酒店吧,看看跨年那天,跟你去酒店的人,不是她易景還會是誰?”渱雨的眼神不容許任何的否認。
“你”
蘇洋突然啞口無言,在車上的時候,蘇洋突然淚流滿面,他一邊開車一邊流淚,渱雨拿着他的手機給易景發信息,說渱雨知道跨年那天咱倆在一起了,如果她問你,你別承認。
易景很快回複她怎麽會知道?
渱雨握緊拳頭,她問蘇洋“你和易景,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們根本沒有在一起,怎麽開始?”蘇洋咬死不承認,渱雨想,果然還是那個她所了解的蘇洋呢,膽小,遇到事就躲,能躲過一劫是一劫。
“易景都承認了,你他媽裝什麽孫子?”渱雨一激動,将手機扔過去砸在蘇洋的頭上,“停車。”
“你要幹嘛?”蘇洋這時候哪敢停車,他根本不确定渱雨會做出什麽事?
“我叫你停車,蘇洋,你他媽給我停車。”渱雨在車裏大喊,突然伸出手就要拉開車門。蘇洋一把抓住她的手,他說媳婦你別鬧了,你別鬧好不好?
“我怎麽鬧了?蘇洋,咱們在一起六年了,蘇子清才一歲,你腦海裏想的什麽,你找誰不好,你找易景,我伴娘。你他媽怎麽會挑人。”渱雨在車裏歇斯底裏的吼着,似乎只有如此,她才能将這一年多來的所有委屈都叫出來,即使沒人理解,沒有關系,沒人心疼,沒有關系,她自己心疼自己。
“蘇洋,我他媽那麽愛你,你怎麽能如此對我?”渱雨哭了出來,她躺在後座,看着窗外一幕幕後退的風景,淚順着臉頰滑過,淚的終點處,是六年來所有經歷過的一切,最可怕的,是回憶。
渱雨沒有把這件事情鬧大,她知道婚內出軌對一個女生來說意味着什麽,她在沒人認識的一個社交軟件裏發了一條動态,她說我老公跟我伴娘在一起了,可笑不?
渱雨不怪易景,她怪的人是蘇洋,她說,跟她在一起六年的人是蘇洋,可是最後,傷她的人也是蘇洋,所以,她恨他。一開始說愛她一輩子舍不得她受任何委屈的人是蘇洋,可是最後所有的大風大浪都是她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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