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近五條家的人對待北川秋奈的态度有些奇怪, 具體可以體現為北川秋奈走到哪裏,周圍的人就用混雜着敬仰的複雜眼神對她行注目禮,當然,态度也更加和緩, 還會給她送各種紅豆飯之類的食物。
雖然北川秋奈也沒有去什麽地方, 大部分情況下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往返的路上,偶爾也會去廚房之類的。
詢問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不太可行, 因此盡管網友君并不靠譜, 北川秋奈還是把對方當做了自己的“樹洞”。
而且現在她有了只屬于“乙骨秋奈”的手機, 想要聯系網友君就更方便了。
雖說瑪琳也是個不錯的傾訴對象,但是想到上次瑪琳聽到五條悟對她的“認可”之後亢奮的樣子, 北川秋奈還是選擇了網友君。
[美人摩多摩多]:就很奇怪, 所有人都用那種眼神盯着我!
[美人摩多摩多]:好像我是從動物園裏出逃的大猩猩穿上了女裝一樣
[好想死掉]:……這形容真恐怖
[美人摩多摩多]:這樣你就能體會到我被那種眼神盯着是什麽感覺了
[好想死掉]:所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美人摩多摩多]:網友君你又要幫我出損招了嗎?
[好想死掉]:總比讓你繼續每天消息轟炸我要強
[美人摩多摩多]:我們兩個從ic約會回來, 他讓我穿女仆裝, 在看過之後他就流鼻血昏迷了,之後就變得奇怪了
對面的網友君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好想死掉]:你有考慮過他是為什麽暈過去的嗎?
[好想死掉]: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是被吓暈的
[美人摩多摩多]:絕無此種可能!我可是絕世美少女!
[好想死掉]:自封
[美人摩多摩多]:我只差一個讓向世人把我的美麗公之于衆的步驟了
[好想死掉]:……
作為在黑暗的社會已經漂泊了幾年的社會少年,太宰治也不是沒見過奇怪的人,但是同時集自戀、變.态、小衆愛好、性別認知障礙等多重屬性于一身的人, 真的很少見。
是那種可以被他記下來等到死後一起帶到地獄品鑒的奇葩。
[好想死掉]:……好
[好想死掉]:所以鼻血有沒有蹭到奇怪的地方?
[美人摩多摩多]:嗯?
[好想死掉]:如果是蹭到褲子之類的地方, 是有可能引起奇怪的聯想的吧
頓了一下,太宰治接着說。
[好想死掉]:比如做過什麽難言之隐的手術
[美人摩多摩多]:……
雖然對方一直堅持認為她是什麽奇怪大叔,并且依靠了他本人的聰明才智得出了奇怪的結論, 但是無形之中還是給了北川秋奈一個啓發, 那就是那天五條悟昏迷之後, 好像是她千辛萬苦幫五條悟止血, 把他拖到了床鋪上, 然後蓋上被子睡着了。
也就是說被子上似乎也沾了五條悟的鼻血……這不就是小說裏的标準套路嗎!
[美人摩多摩多]:大師,我悟了!
[好想死掉]:……
[美人摩多摩多]:感謝!網友君,等到過段時間我送你禮物!連聖誕節的一起!
[好想死掉]:……
距離聖誕節還有兩個月吧……
太宰治放下手機,看向日歷本。
實在是搞不懂這種人的腦回路,只是打過同一款游戲的普通網友,為什麽可以這麽自然地和別人說起自己的事情,而且還像一個話痨一樣喋喋不休。
既不擔心被別人發現自己的醜陋,也不害怕自己的愚蠢會冒
犯到別人,簡直就是沒心沒肺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觀察這樣的生物倒是也挺有意思的,就是稍微有點煩。
有點像小狗,但是他讨厭狗。
但是直接删掉的話又會覺得很無趣,所以才一直留到了現在。
太宰治盯了一會日歷,最後還是在聖誕節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圈。
另一邊的北川秋奈則是立刻找到了西塢,試圖證實自己的猜想。
“西塢,床鋪和被褥是你換掉的吧?”
西塢有些不解地點點頭,道:“是啊。”
“那之前被子上的血你也應該看到了……”
北川秋奈的話還沒有說完,西塢已經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小地點點頭:“是啊……”
北川秋奈:“……”
不是,我還什麽都沒有說,西塢你不要立刻就露出那種小媳婦一樣的表情啊!
“那個血其實……”
西塢急忙打斷她的話,開口道:“夫人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明白了。”說到這裏,她又有些羞愧,道:“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好,讓太多人知道,高岩大人已經教訓過我了……”
北川秋奈伸出手,“我的意思是……”
“不過沒關系,大家都在為悟少爺和夫人您感到高興,悟少爺的母親知道以後對您也更加滿意了。”
北川秋奈:“……不是!”
這時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高岩在屋外開口道:“夫人,裁縫已經來了,要測量秋裝和冬裝的尺寸。”
西塢已經捂着臉站了起來,小聲道:“我們快點去吧,夫人。”
北川秋奈:“……”
倒是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啊!
早知道就不該給五條悟收拾,直接讓他流鼻血而死算了!至少一地的血可以證明她的清白!
大家用那種眼神看她絕對是懷疑她對五條悟這個小屁孩下手了吧!為什麽這種消息會傳那麽快啊,到底還有沒有隐私啊!
北川秋奈郁悶地跟在高岩的身邊,滿腦子都是怎麽自證清白。
說起來,五條家的人也太變.态了吧!居然因為覺得她對五條悟下手了這麽高興……可怕!果然咒術界太邪惡了!
北川秋奈進了房間,五條悟已經在那裏站着讓人測量尺寸,看到她來了之後先是一愣,随後迅速別過了頭。
北川秋奈也轉過頭,乖乖地坐在一邊。
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五條悟!
過了一會,裁縫才開口道:“悟大人的尺寸已經測量結束了。夫人,請。”
北川秋奈站起來應聲:“嗯。”
五條悟卻忽然開口道:“等一下,我來量。”
北川秋奈:“……啥?”
這戲她是沒辦法演下去了!
裁縫和旁邊的其他人顯然也愣住了,沒想到五條悟會突然搞這麽一出。
五條悟哼了一聲,道:“上次遇到的那個家夥不是很會做衣服嗎?這種簡單的事情我随便學學也可以輕松掌握。”
北川秋奈眨眨眼,這才明白五條悟口中的‘那個家夥’是指五條新菜。
難道是因為上次她誇五條新菜“心靈手巧”,五條悟生氣了?可是她沒誇錯啊,會做衣服的男生确實很少,更何況五條新菜的衣服做的那麽好,難道不該誇獎嗎?
北川秋奈急忙拍拍臉頰,讓自己回過神,道:“但是……這和給我量尺寸有什麽關系?”
五條悟哼了一聲,“做裁縫第一件事不就是量尺寸嗎?”他轉頭看向裁縫,冰藍色的雙眼投射出的視線格外銳利,語氣裏也多了一絲威脅的意味:“你說是吧?”
裁縫:“……是的!”
北川秋奈
:“……”裁縫學徒不是應該先從認識布料開始嗎?五條悟當她白癡嗎?
五條悟絕對是因為那件女仆裝在暗中記恨她!
因為她穿女仆裝導致五條悟流鼻血,并且還失去了清白,在所有人面前丢臉了,所以五條悟蓄意報複她!絕對是要趁着量尺寸的時候用故意把尺寸改小,然後她就沒有合适的漂亮衣服穿了!
北川秋奈抿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向五條悟。
明明是五條悟非要讓她穿的……而且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五條悟對上她的視線,立刻轉過頭。
雖然他确實是想借着量尺碼的時候做點事情……但是他也确實打算為乙骨秋奈做衣服的!畢竟那種貼身的衣服交給別人做怎麽都很奇怪!
乙骨秋奈應該感謝他才對!
完全不想感謝五條悟的北川秋奈忍不住擋住自己的胸口,向後躲到了西塢身邊,大聲道:“我不要——好怪!”
西塢安慰道:“悟少爺也是在關心您啊夫人。”
“關心我的身材嗎?”北川秋奈控訴道:“你們最近都好奇怪!明明是因為我穿女仆裙,悟才流鼻血昏倒的,我們兩個之間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啊!我絕對沒有那種嗜好,悟少爺可是比我小兩歲啊!”
雖然也有摸胸部或者接吻什麽的,但是這個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滿足五條悟而已,那種關系是絕對不可以的吧!就算她的傀儡确實也有這方面的工具,可是她絕對不能接受未.成.年.人!
西塢:“……”什麽!什麽都沒有發生?所以床鋪上的血不是別的,是悟少爺的鼻血嗎?!
高岩:“……”居然不知道該說“糟了”還是該說“還好”……
五條悟:“……”這家夥居然把這件事說出來了!等一下,比他大兩歲就怎麽了?很厲害嗎?明明個子都沒有他高了!
更重要的是……沒有那種嗜好是什麽意思啊!明明都已經讓他摸過她的胸部,甚至還接吻了,結果……
結果這家夥對他根本沒有興趣嗎!那些說喜歡他的話果然都是假的!
看着五條悟黑着臉離開,原本就不敢出聲的衆人都更加安靜。
北川秋奈認真地說道:“看,悟默認了!”
西塢:“……”夫人你在幹什麽啊夫人!悟少爺他那是生氣了啊!
總覺得解釋過後,氣氛好像變得更加奇怪了。
雖然西塢她們對她還是老樣子,但是北川秋奈在上課的途中,還是會遇到其他人,只是這次大家的态度似乎都有所轉變,而且是往差的方向轉變。
這倒是無所謂,畢竟平常北川秋奈除了上課,基本上都宅在房間裏玩游戲什麽的。
不過五條悟似乎也對她很生氣的樣子,又抱着被子和床鋪跑到了游戲房裏。
晚上睡覺的時候旁邊忽然不擠了,早晨醒來的時候也不會被人鎖喉,雖然這些都不是什麽美好回憶,但是生活環境的驟然變化,北川秋奈還是會有些不适應的。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個月,五條悟再不搬回來的話,北川秋奈又要适應新的習慣了!
北川秋奈盯着西塢,認真地問道:“所以……他是在生氣,對吧?”
西塢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道:“夫人,您終于明白了。”
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果然不能要求夫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開竅,畢竟她也只是個畢業沒多久的學生而已,同時還沒有任何戀愛經歷……
北川秋奈摸了摸下巴,認真地分析道:“畢竟之後馬上就要上高中了吧?青少年比較在意形象也是很正常的,被我當衆說看女仆裝還流了鼻血,一般人都會感到丢人的。果然,這次是我太着急證明自己了。”
雖然被五條悟那樣盯着,并且還一副理所當然打算測量尺碼,任何人都會感到害怕的,但是這裏畢竟是五條家,對待五條悟也不能像對待普通人那樣。
隐約感覺北川秋奈可能會錯意的西塢只能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啊,家主大人已經讓人通知京都咒術高專安排悟少爺明年入學了。”
最終北川秋奈一錘定音:“這次果然都是我的錯!我這就去向他道歉!順便再烤幾個蛋糕好了……”
西塢點點頭,随後又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趕緊伸手攔住北川秋奈,道:“等一下啊!夫人,不要這麽草率!”她懇切地開口道:“您再想想,肯定還有一些原因的!”
最重要的明明是夫人您當衆說了那句對悟少爺沒有意思的話啊!您不是一直說“最喜歡悟少爺”了嗎?而且都直呼名字了,忽然又說對悟少爺沒有意思,悟少爺他當然會失落然後生氣啊!
您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啊!
北川秋奈用茫然的目光注視着她,“诶?還有什麽嗎?”
西塢:“……夫人!拜托您再好好想想!”
北川秋奈正打算認真思考一下自己還有哪裏想得不到位,外面已經傳來了敲門聲,西塢走到門口,開口問道:“是誰?”
“是夫人請秋奈夫人過去一趟。”
西塢先是一愣,随後轉頭看向北川秋奈,表情忽然僵在臉上,看起來格外蒼白。
北川秋奈微微歪頭,疑惑地問道:“夫人?哪位夫人?”
西塢的聲音有些幹澀,道:“是……悟少爺的母親。”
北川秋奈這才從腦子裏依稀找到了對方的形象。
長得很漂亮,五條悟和她有點像,笑起來很客套,對着五條悟似乎很慈愛的樣子。
這樣想着,北川秋奈毫無壓力地站起來,道:“我這就來。”
西塢趕緊攔住她,湊在她耳邊小聲道:“夫人……那邊可能有點難應付……”
北川秋奈眨眨眼,随後道:“無所謂啦,可能是因為我和悟的誤會,所以母親來問問而已。”
西塢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一句話。
夫人您太單純了啊啊啊!
北川秋奈對此一無所知,只是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後推開障子門,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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