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子
澤·古羅躺在治療倉內,體內的淤血一時間通通堵在胸口,背部險些被蟲族巨大的前肢貫穿,在背後留下來一個十字型的傷疤。
臉上的面具依舊帶着,治療倉外響起腳步聲,副手扶澤将軍起來,為他披上了外衣。
“咳……”澤将軍吐出一口淤血,嗓音幹澀,“維亞達殿下。”
維亞達奧古斯汀是奧古斯帝國的二王子,此時穿着一身禮服,奢靡和繁瑣一并顯示在衣服上,金發金眼,五官鋒利而具有貴氣。
“嗯。”他矜持的回了一聲,打量着澤将軍的傷勢,男人一頭黑發淩亂不堪,胸口的紗布還透着血絲看上去命不久矣。
“澤·古羅,将枭龍軍團先交本王子,我會為你保管。”
澤·古羅唇色蒼白的可怕,他嘔出一口淤血來,不出意外招惹了維亞達的嫌惡眼神。
“咳咳,不知道殿下要去做什麽?”
維亞達從懷裏拉出一張手帕,淺淺捂住口鼻,“奧古斯北方邊境有一堆星盜,你虛弱成這樣,自然是無法去的,你暫時養傷就好。”
星盜?澤将軍雙眼微微一亮,沒有遲疑地朝副手點點頭,将代表着枭龍軍團銀色的令牌交到了維亞達手上。
“願殿下如願以償。”
維亞達拿了令牌就離開了,帶起了一陣翻滾的袍腳。他将手帕好好的擦拭了一遍雙手,然後直接把手帕扔進垃圾桶內。
維亞達冷笑着對着自己的侍從說:“去發布消息,澤将軍病危,即将死亡,枭龍軍團由二王子殿下維亞達奧古斯汀接手。”
他雙眼冷看了一眼身後的病房,嗤笑一聲。
就算能力再強,如果不歸順于他,依舊是死路一條。
澤古羅待人走後扯了扯嘴角,冷漠地站立着,朝身後喊道:“王兄,他走了。”
一個暗門被人從內推開,金發藍眼,俊朗五官,這赫然是大王子殿下伊恩奧古斯汀。
伊恩臉色不好,急切地握住了澤将軍的手,“澤維爾,你怎麽樣?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嗎?”
澤維爾這才輕喘一口氣,舒展了一下身體,疼痛讓他的臉色更白了些,但他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副手小跑着拿來了藥水,将他頭發上黑色的燃料褪去,一頭耀眼的金發慢慢顯露出來,外貌和伊恩像了五成,卻更為俊雅。
奧古斯帝國的王室只有三位王子,大王子伊恩,和三王子澤維爾都是王後所出,而二王子維亞達,則是被撿回來的私生子。
王後前些年因病去世,這二王子的母親也因此住進了王宮。
只是帝國民衆不知道這麽一回事罷了,新王後也沒有露過面,畢竟是王室醜聞,一切都被壓了下來,大家只以為國王陛下沒有再婚,帝國從此只有三位王子。
然而人的野心是無限的,有了一個王子兒子,自己也住進去了王宮,誰能夠管住自己的野心呢?
維亞達奧古斯汀與母親開始聯合野心勃勃的貴族勢力,想要扳倒大王子這個既定繼承人。
澤維爾和大王子伊恩自然對這種行為嗤之以鼻,然而小人難防,澤維爾作為弟弟就化名為澤古羅,以已故母親的姓氏進入了外公博格坎普教授的枭龍軍團,并且一戰成名。
連他的父王都不知道這一層身份。
大王子伊恩眼中神色不定:“這次軍統局情報混亂,果然有維亞達的手筆。”
澤維爾勾起一個嘲弄的微笑,聲音凍得吓人:“想要殺死我,還沒有那麽容易。”
伊恩皺着眉頭心痛的看着澤維爾身上的傷口,澤維爾頓了頓拍了拍伊恩的肩膀,“王兄,你別怕,這是我為了穩定他的态度延緩了治療而已,很快就能好。”
“維亞達現在去北方剿滅星盜,你還不帶領玫瑰軍團一起去嗎?”
玫瑰軍團是伊恩所率領的軍團,僅聽他的命令,受他管轄。
伊恩動作頓了一下,想起一直讓他牽腸挂肚的那人,只覺得維亞達實在可恨,燒殺奪掠的星盜他不去打,偏偏要去滅了劫富濟貧的星盜,當真是在挑軟柿子捏。
朝澤維爾點了點頭,他就立馬出發,必須趕在維亞達出發之前先行到達。
伊恩離開後,澤維爾副手突然端着光腦狐疑地跑了過來,整個人面上都是驚奇,“殿下!你真不敢相信我看見了什麽?!”
澤維爾蹙眉,俊朗的臉龐有一絲憂慮,“怎麽了?”
難道事情還能變得更糟?
副手臉色漲紅,支支吾吾的開口:“之前在網上被二王子殿下煽動罵您的人通通不見了,賬號都被封閉一周。”
澤維爾有絲錯愕,立馬打開自己的光腦查詢起來,在看操作源頭那個熟悉的ID時,會心一笑。
是咩咩。
“治療力度開到最大,我要馬上康複。”
“是!殿下。”
兩天後奧古斯軍事學院這兩天不少世家貴族圈的傳遞着一些小道消息,在看見白翎陽走來後又都紛紛閉口不言。
排外的貴族圈,白翎陽輕嗤一聲接着去實驗室,他特意把自己之前的研究室搬到奧古斯軍事學院裏學生專用的實驗室中。
同時他又向博格坎普教授申請批準了一個保密功能,一切順利的令人意外,小乖被他縮小放在了裏面。
已經将玄晶礦石安裝在小乖身上兩周了,卻看不見成效,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白翎陽捏着手上發亮的礦石有些悶悶不樂,旁邊的核油突然掉了下來濺了他一身。
核油粘稠難洗且是紅色的,倒在身上看着如同鮮血一般,白翎陽只能先回宿舍随意的把衣服一脫扔在地上,去洗了一個澡。
他剛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冒着水汽,白皙的肌膚被熱水澆灌成了略帶粉紅。
随意擦着濕漉漉的頭發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敲了幾下。
能在早上專門來宿舍找他的只有希伯來了,白翎陽随意地穿着浴袍去開了門。
門還沒有完全拉開,白翎陽便說:“希……诶?”
金發俊雅的青年半倚靠着門框,眉眼深邃雜糅了東西方的俊美,見白翎陽出來的造型有些不一般,他愣了一下。
灰藍色的雙眸似柔情款款,他随即緩緩展開一個耀眼的笑容,明亮又溫暖,白翎陽覺得自己似乎要溺水進到那雙眸子裏。
胸口的心跳聲似乎比平時更有力了一些。
“翎陽?你好,我是澤維爾,你的……室友。”
白翎陽身上穿得黑色浴袍有些寬松,匆匆趕來開門只在下面套了一條短褲,上半身可是什麽都沒有穿。
他個子不算矮,但在澤維爾有點高,他站在俊雅的青年面前恰好要矮一個頭。
澤維爾能夠清楚的看見白翎陽被熱水濡濕的鎖骨,上一滴還沒有被吸幹的水滴劃過脖頸,流到胸膛上薄薄的肌肉上。
黑色的發絲還沒有被擦幹,打濕了白翎陽精致的五官,呈現一種彌漫着水汽的性感魅力。
就像在晨霧中被露水沾染的粉色薔薇,引動着人的視線。
他的實現落在鎖骨中間的紅痣上,凝視了一下,耳朵裏響起了一些聲音,擾亂了他的思緒。
澤維爾有些僵硬的別開臉,鼻尖一股淡淡的天竺葵沐浴乳的味道在他鼻尖卻格外香甜,煽動着他蠢蠢欲動的情緒。
“室……友?!”白翎陽驚呆了,他自己一人住了都快半學期,這下子突然冒出來一個室友讓他怎麽不驚奇。
這不是他自己租下來的住處嗎,學校還一房租給兩個人?他可是要求自己單人的。
立馬白翎陽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把身上的浴袍緊了緊,澤維爾耳朵發紅的咳嗽了兩聲。
“不讓我進去嗎?”
白翎陽也有些尴尬地往後退了一步看向澤維爾打開光腦展示給他的身份信息,緩緩念了出來:“澤維爾奧古斯汀,宿舍401,奧古斯軍事學院二級生。”
奧古斯汀?!這是王族的姓氏啊,看來這個室友還是一個王族,同時也比他高了一年級?
澤維爾聽白翎陽用清脆幹淨的聲音念出自己的名字,‘澤維爾’三個字在他嘴裏念出仿佛在說什麽情話一樣,撩動着他的耳朵。
白翎陽往後退了一步把門讓開,澤維爾走進來,耀眼的金發在光線下閃閃發光。
“你怎麽進到這裏來的?你什麽東西都沒帶?”
白翎陽不免有些乍舌,他這個‘舍友’太潇灑了點,比他還潇灑,他來的時候起碼還有個小箱子。
然而這位王族兩手空空,什麽行李都沒有準備。
澤維爾聽白翎陽這麽說後笑了一下,輕描淡寫道:“這個地方原本就是我留的,因為一些原因,我暫時不在學校,所以你住了進來,嗯……這麽說算是你住到了我房間裏,也不錯。”
他輕門熟路地來到白翎陽的房間,推開門,發現裏面已經擺上了少年的東西,制服襯衫和領帶随意地搭在沙發上,床被有些淩亂,主人沒有好好整理,不過床上扔了幾個機甲玩偶,反倒是增添了一絲調皮的感覺。
澤維爾轉過頭來笑着說:“這裏是比不上外面豪華舒适,委屈你了。”
白翎陽:……伸手不打笑臉人,這讓他怎麽接。
不過澤維爾沒有在意,反而是拐了個彎,來到另一間卧室,勾着嘴角看了看,然後拍了拍手,說:“進來。”
門外五個穿着打扮都與衆不同的侍從訓練有素的立馬提着大包小包進來。
這五人動作輕手輕腳,飛速地布置着澤維爾的新房間,擺放着品質極高的物品。
做完這一切後,這間房間立刻變得豪華了起來,金色調為主的華麗房間,完全媲美十星酒店,高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