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适者生存
1941的上海,和平繁華的外衣掩飾了奢靡腐朽的實質。各方勢力滲透,不夜城是混亂的黑暗。瑰宮絢麗,熱鬧喧嚣似乎成了繁榮的象征。舞臺上的妖豔女郎盡情搖擺,歌唱。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時代更疊是歷史的必然,不論對錯。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亂世生存的方式。
大廳中的交誼舞和諧。男女老少,無人在乎。
“誰都不準離開!”一群持槍者的闖入,引起一片驚慌,槍聲,尖叫聲,混亂。
“違者殺!”槍聲下的低沉聲音顯得格外冰冷。男子身着白色襯衣,寬大的黑色風衣肅殺,黑色皮鞋铮亮淩厲。高大冷峻,充滿了威嚴,“搜,必須抓到白鴿!”
熱鬧和諧的舞廳被殘暴和恐懼籠罩,壓抑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報告處長,情報處處長也在舞廳。”
“樓亭?”硬朗俊毅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是的。”恭敬回複。
高大男子按着屬下的回答尋去,與害怕聚集一起的人相比,這個坐在角落的男子顯得孤單,卻出衆。及耳黑發幹淨利落,白襯衫外加藏青色西裝,系着淺藍圓點領帶。那雙眼睛,給人一種誘惑,妖魅的容顏不顯女氣,反而透着幾分邪肆。男子慵懶倚着椅背,悠閑淡然地品酒。恐慌的氣氛并沒有影響到他。
無論做什麽,他總能給人一種獨特的高貴與優雅。
“你在這裏做什麽。”比剛才少了些淩厲。
“和美女喝酒,跳舞,”男子淺笑,笑容透着些許妖魅,“但是現在,美女都被你的人吓跑了,只能你陪我喝一杯了。”遞上一杯威士忌。
“我在工作,不喝酒。”
“你有做不完的工作,”無奈笑着,“我算算,這是你第七十三次拒絕我。”
“改天請你。”
“我記下了,”淺笑起身,“時間不早了,美女也沒了,你繼續你的工作,我先走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老潘,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把工作看得太重,”淡然一笑,“連我都懷疑,真是傷透了我的心。”
“……”高大男子靜靜看着他,似要把這個妖孽看穿。
“又有什麽消息了,抓人都抓到瑰宮了,”笑得淡然,沒有在意他的審視,“小心丁主任的大舅子去參你一本。”
“情報處的消息,中/共白鴿在這裏接頭,”淡淡的語氣反問,“你不知道?”
“中/共的人膽子真大,接頭地點選在丁主任大舅子的地盤,他們以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毫不掩飾的嘲諷。
“作為情報處處長,你能不能盡責一點。”對于這個每天報道後立馬離開76號的處長,男子表示很無奈。
“我是一個律師,讓我去情報處工作,簡直大材小用!”
對于他的詭辯,76號的人早已習慣,并且形成一個默契,千萬別和樓亭争辯,因為吃虧的永遠是自己,誰讓人家是英國歸來的大律師!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老潘,這裏交給你了。”樓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一種類似長輩對晚輩詭異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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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內,唯有院子的路燈照入,隐約可見的屋內陳設。熟悉上樓,左轉靠左第三個房間,開門而入,房內明亮。歐式古典風格,簡雅大氣。
沙發上,男子正在品酒,搖晃着紅酒杯。黑色綢緞的睡袍寬松,俊毅的臉與這位妖孽有幾分相似,而沙發上的男子顯然多了幾分霸道,狂傲不羁,隐隐散發着淩厲果決的氣息。
“大哥,你回來了,”起初的驚愕轉而一笑,“英國好玩麽。”
“我再不回來,樓家世代的名聲要毀在你手裏了。”平靜,毫無情緒波動。
“我沒有闖禍,樓家的名聲怎麽……”
“你闖的禍還小嗎!”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我才離開上海兩個月!你都幹了什麽好事!”
“我最近很乖,絕對沒有惹麻煩。”
“76號!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樓闕怕自己忍不住會一槍斃了他,“若非我在報紙上看到有關你的新聞,我還不知道你回國幹了些什麽!”
“我的新聞?”什麽新聞能傳到英國去?
“半個月前處決了一批中/共份子,是你幫忙審訊的吧。”語氣轉為平靜,眼眸深處是冰冷。
“我只是旁聽。”當初為了做一個更優秀的律師,特意輔修心理學去研究人物內心,現在竟然能幫助審訊,樓亭自己也沒料到。
“離開76號,然後滾回英國,繼續當你的律師。”
“大哥以為76號是想走就能走的地方?”淡淡笑着。
“樓亭,從前我以為你只是頑劣了些,”冷淡,“現在才看清,你是個賣國賊。”
“大哥,适者生存。”
“你靠賣國生存的嗎!”激動地憤然起身。
“我是為了樓家。”
耳光聲在安靜的房間顯得分外清亮,“滾!樓家沒有你這種子孫!”
“大哥,從前無論我犯了什麽錯,你都不會打我,”樓亭淡淡一笑,有些紅腫的左臉格外妖豔,“保重。”離開。
“……”樓闕後悔自己的沖動,“清築,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回應他的僅是這房間的寂寞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
被麻雀洗腦得厲害,出場雷同。
我絕對不告訴你們我也不知道結局,一切看我心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