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再回幽州
“将軍一路走好!”
“将軍一路走好!”
長安百姓望着邊疆的方向,含淚嘶吼着。
白甲将軍為了守護國門,寧死不退,全軍覆沒。
可是他卻連一個名字都沒留下。
何其的悲涼!
他不僅是衆人心中的戰神、英雄,更是天下漢人的信仰!
寧可戰死,也不茍活。
這便是我炎黃子孫的驕傲!
這便是我漢人的铮铮鐵骨!
皇宮內。
李二陛下腦袋上纏着白布,跪在甘露殿門口,望着邊疆的方向。
長孫皇後跪在了他的身後。
皇子跪在了他的身後。
公主跪在了他的身後。
整個皇宮內,衆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他們凝望着邊疆的方向,痛哭流涕。
“将軍,一路走好!”
他們哽咽着喊道。
這一夜,注定是大唐無眠的一夜。
衆人都在為白甲将軍等将士送行。
悲傷籠罩着整個大唐。
逆流成河,朝邊疆而去。
……
大唐第一女将軍李勝男,率領一萬先鋒大軍,奔着邊疆是一路狂奔。
哪怕夜色已黑。
一萬大軍高舉火把,日夜行軍。
距離渭水河畔越近,李勝男心中的痛楚便更痛一分。
“白甲将軍,你一定還活着對嗎?”
李勝男在心裏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大軍速速行軍,務必要在天亮以前趕到定州!”
李勝男大聲的命令道。
……
幽州,大都督府內。
獨臂老兵帶領幽州百姓,把秦子川和赤兔馬擡到了這裏。
幽州大都督柴紹在突厥入侵之前便趕往了長安。
刺史張遠志和夫人寧死不逃,和幽州無數将士戰死沙場。
此時,幽州再無任何将士。
獨臂老兵成為了大家的主心骨,把秦子川擡到了大都督府內。
一位幽州婦人用顫抖的雙手,拿着剪刀,緩緩剪開了秦子川那纏繞在肚子上的白布。
接着一團腸子便流了出來。
衆人瞬間便倒吸了一口冷氣。
“将軍!”
他們情不自禁的呼喊着,淚水奪眶而出。
解開秦子川的铠甲,脫去他的衣服。
那白嫩的皮膚上,數不盡的傷口。
皮肉外翻,露着白花花的骨頭和肉。
衆人看在眼裏,痛在心上。
白甲将軍在衆人心中是下凡的戰神,無所不能。
可是此時看着他渾身的傷口,衆人的心裏充滿了酸楚。
是白甲将軍用自己的血和肉,換來了幽州城,換來了大家的性命。
可是他……
“快遞盆熱水來!”
幽州唯一的鄉野大夫,不停的大喊着。
一盆盆熱水遞進屋內,接着一盆盆血水遞了出去。
大夫不知道用了多少熱水,更不知道用了多少白布,才為秦子川清洗完傷口。
做完這些,大夫直接癱軟在地。
“老王頭,将軍的傷勢如何?”
獨臂老兵含淚問道。
“将軍的傷勢太重了,恐怕……”
老王頭嘆了口氣說道,接着老淚縱橫。
一股悲傷迅速在衆人之間蔓延。
他們坐在門口,默默的抹着眼淚,默默的為他祈禱,默默的守護着他。
這一夜,注定無眠。
……
突厥大軍,燈火通明。
颉利可汗不停的在軍帳內來回的走動。
夜已深,可是他卻輾轉難眠。
白甲将軍一日未找到,他便一日寝食難安。
“可汗,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那白甲将軍身負重傷,必定熬不過明日!”
突厥軍師在一邊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明天擴大範圍,繼續尋找白甲将軍的下落。”
颉利可汗咬牙切齒的說道。
白甲将軍那斬殺突厥勇士的畫面,在他的腦海是揮之不去。
那無盡的恐懼,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最深處。
“可汗,我們該動身前往渭水河畔,不然會錯失良機啊!”
軍師在一邊提醒道。
“大唐軍隊不足為慮,我不信他們還會有第二個白甲将軍!”
颉利可汗咬牙切齒的說道。
……
“不好,城外發現突厥鐵騎蹤跡。”
安靜的幽州城內,突然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保護将軍!”
獨臂老兵說着便拎起了身邊的彎刀。
“快保護我們的恩人。”
“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群突厥雜碎靠近門前半步!”
院子裏的幽州百姓,一邊吶喊着,一邊紛紛拿起武器,堵在了門口。
幽州将士早已戰死沙場,如今幽州就剩下他們了。
而此時白甲将軍身受重傷,他們絕對不允許這些突厥雜碎再傷害他們幽州的恩人!
外面雜亂的聲音把秦子川從噩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自己的雙眼,看着周圍那陌生的環境,不由微微一愣。
他休息了一夜,加上系統在為他緩緩的治愈傷口,整個人好了許多。
他推開房門,看着院子裏的老弱病殘,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将軍!”
“恩人您終于醒了!”
院子裏的幽州百姓看到秦子川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一個個激動不已。
接着他們便哽咽了起來。
喜極而泣!
“謝天謝地,将軍終于度過了難關。”
“謝謝老天爺保佑。”
他們一個個紅着眼眶,不停的呢喃着。
“你們這是……”
秦子川伸手指着他們手中的武器,眉頭緊皺的問道。
“将軍,您快回屋裏去,我們保護您!”
“該死的突厥雜碎,他們若想傷害将軍,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們一個個緊緊的攥在手中的武器,視死如歸的大喊道。
白甲将軍為了他們身受重傷。
此時,該輪到他們保護白甲将軍了!
看着他們那真摯的目光。
聽着他們那關心的話語。
秦子川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為了這群淳樸善良的百姓,死又何妨?”
秦子川在心裏呢喃着,沖着他們努力擠出了一絲的微笑。
只見他緩緩的關上了房門。
回到屋內,他穿上了那早已破爛不堪的白甲,拎起了方天畫戟。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百姓為他赴死!
因為他們是幽州最後的人了。
他不希望幽州成為第二座定州!
秦子川緩緩推開房門,一身血甲的他出現在了衆人的眼簾。
“将軍!”
“恩人!”
幽州百姓的眼眶瞬間便濕潤了,沖着秦子川哽咽的大喊着。
白甲将軍再次穿上了血甲,再次拿起了武器。
他這不是去戰鬥,這是去赴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