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v三合一 (1)
還沒等他說完, 白翎陽就暈了過去。
白翎陽內髒出血,在治療艙中待着, 澤維爾一直守護在他左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才悠悠轉醒, 眼前是一片黑暗, 原來天已經黑了。
他在星艦上的房間裏, 身上的傷口被治療光燈照的好的差不多了。
電光火石間白翎陽突然想到, 他的機甲為什麽有問題?他的資料應該是被人用來複刻了緞帶信息搗毀了機甲。
他樹敵已經這麽多了嗎?
還有,那個勝利之吻的下一步……澤維爾在講什麽啊?
入夜, 蓋比斯偷偷摸摸從自己房門出來,打算去再看看白翎陽的機甲,一般來說機甲被統一停靠在資料庫中,他拿出了鑰匙就要進去, 卻看見伫立在門口的莫凱克。
莫凱克神智已經接近瘋癫,他一把抓住了蓋比斯的領口,“你給我弟弟的到底是什麽藥劑!”
蓋比斯嗤笑一聲,“你想怎樣, 讓他死亡的又不是我。”狹長的眼中滿是淬毒的惡意,像莫凱克這樣精神不穩定的人他見多了,怎麽會害怕他。
徑直就要推開莫凱克去開啓門房, 莫凱克從後面奪走了鑰匙,直接一拳打在蓋比斯的臉上,一顆牙齒直接從蓋比斯臉上飛出來。
掏出繩索固定了蓋比斯的雙手, 一路将他拖到星艦,兩人離開K35星,轉而去了附近的安貝爾星球,安貝爾星球盛産核油,莫凱克打算一把火把蓋比斯在這燒個幹淨。
直接提着蓋比斯的領子将他扔到一個核油坑中,鮮紅的核油浸泡着蓋比斯的臉頰如同鮮血。
莫凱克表情猙獰:“說,到底是什麽藥劑。”
蓋比斯怕了莫凱克,這個人現在就是個完全的瘋子,連忙将知道的一五一十都抖了個幹淨,“你們自己要為維亞達殿下效力的,我也是受害者,殿下讓我給你們那支藥劑的,也不是我想的。”
莫凱克一腳踩到蓋比斯的頭顱把他整個人按在核油坑中浸泡着,在他快要死了才拽着他的頭發熱他呼吸一口空氣。
蓋比斯狼狽地咳嗽着,“我說,我說,是還在實驗室研發的Y型藥劑,是半成品,打了之後就一定會死。”
莫凱克雙目赤紅,狠狠砸着蓋比斯的腦袋,“你們就是把我們兩兄弟的命視若無睹嗎!你們還是人嗎!”
瘋了,瘋了,這個人完全瘋了!
蓋比斯掏出一直藏在身上的粒子槍,瞄準了莫凱克的腳踝就狠狠開了一槍,莫凱克吃痛,直接摔了下來。
又是砰砰砰三槍,莫凱克手腳通通被廢,他癱倒在地上,一聲痛呼都沒有喊出來,雙眼幾乎能給噴出火。
“你會有報應的蓋比斯!!!”
蓋比斯從核油坑中移動出來,嗤笑一聲看着地上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莫凱克,滿是紅色核油的鞋子慢騰騰地碾壓着莫凱克的臉,險些讓他窒息。
“報應這種東西居然有人相信也真是奇葩,可惜就算我有,你也活不到看見的那一天。”
原本正要開槍射擊莫凱克,徹底了解他的生命,腳下一個坑洞卻突然出現,他一下子就滑入其中。
這個坑洞深而長,盡頭一只奄奄一息的蟲後正倒在地上。
蓋比斯的臉上先是驚恐,緊接着變成一陣思索後的狂喜,他看見了旁邊的蟲族隐約是個人形,忽然有一個瘋狂的想法。
如果蟲族能夠變成人類,那人類為什麽不能變成蟲族呢?
那些讨厭的二王子,白翎陽,還有一直壓他一頭的博格坎普教授,豈不是就能全死了,最後活下來勝利的人,不就是我嗎?
蓋比斯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眼下這個蟲後顯然是食物不夠要被餓死的,他緩步上了地面,看着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莫凱克。
他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不論莫凱克還能不能聽見緩緩說道,“我就說我不會有報應,你看,你的報應來了。”
說完拖着莫凱克的身體進入了地下坑洞。
第二天所有人都發現蓋比斯教授不見了,但他是一個實驗狂魔,經常不見也算正常,至于莫凱克兄弟,一個死亡,另外一個心如死灰的模樣,應該是回帝星了。
一場新生學考中止于一人的死亡,也叫人唏噓,但後面被炒的最熱的在學生們心中地位上升最高的,居然是白翎陽。
白翎陽和小莫凱克的戰鬥過程與全新的機甲駕駛方式,還有他的精神力不用說也是至少SSS級。
天才二字怕是已經不夠形容他了。
一時間,白家市值又飛漲,倒是叫白翎陽狠賺了一筆,并且包括他那個勝負押注。
白井忙着在白家所屬的星球工作,抽空給他兒子發了個消息。
老頭兒:【幹得不錯,幹得不錯!】
白翎陽:【還不是你兒子用命換來的,現在還躺在治療倉裏呢!】
老頭兒:【男兒當自強,小傷不算什麽,要不爸給你寄點補品補一補?】
……親爹,我謝謝你,白翎陽翻了個白眼,吃着澤維爾端給他的水果表示看不上自家爹所說的補品。
回歸學校不到一周,白翎陽光腦登陸後一條新聞就被火速刷新了出來,是二王子維亞達·奧古斯汀的一段采訪。
白翎陽有些詫異,記得上次關于二王子的報道還是幾周前去剿滅星盜的捷報。
現在的視頻中的二王子殿下,唇色慘白,面容和衣着都有些狼狽,身後跟着的士兵甚至不斷地送往醫院,一副從一線冒死回來的模樣。
維亞達在鏡頭前泣不成聲地說,“我沒有想到皇室會出這麽大的醜聞,大王子伊恩·奧古斯汀,居然和星盜勾結。”
“大王子先是率領玫瑰軍團,在我之前就開始剿滅星盜,但是多日無所結果,我幹脆帶兵冒死進入了星盜領地,沒想到居然看見了星盜密談的大王子!”
他越說越氣憤,如果大王子在面前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的模樣。
“星盜殘忍至極,當時就殺死了大王子殿下,我這才發現這是一個計中計,我周圍都是我冒死救回的士兵,星盜要是一日不鏟除,一日就是一個禍害!”
他說的義憤填膺,星網上滿屏留言都是支持二王子殿下,順帶嘲諷大王子自己作死自己。
一時間各種消息被頂上熱搜,最高搜索的居然是二王子繼位。
白翎陽看完皺緊了眉頭想要問問澤維爾,澤維爾卻突然不見了。
澤維爾不見了也沒有留下什麽話,白翎陽皺了皺眉頭打開光腦終端要聯系他,沒想到看到的是澤維爾不在線。
什麽叫不在線,現在這個科技水平還有不在線?
轉而白翎陽切換到了小號咩咩,想看看澤淵最近在幹什麽,沒想到也是一樣的不在線。
半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白翎陽摸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
是夜,獲得民意支持的維亞達召開了軍事會議,老國王一向寵愛二兒子,幹脆讓維亞達自己主持,他只管簽字就行。
一屋子人亂哄哄的各抒己見,但都大同小異,維亞達閉目坐在正中原本屬于大王子的位置閉目養神。
掀起眼皮發現右邊黑色的椅子上還沒來人,維亞達勾起嘴角冷笑。
會議室大門猛然被推開,一身騎裝澤将軍出現在衆人視線中。
他身材颀長挺拔,周身的氣質像是被打開的潘多拉寶盒,充滿了肅殺之氣。
氣勢逼人的将軍臉上依舊還是帶着面具,卻無人感議論,他的實力就代表了在坐的無人感讨論除非他們想要失去枭龍軍團的庇護。
一旦失去,就是死亡。
維亞達睜開眼睛,氣色紅潤,一改電視上的狼狽。
“澤古羅将軍,你來遲了。”
澤将軍面不改色地落座,語氣沒什麽誠意:“身體不适,重傷未愈,請二殿下原諒。”
全場的靜悄悄的連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見。
剩下人眼觀鼻,耳觀心,不敢發出一點響動,不然就是殃及池魚之禍。
“穿着騎裝有時間騎馬來,看來澤将軍身體恢複的還是不錯的。”維亞達掃了澤将軍兩眼,這個人無論他是誘惑還是恐吓一直沒有成功收入麾下,用不了的刀刃終究會割傷自己的手。
澤将軍藏在面具後面的臉明确笑了笑,“希望如此。”
待兩人一停止說話,維亞達敲了敲杯子示意所有人安靜。
“諸位,想必衆人都知道帝國北方的星盜猖獗的可怕,我這次去剿匪卻不幸失敗了。”
他長嘆一口氣,滿滿都是愧疚,澤将軍冷眼看着他演戲。
“我更沒有想到大王子殿下居然會和星盜勾結到一起,甚至還被星盜殺害,我提議由我接管大王子殿下的玫瑰軍團,掃出其中的卧底,也算彌補大王兄做的這件錯事了。”
他一臉悲痛欲絕,說到接管更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似乎是委屈了他。
在做的一半大臣都和玫瑰軍團打過交道,也清楚裏面到底有沒有卧底,大家不置可否。
在維亞達的副官帶領下響起一片掌聲。
但澤将軍卻冷笑出聲,在一旁掌聲中格外突兀。
維亞達強壓着怒火,啞聲問道:“澤将軍,你是否有什麽不一樣的見解?”
澤維爾摘軍帽,胸前的五個軍章閃得維亞達火氣更旺。
“二王子殿下,您很荒唐。”
維亞達的副官當場就拔出腰間的禮儀配劍來,喊道:“大膽!”
維亞達眼中醞釀着黑沉的情緒,攔住了副官。
“澤将軍,你說出的這句話,是可以被判定是侮辱王室成員,你如果沒有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我完全可以向父王申請剝奪掉你的職位。”
維亞達知道澤·古羅已經沒有底牌了,枭龍軍團還被他扔到帝國北方的星盜領域受難,他倒要看看失去了軍團的澤·古羅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屋外的風吹的凜冽,而會議廳的溫度更加冰涼,所有人都不敢發言,靜靜地看着維亞達奧古斯汀和澤·古羅的互相交鋒。
“維亞達殿下,請問,這次我的枭龍軍團,為什麽沒有回來?”
澤維爾寒聲問道,他的軍團實力他自己清楚,實力都是頂尖的,那麽現如今的境地就只有維亞達故意不讓枭龍軍團回國這一個原因。
維亞達看那人黑洞洞的眼底,心裏有些慌亂,但面上還是強撐着冷哼一聲,“澤·古羅将軍,他們作為帝國的軍團,由我這個王子施令在星盜基地駐紮,以防萬一……有什麽不對?你是在質疑本王子?”
“而且,你可別忘了,枭龍軍團姓奧古斯汀,而不是姓古羅。”
這番話字字珠玑,維亞達暗指澤将軍簡直把枭龍軍團變成了自己的部隊。
但當初枭龍軍團差點被帝國抛棄的時候,只有澤維爾一人獨自撐起的事情,仿佛被他忘在腦後,從來沒有發生過。
澤維爾不置可否,冷淡地說:“我派人到前線去調查了一番,得到了一些和新聞有出入的圖片。”
澤維爾從光腦中放出一張照片投影到會議室中央,那是一棟位于戰地外十公裏的一棟軍營,軍營建立在這麽遠的地方,着實讓人生疑,更別提裏面還有成堆的仆人,美女舞者與侍從。
“維亞達殿下,你的軍營就是在這裏嗎?距離前線十公裏的安樂窩裏?!”
維亞達一噎,這是怎麽回事,他的住所和前線的情況,澤将軍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不論是玫瑰軍團還是枭龍軍團,除去第一個星期之後,一直都沒有人見過你,作為首席指揮官,殿下你不在前線反而在後方尋歡作樂,此事殿下可否解釋一二?”
澤維爾的聲音愈發冷淡,語氣逐漸變得冷得凍人。
“你自然可以發號施令,但不去前線了解戰況,反而躲在後面,從來沒有參軍,運籌帷幄千裏之外?呵,這是被你推到風口浪尖的大王子都做不出的事情。”
“作為枭龍軍團的一員,我正要仔細詢問你,二王子,你可得給我個圓滿解釋,才能安撫被抛棄将士們的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慷锵有力,每字每句都敲打在在場人的心底。在場的大都是真正出生入死過的軍人,聽到這後,他們面色都難看,面對一個抛棄軍隊的王子他們實在提不起勁支持。
今天抛棄的是枭龍軍團,明天說不定就是抛棄他們。
面對這樣的譴責維亞達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為了支開父王給澤·古羅一個下馬威,維亞達特意讓他出去了,現在沒人給他撐腰,他倒成了吃癟的一方。
他一直是被父王和‘王妃’寵着長大的,哪裏受得了當衆被人質問的氣,一氣之下立馬摔杯就要轉身離場。
門外突然狼狽地跑過來一個侍衛,他氣喘籲籲地說,“殿下!安貝爾星突然被蟲族占領了!在安貝爾星上的分隊全軍覆滅!”
此言一出,整個軍事會議廳中的人都炸開了鍋。
無他安貝爾星屬于奧古斯帝國,是在帝國的正南方,其上擁有豐富的核油資源,整個奧古斯帝國十分之一的核油最起碼都是從上提出的。
在上駐紮的一支隊伍也算得上精銳,居然全軍覆滅,無一生還。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蟲族變異,且數量非常繁多,甚至——進化了。
不論是哪一點都是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的存在。
維亞達雙眼赤紅,“澤·古羅!既然你本身大的出奇,那麽這次就由你領兵去安貝爾星上消滅蟲族,聽你口氣大得很,那麽就請你做出點成績給本王子瞧瞧。”
枭龍軍團在星盜邊境駐紮半個月有餘,肯定都傷痕累累,維亞達半眯起眼,敲擊着桌子像在催促,他要讓這個不可一世的澤将軍,活着進去,死着出來。
澤維爾面上不露絲毫膽怯,悠悠道:“事态緊急,我就不向殿下行禮了。”
推開大門就往外出,風卷起他的帽檐,澤将軍伸手按住,宛如戰神一般頂天立地的姿态,淡掃了眼不敢發聲的衆人。
“告辭。”
事态緊急,他沒有向白翎陽告別,坐在星艦上反複摩挲幾下黑色的光腦,看着其中的小龍不斷浮現着白翎陽的聲影。
他的翎陽那麽聰明,八成能猜到澤維爾和澤将軍之間的關系。
最後一箱礦石已經給白翎陽送過去了,不知道他會喜歡嗎?。
澤維爾猶豫再三以澤維爾的身份發給白翎陽一條消息。
澤維爾:【等我。】
白翎陽早上睜開眼睛沒有看見澤維爾那頭耀眼的金發不由地一僵,原來自己已經這麽熟悉澤維爾了。
原本他一人還覺得有些小的住處,自從昨夜澤維爾突然消失之後,空蕩蕩的小廚房,無人的客廳倒顯得格外空曠。
仔細琢磨着那條最後的消息,短短兩個字,什麽都沒有解釋。
他昨夜去找了博格坎普教授,教授卻也是岔開話題,和他說別的。
澤維爾果然有事情瞞着他。
他作為朋友信任澤維爾不會刻意追尋答案,他也不是喜好打聽他人隐私的人,但一種被隐瞞的不适感依舊讓他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尤其是那天額頭上的吻……
洗漱完畢後才發現原本的光腦上,澤淵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定制了數以萬計的微縮核彈和改制粒子炮,自從他和澤維爾成為室友後,這還是澤淵近期的第一條消息。
在學院的生活沒有了澤維爾,似乎變得無聊了許多,他幹脆一口接下,準備在實驗室忙個天昏地暗。
澤維爾在半路和枭龍軍團的成員會和,在他不在的期間,所有人都是聽從副手安排,幾乎每個人都安然無恙。
想想維亞達身上那身傷,澤維爾試探地問了問副手,“維亞達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副手老早就想吐槽了,立馬說道,“殿下,北方星盜都是聽從于首領盧修斯,壓根沒有理睬維亞達殿下的人,大王子殿下率領的玫瑰軍團更是第一時間融入了星盜中,和維亞達殿下的人打了起來。”
澤維爾雖然大部分都料到了,沒想到大王兄為了保護愛人,居然還派人融入星盜裏面了。
盧修斯就是星盜首領,也是大王子伊恩的愛人,他一直幹劫富濟貧的事情,也從未殺人。
洗劫的都是為禍一方的腐朽貴族,甚至滅了不少星盜。
帝國軍隊不少不方便直接剿滅的星盜團體,都是他幫忙剿滅的,維亞達這次完全就是去挑事,沒想到居然是被無視了。
他想起維亞達當初新聞上說的大王子戰死,忍不住問道:“大王兄他受傷了沒有?”
副手這兩日東奔西跑的頭疼,當下就嘆了口氣,“哪有,我們和玫瑰軍團的人都被安置的好好的每天就是在那做做樣子,大王子殿下天天和盧修斯大人在一起甚至胖了一圈,維亞達殿下編瞎話倒是編的快。
至于維亞達殿下身上的傷,是大王子殿下受不了他老來騷擾星盜基地,放了一隊暴力團打的。”
澤維爾搖頭,自家大王兄真是越來越随意了,一直不想繼承王位,但也不甘心王位被維亞達這種人繼承,一直和他分庭抗禮,但自從有了戀人……
澤維爾無力的扶額,大王兄和盧修斯兩個人都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這回甚至是幹脆在維亞達面前表演一出詐死,大哥倒是逍遙自在了,他反而被桎梏住了。
随着星艦即将降落在安貝爾星,整個星球被一層黑霧缭繞,澤維爾直覺告訴他這場戰役不好打,嚴肅召集枭龍軍團的衆人,施令道:“所有人立刻進入機甲!”
副手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連忙命令人武裝起來。
星艦終于落在地上,安貝爾星的天空是淡紅色的,灰黃地面上有不少坑洞,都是開采核油留下的。
澤維爾進入黑戰神的駕駛倉,作為将軍,他率先降落在星艦外。
一片空曠,靜的只有機甲的摩擦聲。
“所有士兵聽令!保持戰鬥隊形,不要分散。”
他心裏清楚,這場戰役恐怕會被星網全程報道,如果失敗,标志着蟲族切實進化了,其次,其他人都可以輸,他不行,作為奧古斯帝國的全勝将軍,如果輸了意味着奧古斯帝國的虛弱,更容易被乘虛而入。
敵族在哪?左邊還是右邊?
一股氣流猛烈吹向機甲,澤維爾面色一凜,一炮射向前方,攻擊戛然而止。
待他定睛細看後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情。
在地上躺着的,明顯是一個人,除去額頭上兩個觸角和普通人類一般無二,但體內綠色的血液明明白白說着,這是蟲族。
蟲族居然會和人類相融合!
蟲族果然進化了,如果以蟲族的□□力量加上人類的智慧,那麽接下來的這場戰争人類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澤維爾當機立斷立馬開啓軍隊內通訊聯系了所有士兵。
“全體士兵開啓機甲外殼強化!絕對不可以露出身體!”
士兵們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立馬用照做,他們信賴澤将軍,澤将軍賦予了他們勇氣才能面臨着面前的一切。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澤維爾立馬下令讓所有人遠離地面,機甲飛到半空中朝地面射擊。
只見地面的坑洞裏面,瞬間湧出密密麻麻的蟲族,外表卻都是人類的模樣,兇惡地朝半空中的機甲飛撲過去。
數以萬計的粒子炮在空中射出,猶如絢爛的火焰,瞬間炸死一片,但這次的蟲族繁殖能力極強,幾乎達到殺一波造一波的程度。
面對這無止境的車輪戰,澤維爾深吸一口氣,拆分軍隊,以千人為單位,在整個千瘡百孔的安貝爾星展開游擊計劃。
他要活下去,帶着帝國的士兵們活下去。
他不僅是士兵們的精神支柱,也是帝國民衆的希望,最重要的,他要回去軍校的小而溫暖的寝室裏,去見那個人。
翎陽……他的翎陽。
這場戰役打了很久很久,足足有一個月,期間不斷有錄像傳到星網供無數人觀看。
持續一個月的戰争,消亡了不少将士,久久不到的物資和支援讓澤維爾焦頭爛額。
但他是奧古斯帝國的将軍,必須背負着希望強撐着前行。
無數觀看視頻的人類不得不承認,蟲族正在進化,引起了更多人關注這場安貝爾之星的戰争。
因為這是和進化蟲族的第一戰,蟲族從身體結構到智力硬生生比直接呈現翻倍的增長。
這恐怖的現象令無數人膽寒,而奧古斯帝國的軍事象征——澤将軍在網上獲得了無數支持,無數人向枭龍軍團捐贈了資金和武器。
他們在心裏默默祈禱着能夠取勝。
白翎陽是在一周後才看見的安貝爾星的視頻,彼時他累的兩眼一抹黑從實驗室剛剛出來,将制作好的微縮核彈和改造粒子槍通通向澤淵寄過去。
他喝一口咖啡強撐着快要閉上的眼皮,奧古斯軍事學院中為了讓學生意識到自己未來是要和誰作戰,特意将戰鬥視頻投影到教學樓上。
他一擡頭就看見了駕駛着黑戰神的澤将軍。
一直整齊帶在黑頭頂的軍帽掉落了下來,在面具後那雙熟悉的灰藍色眸子布滿血絲,明顯是已經多日沒有休息了,但手中的粒子炮卻依舊精準而又穩定地炮轟蟲族,兇煞如天神。
黑戰神低調奢華的黑色外殼上沾滿了粘稠的綠色血液。
沒有等休息多久,他又立馬深入坑洞中,一刻不停地剿滅着,宛如一個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
白翎陽擡眼瞥見澤将軍飽滿而又寬闊的胸膛前,別着一個熟悉的東西。
少年頓時震驚的無以複加,手中端着的咖啡杯‘啪叽’一聲碎裂在地上。
他看見了黑色的光腦,那是他送給澤維爾的,現在被認真地別在澤将軍的胸口……
視線往上移動着,最令他驚訝又熟悉的則是那雙灰藍的眼睛。
眼睛或許有相同的,但眼神卻騙不了人。
扇子在精神海中開口:這人是三王子哦?
這是澤維爾。
白翎陽頓了頓,沒有開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于是謹慎地取出之前分析過的澤維爾的數據,取出虹膜數據,仔細和澤将軍的對比。
虹膜特征很難更改,就算更換□□的虹膜特征都不會改變。
屏幕叮咚一聲,“完全一致。”
澤維爾就是澤将軍。
白翎陽明了,原來這就是澤維爾瞞着他的事情,想起澤淵對他預定的武器,白翎陽僵硬着臉搜索着星網上澤将軍戰鬥的資料。
用的就是他的微縮核彈。
白翎陽對扇子說:澤維爾就是澤将軍就是……澤淵啊?
三個人居然是一個人,白翎陽皺眉,雖然氣澤維爾的三重身份和隐瞞,但是眼下,他更想要澤維爾回來親口和他解釋清楚。
扇子原本在精神海裏叽叽喳喳的,可是聽到白翎陽說的那句話,突然就沉默了。
過了好久,扇子才小聲問:澤淵是誰呀?
白翎陽:就是澤維爾啊。
扇子又沉默下去,不再多說什麽,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仔細分析了這種新型蟲族的弱點,白翎陽研發出了針對蟲族的探測儀和聲波槍後連夜以個人名義捐給前線。
他甚至拿出了一億星幣的巨款,以父親白井的名義一同捐贈給了奧古斯帝國。
這兩項發明的誕生更是徹底打響了白翎陽三個字的名號,兩種武器一到前線就被證實威力無比強大。
澤維爾看書手中的聲波槍,捐贈人白翎陽的名字被烙印在槍支上。
透過三個字,澤維爾仿佛看見了那個驕傲自得的少年,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會勝利的,一定。
勝利之吻,會讓他回去後補給自己。
白翎陽以個人名義向枭龍軍團捐贈數額龐大的新式武器的消息一下子就在帝星圈子裏面炸開了鍋。
幾個好友都過來向他問候,以歐文斯為首的損友不斷地叫他出去浪,可惜白翎陽暫時也沒空理他們。
現在全帝國人對于首富之子白翎陽的認知,便是當之無愧的機械天才。
二王子維亞達自從澤維爾去前線後日子倒是好過不少,整個王室三位王子,現在大王子死亡,三王子澤維爾又是一個病秧子。
在他心中,皇位落在他手上絕對是肯定的。
在看見澤将軍安貝爾星一戰持續把戰線越拉越長,足足一個月還在安貝爾星球上,雖然并無明顯敗退,但源源不斷的傷亡人員從前線撤銷下他心裏反而有一種詭異的快感。
如果那個礙眼的澤将軍能和蟲族一塊死了,那還真是美事一件。
但就在這前線戰事吃緊的時候,白翎陽冒出來了,捐贈給枭龍軍團的探測儀和聲波槍更是跨時代的發明,以這兩個東西為基礎,枭龍軍團瞬間扭轉了戰局,幫助人類奪回一成勝率。
維亞達的臉色有些不虞,這白翎陽是一個天才,如果能夠招徕是再好不過。
如果不能……
白翎陽孤身在宮殿外等候,他原本還在實驗室,猛然來了一隊皇家衛兵強制邀請他去王宮,到了之後反而把他撂在殿外。
扭了扭被反轉到身後的手指,白翎陽渾身難受,手腕被光繩緊緊捆住,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深痕跡。
他提前向博格坎普教授發了消息,如果他三個小時內沒有回學校就代表出事,擡起淺色的眸子看了看太陽。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他被撂在外面,暴曬嘴唇幹的有些難受,連帶着多日沒有好好休息的神經都松軟了起來,要不是強撐着,幾乎下一秒就要昏睡在地。
殿門終于開啓了,一人從散發着冷氣的殿中纡尊降貴地緩步走了下來。
白翎陽眨眨被汗水打濕的睫毛,他當是誰,原來是二王子維亞達。
“白翎陽先生,請來。”
一進殿中白翎陽就被這巨大的室內外溫差激得打了個激靈。
殿裏顯然是不斷循環着空氣,涼爽到有些陰冷,怪不得維亞達能在殿裏還穿着繁複的禮服。
心裏想這些有的沒的,白翎陽無聊地擡起眼皮,就見維亞達坐在正中,兩眼上下掃視着他。
白翎陽雖然未曾關注過王室的事情,但幾位王子之間的關系作為帝星富二代第一人還是略有耳聞,當即猜測維亞達八成是來找茬。
可惜他是直接被‘請’來的,身邊一人都沒有,連扇子也沒被允許帶出來,除了給博格坎普教授發的那條消息之外,完全直接就在虎腹狼窩中。
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白翎陽實在渴的厲害,啞聲問道:“維亞達殿下,把我帶到您殿裏有什麽事情嗎?”
少年聲音沙啞又有些細,軟軟的落在耳邊有些像呢喃。
維亞達此時扯出一個笑臉,在白翎陽眼中跟皮笑肉不笑沒有什麽區別。
“只是請你來詢問一些簡單的問題罷了,給白先生松手。”
維亞達說完從旁邊的箱子中取出兩把銀色的槍,白翎陽細看,這不就是他最新發明的聲波槍嗎?但在他手上的更像一個精美的仿制品。
身後的光繩被解開了,白翎陽被按在一個椅子上,但左右手還是牢牢別在後面,兩個大拇指之間還綁着一圈。
維亞達居高臨下地看着在下方的白翎陽,不得不說心情極為暢快。
他一向讨厭這種天才,但現在看天才又如何,照樣得仰視着作為王族的他。
眼掃過白翎陽的發頂,烏黑發頂,一雙明亮又清澈眸子半閉着,白皙的皮膚被暴曬得微微泛着粉紅,汗液将襯衣浸濕一半,領口的扣子在掙紮時崩壞了,坦然露出一片美好的鎖骨。
鎖骨中間點綴着一顆紅痣,惹人視線。
少年穿着軍校制服,身姿挺拔如白楊,因為坐着的姿勢關系,被黑色褲子包裹修長筆直的雙腿只能微微開合着。
優美的紅唇被曬的有些幹燥,舌尖伸出舔舐着唇瓣,散發着性感的溫度。
真是一副好皮囊。
他從座椅上起身,從侍從手中接過一杯水。
白翎陽聽維亞達說話聽的頭疼,半閉的眸子餘光瞥了眼維亞達,“呵,二王子殿下的請和他人的反而大不相同,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只重視結果,過程自然不重要。”維亞達眼中露出了貪婪,手指想要掐上白翎陽的下巴,被白翎陽狠狠地別開臉。
他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依舊強笑說道:“加入我的陣營吧,白翎陽,我會付給你大筆的傭金,如果你願意我還能夠授予你爵位,讓你們一家一躍成為貴族。”
白翎陽一貫不在乎貴族,見維亞達一臉天大的施舍模樣,恨不得他立馬跪下來感恩的模樣就從心裏厭惡。
他淡淡地說:“我不需要貴族的身份。”
維亞達心裏冷笑,哪有不在意貴族身份的人,他看着白翎陽的臉,語調一轉,“你要做我的情人的話嗯,以你的姿色确實不錯,我的好弟弟澤維爾就是被你這副模樣勾住的吧?”
想起他搜集的資料上澤維爾那些對白翎陽的照拂,那是明明白白的喜歡,維亞達之前只覺得作嘔,現在想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這少年精致又好看,能力也強,枕邊人加幕僚是讓他的王弟得了便宜。
“雖然我不像澤維爾那樣喜歡男人,不過你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