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湖之主
秦般若看着眼前這位清瘦模樣的男子,她上前微微揖禮道:“譽王殿下去宮裏了,想必很快就會回來,蘇先生不必着急。”
長蘇對着火爐暖手笑問:“不知秦姑娘怎麽看這一次內監被殺一案,和陛下對蒙大統領的處決。”
秦般若有些看不透這個男子,如果他是真心輔佐譽王,那麽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如虎添翼,可如果不是,那麽對于他們來說可就是致命的存在,這個男子太聰明了。
秦般若微微一笑說:“般若不才,雖然現在還沒有準确的情報,但是對于陛下處置蒙大統領一事來看,這件事情對譽王來說也好一個好的契機不是嗎?如果能得蒙大統領一個人情,對我們來說百利無一害。”
長蘇冷笑問:“百利無一害……,秦姑娘可知,處置蒙大統領的是當今陛下。陛下之所以對大統領百般信任,只是因為大統領只忠于陛下一人,一旦讓陛下知道大統領有二心,而且跟某位皇子關系密切,他一定會聯想到黨争,你覺得到時候陛下會怎麽做。”
秦般若笑道:“先生是不是多慮了,只是去求個情而已。”
長蘇沒有回答,這個女人還是不了解梁帝的疑心有多重。
在他們談話間,譽王回來了。譽王看到長蘇親自登門也非常高興,就在他想跟長蘇寒暄幾句的時候,長蘇卻迫不及待的開口了:“殿下方才可是進宮給大統領求情去了。”
譽王得意的說道:“正是,怎麽先生覺得不妥。”
“殿下實在是太急切了,大統領雖然被罰,但是對于殿下和太子來說兩方都沒有占得先機,可殿下這麽一去求情,對于多疑的陛下來說,可就有得來想了。”
長蘇這麽一說讓譽王一驚他問:“先生此話何意?”
長蘇微笑說:“殿下去向大統領求情,就會在陛下心裏留下大統領有可能是殿下的人,大統領并不忠與他自己。而後如果宮城再出問題,陛下就會覺得是大統領護衛不周,那時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一旦陛下撤下大統領,殿下手中又沒有可以替換的人,而東宮那邊……”
長蘇說到這譽王的臉色終于變了,他開口道:“東宮那邊有寧國侯謝玉,謝玉深得父皇信任他表面上又保持中立,一旦他上位那麽本王可就………還是先生思慮周全,是本王魯莽了。”
長蘇說了那麽多,終于把譽王給勸下,心裏也深深吸了口氣。
長蘇回到蘇宅後景琰已經離開,只是回到後院,就看到黎綱和宴大夫坐站一起不知嘀咕些什麽。
黎綱一看長蘇回來了,立即笑眯眯的上前說:“宗主,靖王殿下剛才讓人秘密送來了一些野味,都是一些補血益氣的滋補品,只是宴大夫說有些您不适合食用。”
長蘇一驚,景琰還真送了一些野味過來了。他上前一看都是一些鹿茸鹿肉袍子和山甲肉,還有一些燕窩和蜂蜜,長蘇笑了笑說:“有一些我現在的确不适合食用。”
誰知宴大夫聽到後立即吹胡子瞪眼的說:“我看這位靖王殿下就沒安什麽好心,這些鹿茸鹿肉長蘇要是吃下去,我估計早就被折騰沒命了。別人送禮大都投其所好或是美玉綢緞,實在不行送些擺件都行。他倒好送一些壯陽之物,他是想讓長蘇氣血沸騰紊亂之後任人擺布嗎?”
長蘇聽到這臉色微紅,他知道景琰對自己有目的,可是被宴大夫這麽一說出來,他到覺得有些莫名的羞恥感。景琰這頭水牛,怎麽還是這麽不知變通,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長蘇咳了咳說:“把這些個野味都分給京城的兄弟們吧,至于這蜂蜜和燕窩就留下。好了宴大夫,靖王殿下也不是故意的,他沒有您了解我身體的詳細情況,您呀就別生氣了,這大過年的,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被長蘇這麽一安慰宴大夫的臉色也好多了,只是依舊板着張臉說:“你還說,還不趕緊給我回屋。”
長蘇被他這麽一念叨就帶着飛流回到了屋內,而長廊的另一頭,黎綱和宴大夫并肩走着,黎綱忍不住開口說:“昨夜靖王殿下是留宿在宗主屋內的,這可真是奇怪了,靖王殿下怎麽會去到宗主屋內的,那密道也沒有修好啊。”
宴大夫黑着一張臉說:“哪些登徒子,哪些個采花賊怎麽進的,就是怎麽進的。”
黎綱頓時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從今夜開始我就加強夜間的護衛,絕不讓宗主受到打擾,保準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宴大夫只是哼了一句不再說話,他早就從靖王看長蘇的眼神看出來了,這位靖王殿下可是想江山美人兼得啊,只是世間哪有如此兩全其美的事情,有時候兩全其美的結局奢侈得可笑。
內監被殺一案最終還是由懸鏡司來查辦,而長蘇在調查了目前在京的高手後開始出擊,他就讓別人看看,這個江湖到底誰做主,他梅長蘇的人誰都不能動。
長蘇派甄平這位劍術高手反擊的那天是一個細雨綿綿的日子,小巷,細雨,高手,雨滴和刀劍碰撞的聲音,行雲流水的劍術,快意恩仇的江湖客,以及忘記提前取好名字的挑戰者。
那間不算狹隘的雨巷安靜了下來,長蘇這一次出擊讓江湖的高手們不敢貿然行動,金陵城再一次平靜了下來。
年節一過忙碌的人們又開始繁忙起來,而景睿的生日也越來越近。
在早春的一天,長蘇宴請了朋友到改建完工的蘇宅做客,典雅的水榭,幽靜的院子,這樣的院子布局才符合長蘇這位麒麟才子的身份。
長蘇此次宴請朋友主要還是為了試探密道的隐秘性,一個連懸鏡使夏秋和秦般若都發現不了的密道,這才是真的的密道。
白日的一切都安然無恙的渡過了,到了夜晚,景琰第一次拉響密道裏的鈴铛,第一次有了別樣的心思。長蘇也再一次感受到了景琰的腹黑和流氓氣息,歲催人老,竹馬相伴,歲月靜好。
歲月如歌,安之若素。不管朝堂如何的風雲變化,至少在蘇宅,在梅長蘇的身邊,景琰是放松的,惬意的。因為待在喜歡的人身邊,即使再多的苦惱也會無影無蹤。